密密麻麻的秘氛像是要钻进楼乔眼球里似的,几乎要让楼乔吐了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火焰的味道勉强地压制住了这种晕眩感。
    接下来是到了发麵包和酒水的时候,村民们都是很激动。
    ——这差不多是他们一生中,唯一能够吃到麵包和酒水的时候。
    就连手艺人和警役都去排队了。
    只能说这些修女实在是太富裕了。
    “想来也不奇怪,贵族的女儿要进入修女院里,可是要出一大笔血的。”
    楼乔想著,又是隱晦的朝著四周打量。
    周围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甚至楼乔看不出这个仪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能从火堆联想到圣灵所谓的“永恆燃烧”。
    但也没有什么用。
    不过,安东牧师很失落地站在旁边,手指攥著的圆环圣徽,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楼乔收回了目光,看著供桌上的东西。
    那些蜡烛都是明晃晃的亮著,那个巴掌大小的圆形鹅卵石上,缠绕著浓郁的色彩。
    ——在楼乔的视野中,这个东西简直像是掉进了油彩桶里,又被捞了上来,甚至还发著光。
    “赐福?附魔?还是说其他?”
    楼乔搞不明白,不过有个修女走了过来,她臂弯中挎著一个篮子,里面有著麵包和酒。
    莱克茜接过了杯子,没有接麵包。
    ——因为麵包是黑麵包,看上去有的地方甚至是有著顏色不同的暗沉瘢痕。
    修女也不以为意,因为贵族不吃这麵包很正常。
    於是,就倒了一小杯的淡黄色的酒水。
    莱克茜將其交给了楼乔,然后自己又去拿了一杯。
    这杯子是陶製的,模样大概是沉甸甸的高脚杯。
    楼乔看了一眼其他的村民,包括手艺人都用的是木杯。
    ——甚至有的人已经將酒水喝完,將杯子塞进怀里,准备偷偷溜走了。
    “我们喝下酒水,是否也算是仪式的一环?”
    楼乔只觉得有些头痛。
    那本教主日记,只是记载如何创立教会,如何隱藏之类的。
    没多少太过有用的信息。
    关於仪轨,她对此是一窍不通。
    嘆了口气,楼乔一口气喝了下去。
    ——因为有著修女在四处看著,如果不喝下去也太奇怪了。
    “有股草药的清新,还有水果的果香味。”
    楼乔稍微地有些惊讶,又是品尝了一口。
    果然是很不错。
    “这是一种叫做派顿的果子。”迈尔斯管事对著楼乔和蔼地解释著:“是一种很漂亮的,金色的果子。”
    “但是草药就不知道这些修女用的什么草药了。”
    楼乔很是礼貌地笑著:“迈尔斯叔叔,我这还是第一次参加祭典呢。不知道一会还要做些什么呢。”
    “吃完喝完,就可以离开了。修女们倒是要一直祈福一整夜。”
    迈尔斯笑著:“我可是参加了很多次典礼了,吃完喝完之后,一人从柴堆里拿一根燃烧的柴火,就可以回家了。”
    “哦?这是有什么含义吗?”
    楼乔若无其事地问著。
    “这又有什么含义,只是拿一根柴火,照明回家的路罢了。”
    迈尔斯管事如此说著,楼乔很是害羞地笑了笑。
    “果然拿根火把回家,也是一种仪轨。”
    楼乔如此想著,就跟隨著人流拿了根火把,便是和莱克茜离开了这里。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眼那些修女,果然是一直跪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回去吧,速度快些,莱克茜。”楼乔吩咐著。
    “好的,小姐。”
    莱克茜一抖韁绳,就让駑马跑了起来。
    楼乔一直观察著火把,隨著马儿的跑动,里面的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秘氛,竟是变得大了起来。
    “不对,不是马的原因,是走过的路的原因。”
    见马已经远离了村庄,楼乔让莱克茜把马停在一个坡上。
    她回头向著村子里望去,一点点微光在村子里游动著,纠缠著。
    隨后又逐渐地没入了屋子里。
    楼乔看见这一幕,將火把插在了土里。
    “回去吧。”
    “不拿著火把吗?”莱克茜有点疑惑。
    “不需要。”楼乔瞬膜划过眼球,夜间顿时明亮了起来。
    她指挥著莱克茜,回到了磨坊中。今天澡也没有洗,就回到了臥室里脱衣服睡觉。
    莱克茜见了,也是有些庆幸。
    ——打水烧水实在是太累了!累得她手臂发抖哇。
    赶紧的脱了衣服,就钻进了被窝里,若无其事的抱著小姐。
    楼乔对此不以为意,甚至是还有些小自得。
    ——看来已经把莱克茜调教得已经习惯了。
    不过,她今天晚上这么早睡觉,可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情的。
    心神一动,楼乔就开始操控著小切。
    小切本来正在鸟巢里睡著,现在被迫开始给楼乔打工啊。
    快速地飞到距离穀场稍远的地方,利用极好的视力,远远地眺望著。
    在这一夜中,那些修女好似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而那供桌上的石头,秘氛越来越浓郁。
    ——直至到了天明,第一缕阳光落在了那石头上。
    所有的秘氛眨眼间就增加了一成。
    而吉赛尔嬤嬤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轻鬆的模样。
    她拿著一个布袋,將石头装在里面,又交给了西耶娜。
    稍微的交代了一番后,西耶娜拿著石头,就坐上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马车,朝著雀口山的方向行驶而去。
    楼乔让小切远远的跟著,她自己则是嘀咕著。
    “所以,这个圣光祭典就是为了造出一个奇物?”
    “西耶娜是为了什么,才需要这个奇物的?难道是那个莱文领的战爭?”
    楼乔想了想,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埃尔德的消息,西耶娜没可能不知道。这番大张旗鼓,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自己正好跟著她,找到莱文领。”
    楼乔是不知道莱文领到底是在哪里的。
    ——因为她从小就生活在城堡里,哪里知道其他领地的位置。
    地图这种东西,可是珍贵中的珍贵,就算是楼乔也没有见过。
    而且,出行也十分不便,更是让消息的流通困难至极。
    “或许,自己可以让小切飞到周围探查一番?”
    捏著自己的鬢髮,楼乔嘀咕著:“也算是开地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