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清军再度来犯,其来势汹汹,还需早做准备!”
    延平府署,看著面前五行武僧的匯报,苏言眉头微蹙,他摸著下巴陷入思索,片刻后才问道:
    “清军出动了多少兵力,可有探查清楚?”
    那僧兵摇了摇头,有些惭愧道:“我等无能,未能打探清楚。不过通过其打出的旗號能看出是福建巡抚刘秉政亲自领兵,以及隶属于靖南王府的藩兵,从规模来看,当有不下两千。”
    “嘶……”
    不下两千?
    苏言顿时觉得有些棘手了。
    他没有马上做出回答,而是在心底默默计算起自己现在能够调动迎战的兵力。
    眼下在延平府驻扎的军队有两队玉勇、一队胡族勇士、一队烽火銃骑、一队奘狻、一队铁雹銃手、一队卫所狼筅手、一队卫所爆竹弓手、一队巡防海营(虎蹲炮)和两门子母炮。
    还有新得到还未召唤出来的一队玉勇弩矢和一队戍垣铁卫(陌刀)。
    全部加起来,一共是1004名战士。
    哦,苏言自己也拥有能够杀伤敌人的法术,他自己应该也能算进去,还有那十二名僧兵,那就是1017人。
    一千人,对上清军两千人,一倍的兵力差距,己方有炮还有法术打击,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苏言有了底气。
    他对僧兵说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先下去歇息吧。”
    僧兵起身行礼,告辞离去。
    苏言隨即召来了黄廷璲和一眾队率,將清军来犯的消息告知他们。
    眾人都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都没有露出惊讶意外的表情。
    毕竟这次打下的是一座府城,清军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发起反扑。
    黄廷璲最先开口,道:“將军,从福州到延平主要走水路,上千人行军,最快也要四五天。
    不过考虑到军情传递需要时间,恐怕最迟不过两三天內,清军就会兵临延平城下了。”
    苏言点了点头,沉吟道:“好在我军攻占延平,將清军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延平仅有一队玉勇和辅兵把守,若清军趁现在攻打尤溪,我们还真分身乏术。”
    “既然清军远道而来,而我军又处於兵力劣势,那便只能以逸待劳,等清军兵临城下试图登陆,再主动出城与之野战了。”
    苏言说完,看向眾人的反应,见他们並无异议,便一锤定音。
    次日,苏言又得到了一个新的敌情,建寧协清兵也同时发兵五百,沿建溪而下,向延平而来。
    两面夹击,这局势比苏言预想的还要严峻。
    原本计划集中兵力对抗清军主力,现在另一路清军从反方向来,苏言不得不分兵防备。
    他可不想在自己迎战清军主力的时候,被这支建寧清兵偷了屁股,把府城夺了去。
    “既然是建寧清军只有五百,有城墙优势,只需分出一队人马和部分奘狻把守北面城墙即可。”他这样对队率们说道。
    “將军准备命哪一队防守北门?”岳翎问道。
    苏言在队率中扫视了一圈,目光在乌尔达身上停留了最久,后者心里顿时產生一种预感。
    “乌尔达,就由你们前去防守北门吧。”
    果然,苏言还是选择了他,乌尔达挠了挠头,他其实不太想去防守北门,他更想参与主力之间的决战,那才是他们的用武之地。
    不过既然苏言都已经敲定他了,那他也只好抱拳应诺下来,与分出来的十名奘狻一起把守北门。
    接下来,就是等待清军到来了。
    十月十七日午后,建寧清军顺江而下,在延平城北登陆,几乎是这支清军出现的第一时间,城头哨兵就敲响了示警锣声。
    苏言也匆匆登上城头,向远处眺望,就看见远处果然有船队靠岸,大量兵卒有序下船。
    “居然是建寧清军率先到来。”苏言呢喃道,他看向跟著自己一起来的队率们,问道:“建寧清军先至,可否趁现在出兵与之交战,先尝试將其击溃,从而避免福州清军到来后遭到两面夹击?”
    队率们相互对视著,低声交换意见,不多时,便纷纷说道:“大人,我们认为可以尝试,建寧清军的战斗力应该与延平清军对等,而我军又占据兵力优势,完全可以主动出击,先將其击溃。”
    “好!”苏言点了点头,旋即命令道:“烽火銃骑、玉勇、爆竹弓手与我一同出城邀战,趁清军立足未稳,將其击溃!”
    姜楼等人脸色一肃,一齐抱拳应诺。
    很快,四百二十名士兵便在小北门后集结完毕,苏言举起马鞭,喝道:“打开城门,隨我出战!”
    “打开城门!打开城门!”
    士兵们大声呼喊,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苏言旋即一马当先,率领烽火銃骑率先出城。
    两里外的建寧清军没有只顾著登陆,也有派出斥候监视府城方向,见义军居然主动出城邀战,连忙返回向上官匯报。
    建寧协副將黄瑞得知贼军主动出战,先是一惊,而后勃然大怒,骂道:“一群贼子,安敢如此小窥官兵!全军给本將结阵,迎战贼军,定要先挫败其锐气!”
    他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许多绿营兵还没来得及从晕船状態中走出来,就被军官呵斥著穿上甲冑,拿起武器,就地结阵。
    等苏言率军杀来时,清军才勉强结好军阵,以鸟銃、弓箭手在前,刀盾手、矛兵列阵於后。
    隨著义军越来越近,黄瑞这才终於看清了对手的全貌,顿时吃了一惊——被他所轻视的义军居然能做到全员著甲,甚至还有一队具装骑兵。
    这,这他妈还是普通贼寇吗?!
    结阵的绿营兵也看到了敌我之间的装备差距,不禁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绝望,有人忍不住失声喊道:
    “这还是贼寇吗?怎么显得他们是官,我们才是贼?”
    “这……这是海寇窜入內陆了吧?一定是前明余孽,一定是……”
    苏言不知道对方的反应,待双方距离约莫三百步时,他勒住战马,大声命令各队列阵,同时盯著对面聚成一团的阵型,开始思索著要不要先用毁灭熔流打击一下,试试这个法术的威力。
    反正这个法术的冷却时间只有12个小时,在福州清军杀来的时候,冷却时间应该也刚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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