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著好奇的心情,刘继用勺子舀起一勺胡辣汤送入口中。
    然后,刘继的五官便紧皱成了一团。
    怎么说呢,这一口胡辣汤喝下来,就和吃了一口盐似的。
    他心里忍不住默默吐槽,红娘子这是把卖盐的给打死放锅里煮了?
    原本他还在羡慕李岩娶到红娘子算是娶了个好娘子。
    非但长相不错,身段极好,还武功高强,甚至在李岩已有妻子的情况下,丝毫不介意,非要嫁给他。
    可谓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但现在刘继不羡慕了。
    就红娘子这做饭的手艺,李岩也不容易啊!
    在刘继震惊的目光中,李岩伸手接过小碗尝了一口。
    然后不动声色地將碗放下。
    “娘子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但我家娘子这双手是用来上阵杀敌,下马抚民的,以后像是这等庖厨之事,交给下面人就是。”
    “娘子这般出眾的人儿,何必去抢府上庖厨的活计?”
    “饿死庖厨事小,累到娘子事大!”
    刘继:学到了,学到了!
    果然,李岩能搞定红娘子,不是全靠脸和文采。
    这情商没的说!
    自己前世要是有李岩这两下子,何至於母胎solo二十多年?
    ……
    离开洛阳府衙,刘继带人回到了洛阳城外的军营。
    他端坐在营帐內,开始著手清点自己麾下的实力。
    首先就是骑兵。
    目前刘继手上共有一千二百余人。
    其中,称得上精骑的,只有四百三十骑,都是跟著刘继从山海关战场上撤下来的顺军將士。
    剩下的,七百余骑,则是收编自李际遇的亲兵。
    但这些人最多只能算是骑马步兵,骑著马赶路可以,但说起骑射来基本上可以算是抓瞎。
    李自成手下之所以能有那么多的精骑,是因为他大规模收编了明军边军叛军。
    这些明边军祖辈在长城沿线和关外的蒙古人廝杀,骑射的本领都不差。
    但李际遇麾下的士兵,却大部分都是河南当地州县的百姓。
    这些人学会骑马已是不易,就更別说骑射了。
    而刘继所部目前的马匹,除去他从山海关战场带出来的之外,有相当一部分缴获自李际遇。
    除此之外,目前刘继手底下的甲兵数量则大概为两千人。
    这两千人,包括一千二百骑兵,以及八百步兵。
    没错,刘继手底下的骑兵也都是披甲的,他的本部精骑清一色双层重甲,也就是布面甲加扎甲,防护能力不比八旗兵差。
    余者包括七百余骑马步兵,以及八百步兵,则都是一身布面甲。
    而剩下的兵马,则大多只有一身棉甲,最多防些远程的火器和弓箭,在近战中的防护能力有限。
    虽然后世经常会把棉甲和布面甲弄混,但两者其实压根不是同一种东西。
    棉甲是由棉花压制而成,是没有甲片的。
    而布面甲內是要镶嵌甲片的,两者的防护能力压根不可同日而语。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布面甲是低配版的扎甲,而棉甲则是低配版的布面甲。
    除去这些之外,刘继如今手底下还有大小火炮20门,以及鸟銃约五百杆。
    这20门火炮,都是刘继在登封缴获的,其中有八门五百斤大佛郎机炮,以及12门三百斤小佛郎机炮。
    刘继已经粗略检查过这些火炮了,李际遇那廝保养的不错,没生锈,没破损,也没缺斤少两,都可以用。
    而那五百杆鸟銃,也都能称得上一句製作精良,用料极扎实。
    刘继已经派人尝试了一下,在装填足药的情况下,这批鸟銃三十步內破甲率极高。
    他打算要將这些缴获的火器利用起来,专门组建一支火器部队,用於战场杀敌。
    想著这些,刘继不由得联想到练兵的事情,如今他手底下的军队可称不上精锐。
    他必须得趁著现在清军未杀至的机会,好好操练一下麾下兵马。
    ……
    七月初十!
    京城!
    武英殿!
    由於李自成率军自京城撤离前,在紫禁城內放了把大火,如今的紫禁城大半都已被烧成一片白地。
    尤其是三大殿,早就毁得不成样子。
    所以,多尔袞在入主京师后,便暂且驻蹕在了保存较为完好的武英殿內。
    並將武英殿当成了议事的场所!
    武英殿內,多尔袞穿著身袞龙袍,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
    他脑门剃的光亮,在灯烛下异常晃眼,大饼脸上是化不开的得意和骄矜。
    怎么说呢,多尔袞没办法不得意!
    在他的带领下,大清终於拿下了阻挡他们十多年的山海关,甚至一举攻入京师,入主了这紫禁城。
    而且,从大清入关算起,不过数月而已,整个直隶便都归了大清。
    连带著山西,河南,山东等省份,也是有大量州府归附。
    如今整个大清八旗,谁人不知他摄政王是大清的英雄?
    有此功绩在手,如今多尔袞在八旗中的威望已经直逼皇太极,仅次於努尔哈赤。
    如今他多尔袞,终於坐稳了摄政王的位置,不用再担心会有人能够把他赶下去。
    之前的豪格还能被他视为大敌,可现在的豪格?
    呵呵,区区豪格,不值一提!
    在他下面,多鐸,阿济格,豪格,济尔哈朗,吴三桂,洪承畴,范文程等人齐齐下跪见礼。
    “奴才/臣等,参见摄政王!”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多尔袞脸上掛笑,抬手道。
    “诸位卿家免礼,都平身吧!”
    眾人闻言,纷纷从地上站起身来。
    豪格低著头,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忒不要脸,多尔袞这副姿態是真把自己当大清的皇上了?”
    多尔袞用指节敲击座椅扶手,笑吟吟的接著道。
    “今日孤召诸位王公大臣前来,是为了商议我大清接下来的国策。”
    “是该继续追击闯贼残部?还是南下攻明夺取江南膏腴之地?朝中需得儘快议出个章程。”
    多尔袞话音落下,脑门上生出了层青茬的吴三桂第一个站了出来。
    “启稟摄政王,末將以为大清应当继续发兵追剿闯贼李自成。”
    “末將请命愿为大军前锋!!”
    “不杀闯贼,誓不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