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莉哈领著王言穿过一条小道,来到她的秘书官办公室。
    房间不大,却整理得井井有条,各类文件和捲轴整齐地码放在书架上,看得出主人办事的风格。
    “请坐。”法莉哈示意王言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自己则在办公桌后坐下,“那么,你想諮询什么呢?”
    王言將早已准备好的项目概述娓娓道来。
    “是关於一个全新的日用品,我叫它牙膏,这是一种专门清洁牙齿、护理口腔的膏状產品,效果远超市面上现有的漱口水、洁牙粉之类產品。”
    “目前我已经与健康之家的扎卡里亚医师合作改良了配方,妙论派的卡维也同意帮忙设计生產线,原材料方面也联络了道成林的商人利亚姆提供稳定供应。”
    法莉哈起初神情轻鬆,以为只是学者常见的小型课题转化。
    但听到扎卡里亚和卡维两个名字时,她坐直了身体。
    等王言说到配方已优化、生產线已在规划、原料渠道已落实,她眼中已透出明显的重视。
    作为尼扎姆的秘书,法莉哈自然也知道教令院目前对这种优质项目的重视。
    “投入大概需要多少?”法莉哈追问。
    “初期主要是生產线搭建和原材料採购。卡维估算过,第一条试验性生產线约需五万摩拉;原料方面,利亚姆愿意先提供两车样品,后续按市场价长期供应。厂房和人工尚未计入——这正是我想请教教令院能否扶持的部分。”
    “產出和利润呢?”
    “一支牙膏的成本,以目前配方估算,大约在3-5摩拉,参考须弥城中等价位日用品的售价,我们初步定价在10-20摩拉,扣除成本、运输和税收,平均单支净利润预计在10摩拉以上。”
    牙膏自然是要分普通款和专业款的,所以定价也有不同。
    王言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推广顺利,按照健康之家的覆盖面和扎卡里亚医师的信誉背书,第一年在须弥城及周边城镇销售数万支应当不难。长期看,若能推广至其他国度,规模还会更大。”
    法莉哈听完,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已转为公事公办的正式口吻:“你的项目很不错,目前教令院对这类优质项目有多种扶持方式,就看你想要哪一种了。”
    王言精神一振:“可以仔细说说吗?”
    “当然。”法莉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印有教令院纹章的文件,“大致分三类。”
    “第一类是资金直接补贴。
    教令院可提供一笔无息启动贷款,额度通常在十万到五十万摩拉之间,按项目阶段分批发放。
    还款期宽鬆,一般从项目盈利后开始,五年內还清即可。
    適合需要快速启动、但自有资金不足的项目。”
    “第二类是资源配套扶持。
    教令院可以协调提供生產场地——比如圣树西侧旧仓库区有几处閒置空间,稍加改造即可用作厂房;
    同时,可以协助招募和培养工人,尤其是为雨林和沙漠中寻求稳定工作的人提供岗位。
    这部分不直接给钱,但能节省大量前期投入和时间。”
    “第三类是政策与渠道支持。
    教令院可以为项目背书,协助办理经营许可,减免部分税收;
    同时通过教令院的外联部门,帮助对接须弥境內外的商会与零售商,加速產品铺开。
    对於有志於长期运营、希望建立品牌的项目,这一条价值更大。”
    法莉哈一边介绍,一边將文件轻轻推向王言:“你可以选择其中一项,也可以组合申请。不过,教令院会对项目进行审核,並根据评估结果决定扶持力度。当然,你的项目有扎卡里亚和卡维两位学者联名,又是多学派合作,通过审核应该不难。”
    她顿了顿,露出一丝笑意:“另外,教令院也一直有推动民生计划,鼓励学者將研究成果转化为惠及大眾的日用品。”
    “如果你的牙膏能提供一定数量的就业岗位,或许还能申请到额外的岗位补贴。”
    法莉亚说的,大致上能和珐露珊说的对得上。
    王言快速消化著这些信息,心中已有计较。
    他抬起头,目光明亮:“如果我想要第二类和第三类组合,即场地、人员协助,加上政策背书和渠道支持,同时爭取岗位补贴,该怎么做申请?”
    法莉哈点点头,从一旁取出一张空白的申请表:“填写这份《教令院民生项目扶持申请表》,附上你的项目计划书、扎卡里亚和卡维的联名信、成本利润测算表。我会儘快递交给尼扎姆先生,一周內会有初步答覆。”
    她將笔递给王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在等待期间,你可以继续推进和卡维的生產线试验、与利亚姆確认原料细节,这些实际进展,都会让审核更快通过。”
    一周时间,差不多了,正好利亚姆將原材料送过来,然后用生產线试生產。
    王言接过笔,开始伏案填写。
    本来就是想先找法莉哈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直接就到了填报的步骤。
    因为整个项目王言已经非常熟悉了,所以,填写起申请表来也是得心应手的。
    很快,王言就將申请表填好,交给了法莉哈:“联名信我之后给你送来。”
    法莉哈接过,大致的看了一遍,微微頷首:“好,材料很详细,这样一来,申请通过的机率就更大了。”
    “那就麻烦你了。”王言说道。
    法莉哈摇摇头:“本职工作而已。”
    王言笑了笑,本分是本分,情分是情分,这两点並不衝突。
    “对了,最近好像没有见到过伊恩他们。”王言转了个话题,说起双方都认识的朋友来。
    伊恩就是当初和王言一起跟隨利亚姆商队回须弥城的三个年轻学者之一。
    也是因为他们,王言才初步认识了法莉哈。
    “他们啊,应该还在忙论文的事情吧。”
    说起朋友,法莉哈的笑容也亲切了些。
    王言摇摇头:“我还想请他们吃饭呢,结果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
    这还真不是客气话,王言在须弥城站稳脚跟后,確实找过几次伊恩三人,但他们似乎已经离开须弥城,又去野外考察了。
    “素论派就是这样的,地脉轻微变动一下,他们的论文数据就要重新检测,现在可能还在野外吧。”法莉哈笑著说道。
    “都不容易啊。”王言感嘆一声,然后邀请道,“那等他们回来了,我再请你们一块吃个饭吧,就当是朋友聚会了。”
    法莉哈作为维齐尔的秘书官,要是说感谢,请她吃饭,她肯定会拒绝的。
    但如果是朋友之间的聚会,那就不一样了。
    公是公,私是私。
    “可以啊,正好也很久没有和伊恩他们聚过了。”法莉哈果然同意了。
    “那就说定了。”
    王言起身。
    “放心,不会放你鸽子的。”
    法莉哈將人送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