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离开洛都之前,去穆家旧址走了一圈。
    万里高空。
    林忱站在甲板上极目远眺,眼底儘是飞速倒退的云景。
    他从系统商城购置的二十颗种子,除了大白那四株向日葵,其余皆是桃树。
    甲板空间有限,桃树已经被他移栽到轮晷空间,以空间內相较外界十倍的时间流速推算,或许不出一年便能结果。
    至於师尊......
    林忱转头看向船舱的方向,即便对方什么也没说,他也能猜到师尊此刻在做什么。
    无非是处理从古城得到的仙蚕金丝和玄玉。
    林忱唇齿微动,反覆咀嚼著“合卺大典”这四个字。
    他转身行至舱门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推开舱门。
    穆箴言刚刚收起异火,室內还残留著一缕极寒之气。
    林忱反手掩上舱门,绣著溯云纹的衣摆如流水般扫过地面,缓步走至穆箴言身侧,广袖翻卷间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草木馨香。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箴言可是已经炼製好了?”
    林忱所站的位置正好背对著窗户,將斜透入的日光尽数挡下。
    穆箴言神色在晦明不定的光影中忽明忽暗,他伸手攀住林忱撑在桌案上的手,指尖稍稍用力,人便已跌入怀中。
    “来得很是时候。”穆箴言眸中倒映的碎光隨林忱的动作轻晃,抬眼望向对方,“还需一段时日。”
    林忱也不挣扎,安心坐在他大腿上,长睫颤动,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
    “箴言先前怎么不问,我为何要去小世界?”
    穆箴言垂眸,柔顺的长髮隨著动作滑落在林忱垂至胸前的墨发上,黑白髮丝交织,尤为分明,也尤为曖昧。
    连投在木板上的影子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曖昧不明的繾綣气息。
    他明知故问:“那你为何想去小世界?”
    “去碰碰运气。”林忱靠著他的胸膛,轻声开口,“行合卺大典?没有长辈怎么行呢?箴言你说对吧?”
    “你说的都对。”穆箴言將手搭在林忱腰上,“我本意便是等你化神,再行此礼。”
    林忱脸上笑意一僵,“你这么说,反倒显得我多急不可耐似的。”
    穆箴言手指轻轻蹭了一下林忱腰际,道:“真要说的话,那两人是你的小辈。”
    气运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云天仙宗又有虞邑镇守,林忱便没了后顾之忧。
    前往小世界,除了寻找当年捨身护他性命的御泽和祁星,也就是灵巫一族唯二倖存者,更为磨礪意境。
    以他身上之物,让修为稳步提升至元婴后期並非难事,真正困难的,是让意境稳步成长。
    纵使他在现代世界生活了三十年,但对修士的寿数而言,他如今的年龄跟小孩没什么区別。
    欠缺的正是心境的歷练。
    至於系统发布的创建功法的任务。
    他並非为了逃避任务惩罚不去做,而是觉得还差一点,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林忱摒却心底的想法,语气平静:
    “我如今尚不足百岁,修为也不及他们,是小辈还是晚辈,这並不重要。”
    穆箴言环在他腰间的掌心缓缓收拢,指尖勾著腰封,声音低沉:
    “那你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忱按住穆箴言的手,忽然转身跨坐在他腿上,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直勾勾地看著他:
    “平日师尊总让我猜,师尊不如也来猜上一猜?”
    穆箴言神色淡然地与他对视,因他动作而垂落的手顺著他的脊背往上移。
    他突然俯身而下,唇瓣凑到林忱耳畔,清冽的嗓音带著蛊惑人心的暗哑,声音极轻的说了几个字。
    林忱的耳尖瞬间染上温度,鲜艷异常。
    且还在一点点往全身扩散,就连眼尾都仿佛衔上了一抹春色。
    林忱搭在穆箴言肩上的手突然用力,重重將人推倒。
    银白长发瞬间在木质纹路的船板上散开。
    林忱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指尖抚过锁骨凹陷处,一路往下游移,直至银色束带处。
    “我亦觉得此事甚好,只是五年过去,唯恐师尊忘了其中章法,不若由我来主导,如何?”
    穆箴言当真爱极了林忱主动的模样,只不过,他更喜欢对方眼神迷离、薄唇微张,只能央求自己慢些时的模样。
    如此想法不过是在脑中过了一瞬,墨色的眼眸就染成鎏金。
    穆箴言长睫轻闔,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嗯,都交由你来主导。”
    林忱盯著穆箴言的金瞳看了好一会儿,才俯下身,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
    指尖动作不停,不过三两下,雪色衣襟就已散开。
    “都说狐狸勾人,我怎么瞧著师尊比狐狸还要过分?”
    林忱的视线一寸寸扫过身下之人的身躯。
    他当真很想知道,师尊是如何將每一块肌肉都雕琢得如此完美的。
    如松枝斜逸,又似古画中勾勒的墨线般利落分明。
    虽清晰可辨,却无半分过度健硕的滯重感。
    尤其是在苍白底色下晕开的、极为浅淡的红,如同落雪中的红梅,格外勾人心神。
    每一寸都直叫他,爱不释手。
    穆箴言神色坦然,似是完全不知林忱心思一般,反问:“狐狸可是指你自己?”
    林忱指尖轻抵胸膛,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是的话…”穆箴言喉结微动,“世间无一顏色,能及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