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围拢过来,一一道喜。
    楚宏亦是彬彬有礼地回应著。
    不多时,他叩关暗劲的消息便传遍整个武馆。
    眾人震惊之余,表情各异。
    有奉承崇拜的,已然在与同伴肆意谈论:
    “楚师兄好厉害,一次就叩关成功了,我也要像他那样强。”
    也有些弟子低声质疑。
    “不对啊,楚师兄来武馆总共也不到五个月吧,他不是下等根骨吗,怎么叩关如此之快?”
    “你瞎吗?他是宋家用资源堆起来的暗劲,有那些资源支持,莫说是他,就算是猪都能叩关。”
    “嘘,可別这么说,小心楚师兄找你麻烦。”
    “呵,我能怕他?只要我不当面顶撞他,他可不敢找我麻烦。”
    话语零零碎碎,楚宏充耳不闻,权当没有听见。
    他的心思很简单,这些人大多畏威而不畏德,等他彰显实力后,他们自会闭嘴。
    不多时,庄乘风也闻讯而来。
    拍了拍楚宏肩头,庄乘风露出些许笑意:
    “楚宏,恭喜叩关暗劲,你可愿做我入室弟子?”
    “弟子愿意!”楚宏回道。
    “好!”庄乘风点点头,“既是我入室弟子,出门在外若遇困难,可报为师的名头。”
    “內院福利想必你早已了解,但为师还是再说一遍,你可搬去內院居住,每天可领一碗秘制汤药,每七日可取用十斤虎肉......”
    “另外,练武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来问我。”
    身为入室弟子,待遇自然与外院不同。
    外院七日才能得到一碗的秘制汤药,在內院每天都有。
    外院从未吃过的虎肉,在內院也能享受。
    更何况,但有练武上的疑问,庄乘风会亲自指导。
    这份殊荣可不是外院能享受到的。
    楚宏忙抱拳感谢:“谢师傅!”
    庄乘风点了点头,转身往內院而去:
    “让小月带你去內院住处吧,为师还有事要忙。”
    庄乘风此举被看在眼里,眾人眼里顿时多了些莫名意味。
    楚宏一介下等根骨,即使叩关暗劲的速度很快,也未能让庄乘风重视多少。
    因为谁都清楚,他这浑身气血,全是靠宋家堆上来的。
    而庄乘风对楚宏的看法从未改变。
    下等根骨,靠资源堆上来的明劲、暗劲,没有任何潜力,不值得用心培养。
    即便武道交流会曾让他眼前一亮,亦是未能改变他的根本想法。
    你再堆,还能堆到化劲不成?
    有人幸灾乐祸地提了一嘴:“师傅好像是去指点庞师兄练拳了。”
    宋月来到楚宏近前,低声宽慰:
    “楚师弟,你別往心里去。”
    “师傅他......只是到了该指点庞师兄练武的时候了,並非特意针对你。”
    “宋师姐,我知道的。”楚宏平静地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明白,也理解庄乘风的作为。
    庞海作为庄乘风关门弟子,要继承道统的弟子,自然比他这入室弟子更为重要。
    这一点,不管是他还是其他入室弟子,甚至同为亲传的大师兄二师兄,都很清楚。
    楚宏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能在武馆得到偏爱。
    他来武馆,只是为了练武而已。
    除此之外,別无所求。
    “走吧楚师弟,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內院。”宋月轻声道。
    宿舍里,只有楚宏的铺位还有行李。
    另外两个铺位空空荡荡,自唐斯年和萧燚离开后,再没人住进来。
    半个月前,绿衣少女和老者回到云溪县。
    与萧母畅谈一番后,便带萧燚去了青龙府。
    只有在那里,他的根骨被真正激发后,武道之路才能走得更远。
    两人跨进內院。
    一眼便见到內院演武场,庄乘风笑容满面地指导庞海练拳,与方才那种淡漠全然不同。
    亲疏远近,不言而喻。
    庞海则是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全身心投入在拳法中。
    看著他这幅模样,別说庄乘风,就算楚宏若不知道他的底细,也难以相信他竟是无忧教的人。
    “咦,楚师弟?!你暗劲了?”
    庞海转身时陡然瞧见楚宏身影,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快步走来。
    他一把握向楚宏手臂,似是热情接近,极为激动:“我就知道你能行。”
    楚宏不动声色地避开,拱手道:
    “庞师兄,劳你掛念,但我们不熟,还请自重。”
    庞海的手僵在半空,虽然还掛著笑,但面色已冷了两分。
    他毫不尷尬地收回手,爽朗笑道:
    “楚师弟,今晚我做东,咱们去酒楼庆祝一番。”
    他又扫视一圈诸位弟子,继续开口:
    “大家都一起来,热闹热闹,千万別冷落了楚师弟。”
    眾弟子纷纷附和著,表示今晚一定参加。
    楚宏却摇头拒绝,语气坚定:
    “多谢庞师兄好意,但师弟急著回家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就不打扰了。”
    他凑上前,轻声道:“庞师兄,別假惺惺来套近乎,那日你辱我之言,我可一直没忘!”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却饱含深刻的仇恨。
    摆明了要和庞海站在对立面。
    但这般说法,又只会让人误会两人恩怨来自那次嘲讽,不会往更深处想。
    楚宏侧身走过,扭头对宋月虚手一引:
    “有劳师姐,继续带路。”
    两人离去,將眾人拋在身后。
    庞海站在原地,笑容早已不在,脸色甚是阴沉。
    他没想到,楚宏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当著师傅,当著诸多弟子的面拒绝他。
    瞧著远去的两人,庞海的眼神愈发危险。
    真以为叩关暗劲成功,就翻身了?
    此时,有人快步上前,满是討好地开口:
    “庞师兄,那楚宏一个堆上来的暗劲,竟敢扫你兴致,我去替你教训他!”
    来人挥舞拳头,跃跃欲试。
    只要庞海稍微一点头,他立马就要衝上去,和楚宏来个真人格斗。
    在內院垫底多年,他深知傍上一个大腿的重要性。
    早前他没有这个机会,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若不抓住,那可就亏大了。
    庞海微微頷首,思考片刻,低声吩咐道:
    “行,八天后正好师傅考校实力,余威,你找个机会把他打废打残。”
    “这.......”余威浑身一震,面露怯色。
    师傅考校门下弟子实力,虽说会让弟子们相互较量,但都是点到为止。
    若是他下重手伤了楚宏,甚至废了楚宏,马上就会被赶出武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庞海眉目一沉,不悦道:
    “你怕什么怕,我赵家正缺个护卫队长,我看你就挺適合。”
    “.......”余威沉吟半晌,咬著牙道,“好!”
    他也是下等根骨,花费数年积累,好不容易才叩关暗劲。
    但他却发现,暗劲之后他的气血增长极为缓慢,慢到此生都无缘化劲。
    早早就看到结局,他便决定要抱紧大腿,为自己寻一条稳定的出路。
    眼下庞海指出的明路,正是他苦寻多年的机会。
    他不想放弃。
    余威暗自评估,他虽说在內院实力垫底,但却已在暗劲打磨多年,算得上老牌暗劲。
    且他一身九锻拳早已小成。
    楚宏这个刚成的暗劲,练武时间也半年不到,绝不是他的对手。
    “庞师兄放心,我必让楚宏见识我的厉害。”
    “打废打残还不够,等出了武馆,我再去把他灭了。”
    庞海点点头:“做乾净点,別留下把柄;赵家很需要你这个护卫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