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这么个机会高调宣布陆明这徒弟兼女婿成为少掌门,也是岳不群的心机,將其彻底绑在华山派。
    有这么优秀弟子,这是好事,一种托底的保障。也能让他可以心无旁騖,专心追求自己的野心抱负。
    陆明多少也猜到了,他不想去改变,这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没有自我思维的npc。岳不群从始至终对他都有授业之恩,只要没害他,就隨便老岳折腾吧。
    金盆洗手继续进行,在开始前,有东厂太监前来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衡山刘正风品行端方,弓马嫻熟,才德兼具,特钦封参將之职镇守边疆,今后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
    “微臣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正风接旨后,旁边弟子向大年端著覆盖红绸托盘过去。
    太监一个眼神,身后緹骑上前接过。只是银两太多太重,差点没给他闪了腰,蹌踉一下才稳住身形不至於出洋相。
    “好一份厚礼!这肯定不是银子,而是黄金!”
    太监眼神越发明亮:“刘將军,等诸事完毕,还请儘快赴任。”
    “多谢大人栽培,今日金盆洗手过后,明日刘某便举家前往边塞赴任。”
    一时间在场眾人纷纷窃窃私语,作为江湖中人对於朝廷一向不感冒。
    有骂朝廷鹰犬的,也有暗地羡慕的。
    朝廷鹰犬可是有编制有俸禄的,官皮在身也是多了一层威慑。
    江湖中人打打杀杀没人管,但是袭击官差和六扇门巡捕,那就等著被追杀吧。
    陆明若有所思,原著里是一个官员来宣旨,这次换成了太监。结合桑三娘的情报,还有镇守边疆,难不成是朝廷斗爭蔓延到了这里?
    似乎抓住了一点线索,可很快又陷入更大的迷雾当中。
    岳灵珊在这里时候肯定会来一句『原来刘师叔的官位是买的』,然后被岳不群呵斥。
    此刻她哪有这个心情关注这些,而是在后头跟曲非烟这妮子咬耳朵,不时的露出小狐狸般狡黠笑意。
    等太监离开后,一向暴脾气的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开口道:“刘师弟,本来人各有志,你一心想做官,我们也无权阻止。只是刘师弟在江湖上一向行侠仗义,甚得同道敬仰。如今为了一个小小的禄位,竟要向太监这等残缺之人卑躬屈膝,难道不怕有损侠义之名吗?”
    这话深得人心,也说出了在场宾客的疑虑,好好的瀟洒侠客,家財万贯不去享受,反而去做劳什子偏將禄位,实在让人疑惑。
    刘正风淡然一笑,对眾人拱了拱手:“在下並非贪图官位,否则也不会寻求偏將一职,如今外族铁骑犯边,朝廷招募有志之士从军抵御外敌。”
    “在下也是应邀前往边境效力,而非成为鹰犬爪牙,今日起金盆洗手,江湖恩怨与刘某再无瓜葛。他日诸位到边境来寻刘某自有酒菜招待,江湖之事请恕刘某不再参与。”
    任何时候守边界御外敌都是值得尊敬,也能让人肃然起敬。此地与宋朝相隔甚远,却也流传郭大侠夫妇死守襄阳抵御蒙古铁骑的义举。
    即便是魔教中人,对郭大侠夫妇也有內心敬意,至於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眾人纷纷侧目,还以为刘正风贪图官位,没想到竟然有这般家国情怀。
    天门道长表情惭愧,他实力不高,却敢作敢当,上前深深一躬:“刘师弟大义,我远不及也!”
    岳不群看得眼神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唯有陆明觉得事有蹊蹺,刘正风投军,东方不败收缩力量盘踞黑木崖,护龙山庄和东厂在暗处若隱若现,加上蒙元和清廷军队犯边,一张大网悄然张开。
    他有预感,不,他可以肯定川蜀地区的武林门派不过是大网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思绪之间,刘正风已经来到金盆面前,正准备將手伸进去。一支小旗破空而来,稳稳扎在茶几上。
    “且慢!”
    大门口走进一队嵩山派弟子,淡红衣裳,背后三把阔剑的经典造型。
    为首一个汉子上前,手持五色锦旗,旗帜上镶嵌珍珠玉石,散发珠光宝气。
    “五岳盟主令旗!”
    天门道长惊呼出声,岳不群也是眉头紧锁,这左冷禪在搞什么?
    “晚辈史登达,奉左盟主之命:刘师叔金盆洗手之事暂且押后。”
    如此咄咄逼人態势,刘正风顿感不悦,压下心头怒气,双手背负连拱手作揖的礼態都免了,可见心中愤怒:“左盟主什么意思?”
    “刘师叔,弟子奉命行事,並不知道盟主的意思。还请刘师叔莫怪,盟主之命还请刘师叔遵循。”
    史登达心中不无得意,自从二代弟子中的万大平被废,他作为紧隨其后的弟子自然也被顺势培养。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登台亮相,早晚有一天也要把四派踩在脚下,让他们仰望自己的身姿!
    “见过岳掌门、天门道长、定逸师太。”
    隨后看向了陆明,对方器宇轩昂,俊逸绝伦。在对方面前,自己宛如小丑,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竟然提不起一丝挑衅念头。
    这份实力已经返璞归真,恐怕自己有生之年都追赶不上。心里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要跟对方起衝突,否则会死得很惨。
    “这位便是陆师弟了吧?当真是一表人才,紫芒剑气盛名已久,今日一见才知传闻都是说轻了。”
    陆明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恭维的话就以后再说,这次史师弟为何阻止刘师叔金盆洗手?莫非是嵩山派有人看上了刘夫人和刘箐师姐?”
    史登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他可是知道这次要杀人立威的,这跟淫人妻女可没关係。脸上掛著尷尬笑意,不敢得罪陆明。
    身后体型高大的费彬死死盯著陆明,眼神充满忌惮,对方年前就能一掌把丁勉师兄给废了,如今自己对上恐怕也占不得便宜。再看史登达纳瞻前顾后被嚇到的样子,心里更是不悦,还没出招你就怂了,回去罚你给我刷夜壶!
    眼见刘正风执意要金盆洗手,他上前一步拔出阔剑挡在金盆之上,冷声道:“刘师兄当真要一意孤行?”
    “费师兄如此咄咄逼人,刘某今日若为武力所屈,他日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间?刘某头可断血可流,志气不能屈!”
    一招大嵩阳神掌悍然打出,直取要害。
    刘正风早有防备,出掌见招拆招。都以为五岳剑派的功夫都在剑上,却不知各派拳掌功夫也颇有建树。
    若是不懂拳脚,一旦剑不在手,岂非成了废人?
    庭院里一时间掌风交错,掌影纷纷,两人功力伯仲之间,一时难分胜负。
    陆明看的津津有味,以他如今拳掌造诣,又把混元掌和野球拳融合为一。两人尚未出手,他已经知道对方要使什么招数,招数中又有那些破绽。
    那些是可以一击毙命,那些又是能將其擒拿。
    后堂人群外,刘菁分开人群,主动找上了陆明,不顾顏面在大庭广眾之下拉拽他的衣袖:“陆师弟,求你帮帮我!”
    陆明耳朵微动,已经听到了后堂有人劫持了刘正风家人的动静,又看著青春姣好的面容,微微頷首。
    刘菁这才鬆了口气,对庭院里交手的刘正风喊道:“爹,后堂来了一群不明来歷的人劫持了娘和弟弟,还不准我们踏出家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