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鸣人推开窗户,便能將整面火影岩尽收眼底。
    而日向青嵐推开窗户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宗家宅邸的青瓦白墙。
    至於火影岩,只能勉强望见轮廓一角。
    日向青嵐靠坐窗边,將及腰长发束成利落马尾,任由晨露扑打脸庞。
    “……”
    待到微微清醒时,这才將族地统一分发的素服穿好,面无表情地走出偏僻小院。
    作为一个活过两世。
    准確说三世的人。
    日向青嵐深知眼下唯有忍耐,才能脱离困境。
    不能因为这一世顶著分家的身份,便自暴自弃。
    上一次穿越,他亲眼见证並参与了月球上大筒木本家与分家的惊天大战。
    结果却在分家的神之一手下,最终陨落。
    这一世的惊天大战,则一个接著一个。
    神无毗桥之战已经打完,紧跟其后的则是桔梗山保卫战。
    趁著天际还雾蒙蒙,日向青嵐叼著蕎麦麵包,將护额带好,一路朝著族地大门走去。
    这一世的处境也算不上多好。
    父母双亡,年幼时便被刻上了笼中鸟的咒印,成为忍者后还要每日吭哧吭哧地早起,为宗家站岗放哨。
    与上一世相比,这日子简直是奴隶一般。
    但好在上一次在月球上积累的知识並没有失去,基本的八卦掌都烙在骨子里。
    凭著这些沉淀,即是身为分家,也能在八岁时熟练打满八卦·三十二掌。
    不过,额头上的咒印,始终是阻拦前进的一条阻碍。
    话虽如此,並不代表没有办法。
    日向青嵐抬眸,望向天边那轮正被晨光一寸寸吞没的月影。
    只要寻找到上一世的大筒木遗骸……
    届时便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再不受笼网之羈绊了。
    日向青嵐三两口吞下蕎麦麵包,穿过训练场的途中,不时偶遇与他一样早起值班的分家忍者们。
    放眼望去,脸上统一的都是平静、麻木。
    刚来到族地大门不久,就见不远处与他一样早起值班的分家护卫正缓步走来。
    “青嵐,今天这么早吗?”
    “是啊,我都以为你又被叫去陪著宗家小姐训练了。”
    “真是羡慕你啊。”
    眾分家见日向青嵐站定大门处时,原本不苟言笑的神情,也在此刻鬆动下来。
    “岳人哥,逸段哥,勇人哥。”
    日向青嵐一一点头回礼,隨即很快收回视线,来到登记处將自己的信息填了上去。
    倒不是日向青嵐真的和他们关係有多好。
    几人除去血脉的一丝联繫,剩下的不过是如木叶村民一般。
    客气招呼,也只是因为日向一族规矩森严。
    无论宗家分家,言行举止皆有定规。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是迟到、失仪,以及冒犯宗家。
    轻则罚处修炼资源,重则挨笼中鸟。
    不过小小迟到或失仪,倒不至於挨笼中鸟。
    关键是修炼资源。
    自打再一次睁眼、適应完分家身份以后。
    日向青嵐便把自己的处境看得明白。
    被笼中鸟所束缚的自己,想要修炼,所需的精力与钱財皆是天文数字。
    哪怕身处自詡木叶第一大族的日向身为分家的他能分到的资源,与宗家相比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从大筒木辉夜传承下来的两种血继限界。
    白眼、写轮眼,都是如此。
    要想变强,便得不断锤炼瞳力。
    提升瞳力就得进行各种训练,而训练的精力、金钱都是一比不菲的数目。
    但悲催的是,身为羽村的后裔,日向一族却不似羽衣后裔,也就是千手、宇智波那般拥有丰富的修炼之法。
    身为日向分家,想要挣脱困境,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摸索。
    “日向青嵐。”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日向青嵐转过头,看向来人。
    是日向宗家的小姐。
    日向由美。
    也是他护卫的对象。
    “由美大小姐。”日向青嵐微微躬身,行礼致意。
    “不必多礼。”
    日向由美一身战斗装束,脸颊上婴儿肥未褪,眼中却闪著与年龄不符的锋芒。
    “今天我要练习八卦·三十二掌,你陪我来训练。”
    她转过头,示意另外一名分家成员顶替日向青嵐的位置,隨即让日向青嵐跟著她走。
    日向青嵐默默嘆了口气,终究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说实话,他实在不愿陪眼前这位大小姐玩过家家游戏的。
    身为宗家成员却是连八卦掌都打不上六十四掌,就连三十二掌都勉强。
    不过碍於笼中鸟的阻挠,也使得他不得不暂且屈服。
    直到此刻,日向青嵐才算真正体会到寧次给雏田陪练时的心境。
    不过,当陪练倒也不是全无好处。
    宗家传授的八卦掌,与分家所学终究有细微差別。
    或许是上一世在月球上接受过大筒木一族的训练方式,日向青嵐总能一眼辨出其中玄机。
    “砰!砰!”
    掌击声在训练场上不断响起,日向由美专心致志地演练著八卦掌。
    而日向青嵐面色平静,不时出言指点,哪里该发力,哪里该收势。
    “呀!”
    日向由美被打了一个趔趄,不由发出一声轻呼,在即將倒地时,又被日向青嵐扶住。
    “由美小姐,今日便练到这里吧。”
    “您的八卦掌比起昨天来说又进步了一点。”
    日向青嵐將日向由美扶正过后,向后小退一步,脸不红心不跳说著。
    “嘶..是吗?”
    日向由美倒吸一口气,揉了揉被击中的小腹,將那股钝痛压下去,沉浸在日向青嵐的夸讚之中。
    “自然。由美小姐的天赋,异於常人。”
    “怎么说?”
    “由美小姐演练八卦掌时,浑然天成,信手拈来。既能摒弃糟粕,又能留存精华,连我平日里的一些技巧,也被由美小姐学了个乾净。”
    日向青嵐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著日向由美。
    “在我见过的人当中,您便是真正的天才。”
    能把宗家传授的八卦掌忘得乾乾净净,却將分家的掌法融入己身的“天才”,也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
    “原来如此,没想到本小姐在你的心里有这么高的评价啊。”
    日向由美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伸手拍了拍日向青嵐的头:“真不愧是我的护卫。”
    日向青嵐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垂下目光。
    “既然本小姐的实力真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满意缓缓消失,逐渐变得平淡、冷峻。
    “那么你也陪同本小姐一起去雾隱战场,洗刷我们日向一族耻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