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大蛇丸笑著,苍白的脸上掛著一丝讥讽。
    如果杀害日向天云、並且窃取捲轴的人不是他自己,他差点都要相信这套严丝合缝的推论了。
    真是好一个“日向贪婪致祸论”啊。
    团藏为了打压日向一族,真是什么脏水都能往里兑啊。
    不过,这倒也省了他不少麻烦。
    “猿飞老师……现在的关键,不在於爭论谁偷了谁的东西。”
    大蛇丸走到大门旁,侧过头,“日向一族遭遇如此劫难,元气大伤,接下来想必会老实许多。”
    “岩隱那边的战线正处於僵持阶段,我们得確保村子的內部不再出乱子。”
    “老师,我能理解您现在的做法,而且既然对方已经『取回』了东西,短期內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我们现在操心的,应该是战线上的事情...”
    说完,大蛇丸微微欠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
    猿飞日斩看著大蛇丸消失的身影,心情异常复杂。
    以往的大蛇丸,只会对力量和实验感兴趣,绝不会说出这种带有政治考量的、充满“火影思维”的话。
    甚至在以前还有可能说些不合时宜的风凉话。
    如今...
    “已经开始为了那个位置,学习如何做一个成熟的领袖了吗?”
    猿飞日斩收回目光,看向办公桌前正一脸烦躁的纲手。
    “哼,既然你们有了办法,那接下来这些跟我也没关係了。”
    纲手冷哼一声。
    虽然她对那个名为“青”的男人依然心存忌惮。但转念一想,猿飞老师的实力尚在,除去大蛇丸,团藏也在村里。
    且那个“青”昨晚那一招金色光束,显然也是付出了极大代价的。
    想明白这一点后,她很自然地伸出手,理直气壮地摊在猿飞日斩面前。
    “给钱。这是我昨晚通宵救人的加班费。”
    “……”
    猿飞日斩嘴角微微抽搐,原本凝重的气氛被纲手这副撒泼要钱的样子冲淡了不少。
    『若是纲手也能像大蛇丸那样稍微“成熟”一点,该多好...』
    ——
    此时,木叶医院的医院內。
    阳光洒在狭长的走廊之上,將依靠著栏杆、腹部裹满厚厚绷带的日向青嵐,整个人笼罩其中。
    在医疗班拼死救治下,他也“奇蹟般”地活了下来。
    他睁开双眸,望向栏杆外的木叶街道,思绪却是早已飘到『青』的身上。
    昨晚的璀璨金光,是他凝聚了傀儡核心內自身大半查克拉所作出的杰作。
    虽然受限於傀儡本身的材质,其威力不及真正“金轮转生爆”的百分之一,但也足以是一个算得上一次完美亮相了。
    “单单依靠本身的查克拉传输,身体果然负荷太大了啊……”
    日向青嵐感受著傀儡的虚弱,抬起手臂,发现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
    “不过,这代价是值得的。”
    他看向不远处,孤零零立著的三个罐子。
    三双纯净的宗家白眼正静静地浸泡在营养液罐中,散发著迷人的幽光。
    外面那些老傢伙们的勾心斗角,此刻也应该在狂奔吧...
    “贪婪、偏见、猜忌……”
    “这才是木叶最坚固的藩篱,也是我最好的偽装。”
    日向青嵐收回思绪,虚弱感顿时从身体各处传来。
    不过,他並不在意。
    因为接下来...
    该轮到“日向青嵐”这个忠心耿耿的家族受害者,从废墟中重新站起来了。
    “你怎么就出来了?”
    一道温柔中带著责备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药师野乃宇正抱著一叠病歷,惊讶地看著眼前这个正依靠在栏杆边发呆的少年。
    作为负责这片区域的医疗忍者,她对日向青嵐印象极深。
    送来时,他查克拉枯竭到近乎枯竭,甚至自身的白眼都已经透支过度。
    在那样的爆炸中,能活下来简直是神跡。
    “快回病床上去……你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药师野乃宇急切地走上前,想要搀扶住他。
    “没关係,野乃宇大人……”日向青嵐回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令人心疼的温和笑容。
    “只是想到大长老死去了,心里空落落的,让我有些难过罢了。”
    “毕竟,大长老这些年,可是待我如亲子啊……...”
    闻听此言,药师野乃宇的心忽然一顿
    在孤儿院独自撑持多年,野乃宇见惯了战火后如惊弓之鸟的孩子,也见惯了失去至亲后心死如灰的孤儿。
    可每当这种破碎感直观地呈现在眼前时,她那颗早已在间谍生涯中磨礪得冰冷的心,却总会泛起阵阵难以平息的波澜。
    “那可真是让人觉得可惜呢...”一道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药师野乃宇身体猛地一颤,动作僵硬地转过头。
    “大蛇丸大人....”
    “好久不见了,『巫女』。”
    大蛇丸缓缓走近,只是脸上的情绪却丝毫不像看到老朋友般。
    “大蛇丸大人……我已经退出根部了。”
    药师野乃宇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坚定地说:“现在的我只是木叶孤儿院的院长,兼任医院的医疗忍者,药师野乃宇。”
    “呵呵呵呵……野乃宇,不必如此戒备,我今天並非为你而来。”
    大蛇丸丝毫不在意她的敌意,目光越过野乃宇,落在面无表情的日向青嵐身上。
    “我是替学生来看望青嵐君的。毕竟……红豆那孩子,可是非常担心她的队长呢。”
    “可是他的身体状况还需要静养……”
    药师野乃宇下意识地侧身,挡在青嵐面前,语气中充满了防备。
    她可清楚记得,大蛇丸经常和团藏以及油女龙马,一同来到孤儿院,挑选有天赋的孩子,加入根部。
    而现在...
    竟然將手都伸向大家族的孩子了吗?
    “野乃宇,论及对身体的了解,我的医疗水平……可未必比你差呢。”
    大蛇丸双手抱胸,语气极其平淡的陈述著事实,“而且,青嵐君对医疗方面,也有著不俗的见解呢...”
    “跟我来吧,青嵐君。”
    旋即,他深深地看了日向青嵐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野乃宇大人,我先失陪了。”
    日向青嵐微微躬身行礼,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头也不回地跟上大蛇丸的脚步。
    药师野乃宇呆立在原地,望著两人消失在幽暗走廊尽头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即是对日向青嵐命运的担忧,更是对自己內心阴暗面的唾弃。
    因为就在今天早晨,团藏下达了绝不容拒绝的密令。
    监视医院內所有日向族人的动向,以此换取孤儿院未来一年的运营经费。
    最终,对那些孩子们生存的渴望战胜了內心的那一丝怜悯。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转身没入了黑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