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修整过后,苇名次郎看著如松般挺立的林北,眼神中满是凝重。
    “你很强!”
    “是我见过的人之中第二强的。”
    “今天我或许会死在这里,但能死於和你这种强者的战斗。”
    “我苇名次郎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听到苇名次郎话的林北看著眼前的红衣武士,眼中露出一抹遗憾。
    “你也很强。”
    “在我见过的人中你也算是第二强的。”
    “可惜你我相遇是在这个地方,不然我们或许可以找个地方好好畅饮一番。”
    “而且更可惜的是,像你这样纯粹的剑士,今天却要死在我的手中。”
    听到林北的话,苇名次郎的眼神变得炽热。
    “那可正是巧了。”
    “你我都是对方阵营的第二强者。”
    “只不过我却觉得这並没有什么可惜的。”
    “虽然我承认你很强。”
    “但我苇名一郎自认也不弱。”
    “待会生死相搏,胜负还未知晓。”
    “说不定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只是面对苇名一郎这如同战术一般的话语,林北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你错了,我已经见过最强的你。”
    “而你却还没见过最强的我。”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迷途知返,我就可以饶你一命。”
    然而林北这番发自內心的话听在苇名次郎的耳中却有些刺耳了。
    强者都有自己的骄傲。
    苇名次郎也是如此。
    虽然刚才一击,他已经见识过林北的力量。
    可苇名次郎並不认为自己一定会输。
    而且林北说自己还没有见识过最强的他。
    可他又何曾见识过最强的自己呢。
    苇名家族,除了苇名一刀斩之外,可是还有一式用生命为代价才可以发动的神刀。
    於是只见苇名次郎將反握的武士刀横於胸前,一腿后撤,一腿跪伏於地,整个人如同准备发起进攻的螳螂一般半俯於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北,整个人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见到这一幕,林北明白苇名次郎终究还是执迷不悟,也就懒得继续废话。
    “既然如此,那就手下见真章吧!”
    炎阳·解·千分之二!
    金红火焰再次將他的双手包裹。
    只是这一次,金光更盛,火焰更加炙热。
    “錚……”
    清脆悦耳的剑鸣声响起。
    林北眼中,苇名次郎手中的武士刀和上次一样,再次化作了一条银龙向著他飞来。
    但一瞬间林北就察觉到了不同。
    不对,和上次不一样。
    这次他看不见苇名次郎的身影,苇名次郎竟然直接化进了这条刀光银龙之中。
    人刀合一!
    林北心中瞬间冒出这个念头。
    而下一刻,他忽然汗毛直竖。
    林北的生存本能在告诉他。
    快逃,直面这一刀会死。
    然而面对这种来自於生存本能的提示,林北却是面露狂热之色。
    逃?他为什么要逃?
    他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只有这种对手,只有这种於生死之间的战斗,才能让他更加明悟呼吸法的本质。
    才能让他的炎阳劲变得更加的强大和纯粹。
    “来吧!”
    “炎阳·解·千分之五!”
    只是瞬间,林北就將炎阳·解拉到了他现阶段无后遗症所能承受的极限。
    一瞬间,林北身上的金芒暴涨,仿佛在他的身上穿上了一件金色的战衣。
    然后在炎阳·解·千分之五的状態下,平时沉寂的炎阳劲也开始前所未有的活跃了起来。
    在这两者的同时加持下,世界陡然在林北的眼中变了模样。
    他能看到漂浮在空中的一粒灰尘,听到地下基地中似乎每一个人的心跳。
    也是在这种状態下,他终於看到了被包裹在刀光银龙中的苇名次郎。
    看到了他那极速消散的生命力,和他那战意和解脱之意复杂交织的眼睛。
    来吧!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成全你。
    一拳既出,刀光如银龙般从空中坠落。
    只见林北一拳轻轻落在苇名次郎的胸口。
    而苇名次郎的武士刀却深深的插进了林北的胸口。
    仿佛这一招是林北输了。
    然而先动的却是林北。
    他將拳头从苇名次郎的胸口移开,然后面不改色地將插在胸口的武士刀拔了出来,而他那贯穿胸口的刀伤更是在阳气的作用下,正在快速復原。
    “噹啷……”
    隨著武士刀落地,苇名一郎虚弱的声音响起。
    “看来最终还是我输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我欠他的也就还清了。”
    “只是可惜不能再为父母亲大人养老尽孝了。”
    说罢苇名一郎就闭上眼睛,平静地迎接他的死亡。
    见状林北嘆息一声。
    “唉!”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可惜就是太迂腐了。”
    原来虽然苇名次郎看起来似乎毫髮无伤,林北的拳头也只是轻轻碰在他的胸口。
    可实际上,苇名次郎自己清楚。
    刚才那一拳,他的臟器已经几乎被烤到了半熟。
    最多不过十分钟,他的各处臟器就会彻底失去机能,神仙难救!
    而他本来寄予希望的一刀虽然刺穿了林北的胸口,
    但林北却在关键时刻躲过了要害,没能刺穿林北的心臟。
    所以明白自己必死无疑的苇名次郎我不想再继续挣扎,只想安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林北眼见苇名次郎已经安静地接受了自己败亡的结局,心情复杂。
    其中既有战胜强敌的欣喜。
    也有对於苇名次郎的惋惜。
    最后他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將手掌放在苇次郎的头顶,准备给他个痛快,让他不再受五臟俱焚的痛苦。
    然而此刻,苇名一郎身后的通道拐角后面。
    一个黑衣武士带著一队火枪手埋伏在此。
    此刻的黑衣武士脸色阴沉。
    在他的视角中,苇名一郎和林北举止亲密,说话投机。
    两人不像是敌人,反倒像是要好的兄弟朋友。
    刚才是听到尾田家主的吩咐后,他还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尾田家主竟然让他乘机杀了苇名次郎。
    毕竟谁不知道,尾田家主和苇名大人情同父子,两个近乎形影不离。
    如今一看。
    “家主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苇名次郎果然心有反意。”
    “家主大人派他来杀死敌人,他却在和敌人演戏,想要誆骗大家。”
    “既然如此,我就替尾田家主大人除掉苇名一郎这个虚偽小人。”
    说罢黑衣武士就抬手一挥。
    “火枪队!”
    “准备,射击!”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