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井拓哉听懂了本间仁太真正想要表达的那一个意思。因为对方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还是有顾虑,不方便在这样一个公眾场合下明言。
    万一被某位好事的人给听了去,再添油加醋一番,传入三井家的耳朵里面去,难保不会生出是是非非。
    至今,本间仁太的身份是没有得到三井家的承认,毕竟牵扯麵太大。何况还涉及到不小的利益分配。
    假使三井家承认了其是三井拓真的遗腹子,那就意味著对方完完全全地享有一个合法的继承权。
    只要三井家始终不承认有这么一回子事情,便剥夺了本间仁太的这样一个合法的继承权。
    他之所以能够坐上小河影视株式会社的社长一职,全靠自己亲生父亲和宫本健太郎的支持。
    石原家加上宫本家的股份,已经高达了85%,完全实现了一个绝对的控股(超过了67%就行),而三井家只持有15%的股份。
    就算后者提出反对,都无济於事。前者別说是更换小河影视株式会社的任何一个高管,哪怕是社长,也丝毫没问题。
    本间仁太是心如明镜一般,要是自己的身上没有流淌著亡父的血脉,根本就坐不上小河影视株式会社的社长宝座。
    时至今日,即便他是名牌大学毕业,也至多就是就职於某一家大手企业。就他三十来岁的年纪,连课长都还当不上,充其量就是一个系长。
    本间仁太重新拿起刀叉,边吃边说:“眾所周知,日本的社会阶层流动性早就固化了。社会的上中下三层是涇渭分明。
    对社会中下阶层,特別是底层的人来说,没有彻底关闭,还有一条朝上的阶梯就是来自於娱乐圈方面。
    这確確实实地是让不少穷人家的孩子彻底摆脱了过去的贫困,不但实现了社会阶层的大跨越,而且还拥有了高品质的生活,以及较高的社会地位。”
    鸟井拓哉笑了一下:“难不成,你是將心比心,只要你在位一天,那就会给他们一个更为公开,公平,公正的机会?”
    本间仁太没有否认:“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还想著稍微去净化一下日本娱乐圈的风气,从而让更多怀揣著成为偶像梦想的人得以实现。”
    鸟井拓哉脱口而出:“仁太哥,你真伟大。不过,我还是认为,你该回到和歌山去,毕竟我哥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值得信赖的助手在身边辅佐,那他会省心很多。”
    本间仁太没有口不对心:“我是寧为鸡头,不为凤尾。”
    鸟井拓哉不认同:“给我哥当助手,怎么就成了凤尾呢?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和歌山那边的一系列產业早晚都会落到他的手上去。”
    本间仁太据实已告:“现在而今眼目下,和歌山那边,主事人是义父,以及他的那一群老臣子们。
    要我等上二三十年,真心等不了那么久。何况寧为鸡头,不为凤尾这话,我老早之前就对义父说过了。”
    鸟井拓哉知晓劝不动他:“小河影视株式会社同样也不是鸡头啊!”
    本间仁太没有打算改口的意思:“比起整个轻井泽集团的那一些核心產业,它不是鸡头是什么?
    就轻井泽重工这么一家大手企业,不只是能够改变整个世界的军工產业格局,而且还能够影响到政治,经济,乃至是战爭的走向。
    战爭本就是一门特殊的生意。一旦交战国,或者是准备交战的国家,必然会主动的採购大量军事装备。
    往往在这一个时候,那价格可就不是平日里面的市场价了。这翻出多少倍都有可能性。
    翻出个两三倍,那还是交情好。翻出个五六倍,也是讲了情面。哪怕是翻出个十倍,也太正常不过了。”
    鸟井拓哉一时间真就没法反驳:“以你的出色才能,真就甘心只做一家娱乐公司的社长?”
    本间仁太很是坦然的回答:“我在这一个位置上面,对哪一方都好。再说了,小河影视株式会社不就是为我们这些私生子所准备好的吗?
    如果你真想好了,我的意思就是,你要是决定了玩票,那我也不可能完全的携手旁观。
    需要用到我这边关係和资源的时候,或者需要我为你提供相关的专业人士,只管开口。”
    鸟井拓哉就是不想藉助这些力量:“谢谢,不用了。我今晚主动约你,就是为了討教一些相关的事宜。”
    本间仁太理解不了:“你和你哥又不存在任何一星半点的竞爭关係。这事前就被会长他们给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不为別的,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內斗。
    谁都清楚,你將来是要继承轻井泽酒业集团,而你哥至少是要继承和歌山那边的一切。除非是你心有不甘,或者是出现了什么特別重大的变故。”
    鸟井拓哉见他说的如此的含蓄,忍不住的发笑:“我哥要是突然暴毙,那我是不是就能够回归石原家了呢?”
    本间仁太一本正经的提醒:“慎言。”
    鸟井拓哉左手的手指头敲击著桌面,笑容变得越发的灿烂:“假使我哥真要是突然离世,恐怕最高兴的还不是我,而是我大姐。
    她可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这样一来,她真就有了机会。至於我嘛!石原家即便主动来鸟井家要人,外祖母也不会放人。
    外祖母必然会说出让石原家从我大伯或者小叔那边去选人。或者是,等我有了不止一个儿子之后,再来选。”
    本间仁太只是默默地听著,完全就是一副闭口不言的样子。他深知,石原拓真和对方是亲兄弟。
    无论后者怎么说,都不打紧。即便把这些话都传入到了石原拓真的耳朵里面去,也只是一笑了之。
    不过,自己要是掺和了进去,那性质就彻底的变了。哪怕不怀疑自己有什么企图,也会质疑自己不安分。
    鸟井拓哉瞧著对方不接话的样子,只能够主动的转移话题:“我们还是继续聊有关地下偶像的事情吧!”
    本间仁太立马就答话:“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