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两节课结束后,也就10点刚过。在这样一个时间点上面,距离吃午饭还太早了些。
    住在庆应义塾大学三田校区这附近的同学们,普遍会选择回一趟住所。岛田浩司也不例外。不过,他主动邀请了鸟井拓哉去自己的住处。
    在日本,特別是东京都內,人与人之间有较强的边际感。除非是真心当你是朋友,才会主动邀请你去他家。
    否则,绝对不会有这么一出。加之,大家无论是租住,还是自宅,都往往偏小,也不方便请客人到家。
    鸟井拓哉自然是懂得关於这些日本社会里面的人际交往,所以才没有拒绝岛田浩司的邀请。
    自己一旦婉拒,那无异於就是没有把对方当朋友。哪怕只是去小坐一会儿,也远远地好过不去。岛田浩司租住在一栋较为高级的单身电梯公寓內。
    虽然楼层不高,每一栋楼都只有十二层,但也都是按照塔式公寓的標准来建造。理论上是能够承受九级地震。
    除了他所在的那一栋之外,旁边的另外四栋也都是由宫本建设所承建,再交由其旗下的子公司宫本不动產来进行统一的出租,经营和管理。
    鸟井拓哉之所以会知道,便在於楼顶上面竖立起的logo,以及名字都已经表明了这一切。他隨著岛田浩司走进了大厅,隨口道:“这里应该很贵吧!”
    岛田浩司据实已告:“还好吧!每月的租金是十五万日元。如果是庆应义塾大学的在校师生或者已经毕业的人,都能够享受到来自母校的一个大大地福利包,那就是不用再交纳如修缮费,管理费,卫生费等等。
    当然,也不存在多给房东的礼金。总之,这一切都得感谢我们的大前辈,也是宫本建设的太子爷宫本俊一。
    据说,他和他妹妹都是从我们庆应义塾大学毕业的。至於非庆应义塾大学毕业的,那就不享有如此的待遇。”
    鸟井拓哉非常的平静:“这也算是一种对母校的回馈了。”
    岛田浩司边走边介绍:“这里还有专门的图书室,会客室,健身房……和外面那一些高级公寓楼也没有什么区別。
    据说,当初建设这里的时候,宫本家的太子爷就主动提出了一个构想,便於我们庆应义塾大学的在校学生不仅仅只是住在这里,而且还可以在这里建立起属於各自的人脉网络和关係。”
    鸟井拓哉还是或多或少了解自己的那一个大姐夫:“这毕业之后,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还是会留在东京都內工作。
    早早地建立起一些人际关係,也是为了有助於日后的工作。特別是在办事的时候,认识一个熟人,和不认识一个熟人,那在效率上面是完全的不一样。”
    岛田浩司的右手打了一个响指:“正是如此。其实,我们都清楚,各个名牌大学都是自己的小圈子。
    一桥大学的叫做如水会,而我们庆应义塾大学的叫做三田会。至於存在的意义,那就是互通有无,支援母校,以及对师生们事业的展开和协助。”
    鸟井拓哉笑了一下:“想必我们庆应义塾大学的许多在校学生会主动选择租住在这里,也有那些方面的相关考虑。”
    岛田浩司和盘托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別人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不过,我觉得租住在这里是物超所值。
    要是在外面去租一间这等档次的房子,二十万日元绝对没跑。最起码,实实在在地节省了四分之一的费用。”
    鸟井拓哉站在普通大学生的角度:“哪怕是便宜了四分之一的费用,也还是贵。那可是十五万日元。普通大学毕业,才刚参加工作的人,每月到手的工资就十五万日元的样子。”
    岛田浩司一边带著他先逛起了这里,一边就事论事:“连你都说了,那是普通大学的毕业生。
    我们庆应义塾大学,可不普通,不但被誉为日本的私立双雄之一,而且还被誉为日本財阀的摇篮。”
    鸟井拓哉半开玩笑,半认真:“像你这一种地方上富裕家庭出来的孩子,选择住在这里,我倒是丝毫不奇怪。
    不过,我也听说了,有一些来自地方上的女孩子或者出身东京都得女孩子,家庭经济条件並没有那么好,却还是打肿了脸来充胖子,选择住在这里。
    她们不为別的,一心只为了提高钓到金龟婿的概率。真要是我们庆应义塾大学的內部生,除了有一些人会主动租下这里用於睡午觉之外,大部分还是不太会选择住在这里吧!”
    岛田浩司侧头看向了他,带著一副兴致勃勃的神情:“我发现你对人,特別是人性方面挺擅长嘛!”
    鸟井拓哉想要快速的转移话题:“你暗恋的酒井美琴不会也租住在这里吧?”
    岛田浩司直截了当回答:“她就租住在这里。”
    鸟井拓哉笑了笑:“那你且不是有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岛田浩司挠头起来:“这个,这个……”
    鸟井拓哉瞧著他的样子就明白过来:“机会难得,你可千万別错过。现如今,你还有机会能够见到她。
    之后,特別是我们毕业了,你再见她一面,那就不容易了。虽说每年会有同学会,但不是每一次都到齐了人。
    无论是大学的,还是高中的,国中的……混的不好的,不愿意来。混的好的,也不屑於来。
    总之,唯有不上不下的才热衷於来,从而想要找到一个瓶颈上面的突破。届时,你又觉得他们这些人的目的性和功利性太强,著实是太没意思了。
    就算让你多年后再次见到了酒井美琴,她未必就是过去你心中的那一个白月光。在社会上面混过多年的人,没有不变的。”
    岛田浩司诧异了一下:“你怎么如此清楚?像是你亲身经歷过一样。”
    鸟井拓哉丝毫不慌,完全能够自圆其说:“我打工的那一个地方,又不止我一个人。我们店长就已经大学毕业多年。这都是我从他那里听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