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正向反馈的陈青顿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仿佛连肩膀上扛的麻袋都变轻了许多。
    半里路程很快就到,陈青等人卸下麻袋,又返程去扛第二袋。
    来来回回扛了三次,今天这趟散活算是结束了。
    几人在粮行老板那领了30铜元工钱,四个人每人分了7个铜元,剩下的两个铜元则买了两个大饼分食。
    城里的散工虽然很难接到活,但有一点比码头好,那就是赚到的工钱不会被人抽成。
    不像在码头上,每日的工钱有六成要被把头抽走。
    同样的工钱,在码头他们要多干一倍的活。
    此时已至傍晚,天色昏暗,陈青等人也不再等活,直接返回窝棚。
    一路上,几位窝棚少年有说有笑。
    陈青时不时调出个人面板查看,儘管这趟散活只增加了一点脚夫经验,但他的心里感到非常满足。
    出了城门,几人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停止说笑,眼睛开始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个世道並不太平,县城內还有警察巡逻,高人坐镇,城外则完全是法外之地。
    路上经常会出现饿昏头的流民、劫道的土匪、强抓壮丁的兵痞,以及各种食人的妖魔鬼怪。
    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必须立马逃跑,至於能不能跑掉,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几人加快脚步,默不作声地赶路,好在一路上並未遇到什么危险。
    直到远远看见米仓渡码头的轮廓,眾人紧绷的心神才放鬆下来。
    到了码头,陈青跟大牛等人分开,打算吃顿好的补补身子。
    正如刘景恆所说,他的身体实在太差了。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变得骨瘦嶙峋。
    每天不间断的扛重活,导致他小小年纪,身上就已经积累了很多旧伤。
    之前为了攒钱学武,哪怕受伤,也只能咬牙忍受,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花销。
    如今有了金手指,他打定主意,既要拼命肝经验,也要加强营养、科学锻炼,一点点把亏空的身子扳回来。
    他来到一家名为李记麵馆的小店,点了一碗大肉麵。
    老板把面端上桌,只见粗瓷大碗里装了满满一碗麵,面上盖著一块又大又厚的五花肉,油光鋥亮。
    陈青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肉块,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
    燉了许久的大肉一咬就烂,肉香混合著调料香味在口中炸开,给陈青带来了极致的味觉享受。
    这种4个铜元一碗的大肉麵,在他眼中就是最顶尖的美食,平时根本不捨得吃,只有等到逢年过节,才会奢侈一把。
    陈青先吃一口肉,再吃一口面,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把碗里的面和肉消灭得乾乾净净。
    接著又把麵汤全部喝完,这才抹了把嘴角的油,舒服地打了个饱嗝,从腰间暗兜里掏出四个铜元,拍在桌上,起身走出麵馆。
    等他回到窝棚,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点了一盏煤油灯,打算锻炼一下身体。
    由於前世身体不太好,便在网上学了一些养生功法。
    其中以《八段锦》效果最佳,能增强体质、调节亚健康,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他直接在狭窄的窝棚里缓缓演练起来。
    当他一丝不苟地將八个动作完整做完一遍后,眼前忽然浮现一行小字。
    【八段锦+1】
    陈青赶紧调出个人面板,只见上面多了一行全新的信息。
    【技艺:八段锦(1/100)】
    “前世的养生功竟然也能肝经验?”
    陈青心中一喜。
    本来他只打算用这套养生功来调节一下身体。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就是不知把这套功法的经验肝满,能否像各类职业一样,获得特殊的能力。
    带著浓浓的期待,陈青开始继续锻炼。
    每完成一遍,便能看到眼前跳出一行小字。
    【八段锦+1】
    与此同时,下午扛活带来的肌肉酸痛,竟在一点点缓解。
    当他打完三遍之后,身上的酸痛竟然完全消失,整个身体变得无比轻鬆。
    “前世锻炼八段锦可没有这种功效,难道是因为修行室发挥了作用?”
    陈青感到非常兴奋。
    这一刻,他具体地感受到了增强50%修行效果是什么概念。
    在修行室的增强下,普通的八段锦竟然拥有了消除疲劳与酸痛的神效。
    这个金手指,简直强得可怕!
    陈青压下激动的心情,继续锻炼起来。
    他並不知道,隨著他一遍遍的修行八段锦,身上的旧伤也开始以微弱的速度好转起来。
    ......
    翌日一早,陈青自然醒来,整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起床简单洗漱一番,准备去码头扛活。
    刚打开门,便看到周涛的老婆王婶端著一碗热腾腾的米粥朝他走来。
    “婶子早。”
    陈青笑著打了声招呼。
    “阿青早,昨天晚饭吃了吗,给你送饭看到你不在家。”
    王婶边走边问道。
    “吃了,谢谢婶子。”
    陈青感激道。
    “那就好,赶紧趁热把粥喝了,你叔特意让我交代你,今天老实在家里休息,不准出去干活。
    有大家帮衬著,不会少你一口吃的。”
    王婶把热粥递到陈青手里。
    “婶子,我感觉很好,一点都不影响干活。”
    陈青接过碗筷,大口大口地喝起粥来。
    白米粥里加了肉沫跟咸菜,是他平时难得吃到的美味。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犟呢。”
    王婶心疼地看著陈青。
    陈青快速喝完粥,把碗还给王婶,再次感激一番,不顾王婶的劝说,快步朝著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他又买了两颗煮鸡蛋增加营养,吃完才赶到上泉帮的装卸区域。
    “阿青哥。”
    大牛等人跟陈青打了个招呼,脸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上泉帮其他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怎么了?”
    陈青皱眉问道。
    “大兴商行的装卸权,要不回来了,秦爷说了,以后大兴的货,由齐鲁帮的人卸。”
    大牛愤愤不平地说道。
    陈青闻言沉默不语。
    秦根把这件事盖棺定论。
    从此以后,他们彻底失去了大兴商行的装卸权。
    哪怕重新打回来,工钱恐怕也得缩水。
    以秦根那贪得无厌的性格,齐鲁帮这次肯定让出了不少利益,否则即便他们打贏了,也拿不到装卸权。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陈青只想快点把脚夫经验肝满,看看能不能得到特殊能力。
    等他变得足够强大时,定要把压迫他们的那群人全部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