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魎?”
    四个字看得徐光坤心里发寒。
    魑魅魍魎换个更有名气的名字——鬼。
    没有一个中国人不知道的。
    聂小倩、画皮、连城、陆判、吊死鬼,水猴子,传说太多了。
    有好有坏,但提到这个字眼,谁不发怵?
    儘管和江澜心聊过,知道早晚有一天会碰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徐光坤没想到这么快。
    枪这玩意儿对鬼真的有用吗?
    徐光坤一边想,一边紧了紧全是土腥味的被子,將身子缩成一团。
    “真他妈是见鬼了,这才第二个世界啊。”
    他没忍住骂了一句。
    忽然。
    “啪。”
    一声轻响。
    本就想著那些光怪陆离传说的徐光坤嚇了一哆嗦,顺著声音看去。
    一把尺子掉在了床上。
    “嗯?”
    他正惊魂未定。
    “哎呦。”
    一声疼呼自窗外响起。
    徐光坤丟掉被子,急忙衝到窗前,往外一看。
    六七米高,窗外楼下空无一人。
    热闹的长街也不知何时已经偃旗息鼓,只剩余留的垃圾被风推著滴溜溜的转动。
    配著街上的薄雾,莫名的有些阴森恐怖。
    “野猫吗?”
    徐光坤收回视线,揉了揉脸,压下心中惊惧,抓起床上的尺子,抬头看去。
    竹蔑编成的天花板密不透风,不像是从上面掉下来。
    那从哪里来的?
    “不会真他妈见鬼了吧。”
    这个念头刚从心头生起,又被徐光坤压下。
    他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自己嚇自己。
    既然在这个世界鬼是真的,那阳气这些大抵也是真的。
    都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这么多人在这条长街上来来去去,那阳气得多足。
    更何况面板都说了,这些鬼都藏在常人看不见的角落。
    这尺子大抵是掛在墙上,被风吹落的吧。
    ….
    与此同时。
    长街上,娇俏少女拖著胖嬢嬢四分五裂的身体跑的飞快。
    一边跑,一边紧张的回头。
    嘴里喝著:“他发现我们了,他发现我们了,他是法师!”
    “我的手,我的手还没拿。”胖嬢嬢还在哀嚎。
    “闭嘴。”
    少女一巴掌把胖嬢嬢的脸拍平,脚步又快了几分。
    没一会儿,他们衝到了蹲在地上发呆的棒棒大叔旁边。
    他愕然抬头:“怎么搞的。”
    “是法师,她被嚇到了,没站稳,从四楼掉下来,摔碎了。”娇俏少女拍著胸脯,急急的说道:“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去通知將军,你用阴气给她治治伤。”
    说完,转身就跑。
    棒棒大叔蹲下身子嘆了口气,拿起胖嬢嬢正在眨巴眨巴眼睛的头,“我真是欠你的。”
    一口冷气吹出。
    扁平的脸渐渐充盈。
    他又拿起胖嬢嬢的躯干。
    缺口对准缺口,一道黑线自他手中穿出,將血肉模糊的两者细细缝合。
    打量一阵,又拿起胖嬢嬢的手…..
    无名大街上,淒淒夜色里。
    “往左边一点,没对准。”
    “该往右边一边,好缝。”
    “如此,便对了.”
    …..
    徐光坤关闭面板,神色惊讶。
    他的神通已经出来了。
    名字有些特殊,叫做——“假如承诺已完成。”
    这大抵和他重诺的性格有关。
    看清这名字的瞬间,效果他也自动明悟。
    对自己许诺,然后直接拿到最后的结果。
    就像现在,徐光坤吐出一句话。
    “我接下来一百天每天做两百个伏地挺身。”
    没什么特別的光效,徐光坤只感觉胸膛和三头一热,低头一看,明显大了不少。
    “先果后因。”
    徐光坤做了结论。
    很厉害的神通,不过也不是没有弊端,他拿到了果,但如果没有完成因的话。
    就会被本命神通惩罚。
    越大的因果惩罚越大,这神通目前最多一次拿到百天的果,或者分十次发动,每次十天。
    等他的山渐渐恢復以后,他才能將时间段拉长,也就是说,这山成了类似法力的东西。
    而且,徐光坤总觉得这神通不止就这点浅显的用法,还有更多的办法,只是他还没想到。
    ….
    天色已晚,徐光坤兴奋一阵也感觉困了。
    倒在床上就要睡去。
    只是这土腥味熏的人睡不著。
    无奈,徐光坤只能用手抱著后脑勺计划著该怎么完成任务。
    计划一半天,一头雾水。
    转而开始回想今天的经歷。
    一眨眼就从现代回到民国,还是有鬼的民国,真是奇幻….
    “等等,民国?”
    徐光坤一下从床上坐起身,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时间段每个地方都是有宵禁的。
    他来的时候是十二点….
    这时间,怎么想都不对….
    “原来是黑市啊。”
    徐光坤又躺了回去。
    他依旧还是没有察觉问题所在,只是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总感觉….有点违和,但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
    越想,这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不对,一定不对。“
    没躺一会儿,徐光坤忽然就站起身来。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也做出了所有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跑路!
    他拉开房门,走下楼梯,刚把手放在吊脚楼的大门之上。
    “小哥,夜深了,你要去哪?”
    一道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徐光坤转头一看,却是店老板坐在凳子里,油灯光亮中。
    “出去吹吹风。”
    徐光坤隨意的说了句,继续开门。
    “哦。”
    店老板也没有阻拦。
    徐光坤收回视线,推开门。
    走下楼梯,脚已经踏上出街的路,还没有走出几步。
    “法师,你要去哪?”
    一道火把自前方升起,照出个提著扁担的人影。
    仔细一看,他身旁也有不少人影。
    “法师?”
    徐光坤咀嚼著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字面意思是有法力的仙师。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叫自己,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把手摸向后腰。
    此情此景,他不觉得一大堆人站自己面前会是好事。
    “法师大人都知道我们身份了,现在还不承认有什么意义?”那面容刚毅的大叔把手往前方一引,“走吧法师,將军有请。”
    “身份,將军,这都什么和什么?”
    徐光坤一头雾水。但去肯定不能去的。
    他拔出枪,正要呵斥,目光飘过火把,猛的停住。
    熊熊燃烧,洒落白灰,火光下不见任何影子,一片坦荡。
    再仔细看去。
    那些没有影子的傢伙,纷纷垫著脚。
    什么东西没影子还垫脚?
    问题在脑子里一滚,徐光坤好悬没被嚇得直接叫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