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女孩走了。
这具身体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他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推开了门。
火。
漫天的火。
城市在燃烧，天空被映成了暗红色，空气又热又呛。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焦黑的人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牌匾。
【白帝】
两个字被烟燻得看不太清了，边缘已经碳化，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然后他抬起了头。
城市中央立著一根杆子。
上面贯穿著一个女孩。
白色的汉服已经被烧了大半，剩下的部分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她的头低垂著，头髮散落下来，遮住了脸。
火烧得很慢。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女孩的身体偶尔会抽搐一下。
她还活著。
这具身体开始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女孩抬起了头。
隔著燃烧的火焰，她看向了他。
女孩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火太大了，听不清。
但他读出了那两个字的口型。
“序儿……”
眼前一闪。
剧痛从全身炸开。
老唐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点燃了。火焰顺著血管蔓延，烧过四肢，烧过胸口，烧过头颅。他想喊，但喉咙里只有焦糊味。想动，但身体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弹不得。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角变了。
这次是他在高处。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汉服，已经被烧得千疮百孔。胸口以下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一根木刺贯穿了她的腹部，把她钉在这根该死的杆子上。
远处有个人在朝她跑。
那个人很年轻，很好看。
老唐认出了那张脸。
甘迺迪医生。
槐序。
槐序朝她跑过来，在喊什么。
一遍又一遍……
妈妈……
妈妈……
妈妈……
那个在杆子上被烧的是她自己？她是被烧的那个？她是……女孩？
那在下面跑的那个是槐序。
槐序是来找她的。
槐序是……
她的孩子？
现实世界。
老唐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顺著脸颊，滑到下巴，滴在了手背上。
他低头看著那滴眼泪，眼神有些恍惚。
那些画面已经消失了。
但她还记得……
火，城市，杆子，自己，还有槐序朝她跑来的样子……
还有那声“妈妈”。
少年跑过来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喊的那声“妈妈”。
老唐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
槐序还半蹲在他面前，握著他的手。
他也在看著老唐。
沉默了一会儿，槐序开口了：“妈妈。”
老唐想说很多……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嗯……”
槐序看著他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在心里鬆了口气。
终於成了。
刚才那波操作，他赌得挺大的。
借著自己对原著剧情的了解，把老唐的梦境改了一下。
先把自己塞进去，替换掉康斯坦丁的位置。
再把两个人的关係从“兄弟”改成“兄妹”，又改成“母子”。
最后把身份对调：他当诺顿（那个朝杆子跑的人），老唐当康斯坦丁（那个在杆子上烧的人）。
还趁机把老唐其实是香软小101i的私设给塞了进去。
正想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成果时，槐序大脑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疲惫感从全身各处传来……
果然搞这种大体量的还是太勉强了吗……
老唐低头一看，见槐序脸色煞白，顿时嚇了一跳。
“臥槽？你怎么了？”
“没事。”
“你脸都白了！”
“有点累。”
“你等著，我去给你倒杯水！”
老唐慌慌张张地衝进厨房接了杯水。
“喝点水，喝点水。”
槐序接过水，喝了一口，冲他笑了一下。
老唐又有点想哭。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槐序喝完水，把杯子放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老唐。
老唐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但……没有別过脸去。
他依然觉得这件事很离谱。
一个男的，怎么就当妈了？
但他脑子里那些画面，那些疼痛，那些情绪……它们那么真实……
而且……
槐序也在做同样的梦。
梦里的台词，场景，分毫不差。
这不可能是巧合。
除非两个人同时疯了。
但老唐觉得自己挺清醒的。
“我……”
老唐犹豫了很久，“我需要一点时间。”
“我知道。”
“不是说你骗我什么的……我就是……我脑子现在有点乱。”
槐序点了点头，然后勉强地支起身子，揉了揉老唐的脑袋。
“没事的，妈妈。”
老唐的脸刷地红了。
槐序刚才揉他脑袋的时候，他心里居然涌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老唐的脸越来越红，最后乾脆把头低了下去，一句话也不说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这个又脏又乱的出租屋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叮！】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罗纳德·唐）承认度上升至70%】
槐序扫了一眼系统面板的提示，愣了一下。
70%？
直接从0干到70%？
这就是龙族吗？
“康斯坦丁，原来你哥哥平时这么冷漠啊？在我这里可是完全不同的模样哦，如果能承受得住的话，就继续播放我发你的视频吧。捂脸笑哭.jpg”
【妈妈槽已满，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
【妈妈槽满时，若有符合条件的妈妈，可选择更换妈妈】
【被更换下来的妈妈认可度与词条將被清空】
槐序的手指悬在面板上，犹豫了一下。
换吗？
换的话，把谁换下来？
陈雯雯？100%，神秘农家乐，幸运光环。
苏晓檣？97%，钞能力，外加天降之物、母性光辉这些实用词条。
柳淼淼？94%，略……
路明非？67%，虽然认可度最低，但潜力是最高的……
算了。
不换了。
有感情了。
青铜与火之王的事可以再想办法，妈妈槽也可以以后再扩。
就在两个人安静地享受著这温馨（？）的母子时光时——
?落叶堆积了好几层，而我踩过青春?
?听见，前世谁在泪语纷纷?
?一次缘分结一次绳，我今生还在等?
?一世，就只能有一次的认真?
?確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手机响了。
老唐被这突如其来的彩铃声嚇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槐序倒是面不改色，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昂热。
女孩走了。
这具身体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他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推开了门。
火。
漫天的火。
城市在燃烧，天空被映成了暗红色，空气又热又呛。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焦黑的人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牌匾。
【白帝】
两个字被烟燻得看不太清了，边缘已经碳化，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然后他抬起了头。
城市中央立著一根杆子。
上面贯穿著一个女孩。
白色的汉服已经被烧了大半，剩下的部分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她的头低垂著，头髮散落下来，遮住了脸。
火烧得很慢。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女孩的身体偶尔会抽搐一下。
她还活著。
这具身体开始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女孩抬起了头。
隔著燃烧的火焰，她看向了他。
女孩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火太大了，听不清。
但他读出了那两个字的口型。
“序儿……”
眼前一闪。
剧痛从全身炸开。
老唐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点燃了。火焰顺著血管蔓延，烧过四肢，烧过胸口，烧过头颅。他想喊，但喉咙里只有焦糊味。想动，但身体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弹不得。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角变了。
这次是他在高处。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汉服，已经被烧得千疮百孔。胸口以下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一根木刺贯穿了她的腹部，把她钉在这根该死的杆子上。
远处有个人在朝她跑。
那个人很年轻，很好看。
老唐认出了那张脸。
甘迺迪医生。
槐序。
槐序朝她跑过来，在喊什么。
一遍又一遍……
妈妈……
妈妈……
妈妈……
那个在杆子上被烧的是她自己？她是被烧的那个？她是……女孩？
那在下面跑的那个是槐序。
槐序是来找她的。
槐序是……
她的孩子？
现实世界。
老唐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顺著脸颊，滑到下巴，滴在了手背上。
他低头看著那滴眼泪，眼神有些恍惚。
那些画面已经消失了。
但她还记得……
火，城市，杆子，自己，还有槐序朝她跑来的样子……
还有那声“妈妈”。
少年跑过来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喊的那声“妈妈”。
老唐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
槐序还半蹲在他面前，握著他的手。
他也在看著老唐。
沉默了一会儿，槐序开口了：“妈妈。”
老唐想说很多……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嗯……”
槐序看著他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在心里鬆了口气。
终於成了。
刚才那波操作，他赌得挺大的。
借著自己对原著剧情的了解，把老唐的梦境改了一下。
先把自己塞进去，替换掉康斯坦丁的位置。
再把两个人的关係从“兄弟”改成“兄妹”，又改成“母子”。
最后把身份对调：他当诺顿（那个朝杆子跑的人），老唐当康斯坦丁（那个在杆子上烧的人）。
还趁机把老唐其实是香软小101i的私设给塞了进去。
正想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成果时，槐序大脑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疲惫感从全身各处传来……
果然搞这种大体量的还是太勉强了吗……
老唐低头一看，见槐序脸色煞白，顿时嚇了一跳。
“臥槽？你怎么了？”
“没事。”
“你脸都白了！”
“有点累。”
“你等著，我去给你倒杯水！”
老唐慌慌张张地衝进厨房接了杯水。
“喝点水，喝点水。”
槐序接过水，喝了一口，冲他笑了一下。
老唐又有点想哭。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槐序喝完水，把杯子放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老唐。
老唐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但……没有別过脸去。
他依然觉得这件事很离谱。
一个男的，怎么就当妈了？
但他脑子里那些画面，那些疼痛，那些情绪……它们那么真实……
而且……
槐序也在做同样的梦。
梦里的台词，场景，分毫不差。
这不可能是巧合。
除非两个人同时疯了。
但老唐觉得自己挺清醒的。
“我……”
老唐犹豫了很久，“我需要一点时间。”
“我知道。”
“不是说你骗我什么的……我就是……我脑子现在有点乱。”
槐序点了点头，然后勉强地支起身子，揉了揉老唐的脑袋。
“没事的，妈妈。”
老唐的脸刷地红了。
槐序刚才揉他脑袋的时候，他心里居然涌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老唐的脸越来越红，最后乾脆把头低了下去，一句话也不说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这个又脏又乱的出租屋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叮！】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罗纳德·唐）承认度上升至70%】
槐序扫了一眼系统面板的提示，愣了一下。
70%？
直接从0干到70%？
这就是龙族吗？
“康斯坦丁，原来你哥哥平时这么冷漠啊？在我这里可是完全不同的模样哦，如果能承受得住的话，就继续播放我发你的视频吧。捂脸笑哭.jpg”
【妈妈槽已满，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
【妈妈槽满时，若有符合条件的妈妈，可选择更换妈妈】
【被更换下来的妈妈认可度与词条將被清空】
槐序的手指悬在面板上，犹豫了一下。
换吗？
换的话，把谁换下来？
陈雯雯？100%，神秘农家乐，幸运光环。
苏晓檣？97%，钞能力，外加天降之物、母性光辉这些实用词条。
柳淼淼？94%，略……
路明非？67%，虽然认可度最低，但潜力是最高的……
算了。
不换了。
有感情了。
青铜与火之王的事可以再想办法，妈妈槽也可以以后再扩。
就在两个人安静地享受著这温馨（？）的母子时光时——
?落叶堆积了好几层，而我踩过青春?
?听见，前世谁在泪语纷纷?
?一次缘分结一次绳，我今生还在等?
?一世，就只能有一次的认真?
?確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手机响了。
老唐被这突如其来的彩铃声嚇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槐序倒是面不改色，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