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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姐餐厅,靠窗的位置,张扬用筷子扒拉著盘子里的菜,吃了半天还剩大半,红姐端著一壶茶走过来,给几个人续上,看了一眼张扬,“你怎么了?”
    张扬抬头笑了笑,“没事儿红姐,可能就是累了。”
    红姐又看向对面的田蕊,田蕊嘴角一直翘著,吃饭都带著笑。
    红姐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田蕊放下筷子,“案子破了唄,那肯定高兴啊。”
    季洁在旁边夹了一口菜,“你高兴得太早了吧?”
    田蕊不服气,“怎么早了?泥土的比对对上了,邻居的证词也有了,他自己也撂了,还有什么问题?”
    丁箭也接了话,“就是,蒋大力自己也承认了,对林莹突然和李明结婚怀恨在心,多次纠缠林莹。”
    田蕊说道:“这就是典型的因爱生恨、报復杀人。”
    季洁把筷子搁在碗上,“不管怎么说,我今天都得批评你,在群眾面前乱说话,违反了纪律。”
    田蕊脖子一梗,“我怎么违反纪律了?我不就说他是个杀人嫌疑犯吗,再说了,要不是因为我,还引不出那个证人来呢。”
    季洁指了指田蕊,“你看看你,我说你一句,你有三句等著我,你们可別忘了,蒋大力对他的作案过程还没说清楚呢。”
    丁箭说道:“可是他承认他杀了林莹啊。”
    季洁说道:“除非等他清醒了,在拘留期间把作案过程说个丝毫不差,不然他万一来个翻供,咱们就被动了。”
    张扬这才开口,“还有凶器,凶器都还没找到。”
    田蕊看了他一眼,“不见得吧,我看明天就可以打报告申请批捕了,除非你能找出第二个犯罪嫌疑人来。”
    “我还真有个怀疑的对象,林莹的老公,李明。”
    季洁看了张扬一眼,没说话。田蕊把身子往后一靠,“李明?他算什么犯罪嫌疑人,也没有犯罪动机啊。”
    张扬放下筷子,“林莹肚子里的孩子呢?那个孩子还没做dna鑑定。”
    田蕊说道:“我说张扬你怎么这么犟呢,林莹和李明恋爱四个月就结婚,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有什么问题,未婚先孕和奉子成婚也没什么问题吧。”张扬没再接话,低头继续吃他的饭。
    第二天,丁箭开车,季洁坐在副驾驶上,车拐进蒋大力家住的那片小区,路两边全是六层板楼,外墙的涂料灰扑扑的。
    丁箭看著窗外问:“季姐,这蒋大力被刑事拘留,打个电话通知家属不就完了吗?有必要亲自跑一趟?”季洁说道:“我不放心,他家里就剩下一老一小了。”
    丁箭说道:“这好像不是我们刑警的工作范围吧。”
    季洁反问:“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刑警的工作范围。”丁箭张了张嘴,没接上话,沉默了。
    车停在小区里面,刚熄火就听见小孩的哭声,不是那种撒娇的哭,是被人欺负了又不敢还手的那种哭。
    季洁推开车门走过去,看见蒋大力的儿子站在花坛边上,四五个差不多大的小孩围著他,一边拍手一边喊『杀人犯,杀人犯,你爸爸是个杀人犯。』
    孩子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校服的前襟湿了一片,两只手紧紧攥著裤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哭,也不跑也不喊。季洁衝过去把那几个小孩赶开,“你们干什么?一群孩子欺负人。”
    领头那小孩梗著脖子说,“谁让他爸是个杀人犯。”丁箭从旁边一把抢过那个小孩手里的玩具枪,“去去去一边玩去。”
    季洁蹲下来把孩子抱在怀里,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自己蹲到花坛边上拿树枝划土去了。
    往蒋大力家楼下走的时候远远就听见吵嚷声,楼下围了一大群人,有穿黑衣服的,有戴黑袖箍的,还有举著花圈的。林莹的妈妈被几个人搀著站在最前面,旁边是李明,身后跟著一帮亲戚。林莹的妈妈哭喊著,“你还我女儿,杀人偿命,我可怜的女儿啊只有二十五岁。”
    李明站出来对著楼上喊:“姓蒋的你给我出来。”
    李明伸手抄起旁边阳台上一个花盆就砸在地上,陶瓷碎片溅了一地,他又弯腰捡起一块继续砸,嘴里喊著,『出来,出来。』
    蒋大力的妈妈站在楼道口,后背贴著单元门的铁框,头髮散下来几缕,眼泪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淌。她嘴里一直在念叨,声音不大,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儿子是清白的,他没有杀人,他不是杀人犯。”
    李明挥著拳头就往上冲,要打蒋大力的母亲,丁箭一个箭步挡在前面,伸手按住李明的胸口,说道:“你要干什么?”
    李明喊:“我要报仇。”
    林莹的妈妈在旁边哭喊著:“警察同志你可要替我女儿报仇啊。”李明跟著喊道:“对,一定要严惩蒋大力这个凶手。”
    季洁站在人群中间,把蒋大力的母亲挡在身后,看著李明问了一句:“谁说蒋大力一定就是凶手了?”
    李明被问得一愣,举著的手放下来半截。
    季洁转过身对著所有人说:“大家都冷静一点,再这样闹下去问题的性质可就变了。请大家放心,刑警的工作就是要抓住真正的凶手,但是在法院作出判决之前谁也没有权利给任何人定罪。”
    人群安静了几秒。蒋大力的母亲从季洁身后走出来,膝盖一弯就跪在了地上。丁箭赶紧上去拉她,大妈就是不起来,两只手撑著地面,仰著头看季洁,眼泪顺著法令纹往嘴角淌,“我儿子是冤枉的,大力他……他是不可能杀林莹的。”
    季洁扶著大妈的胳膊,感觉到她整个人在发抖,不是哭的那种抖,是有什么话憋在心里很久了想说又不敢说的那种抖。季洁和丁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但这个案子怕是没有田蕊想的那么简单。
    重案六组办公室。
    杨震走进来把手上的档案交给老贺,这个时候老郑说道:“我说杨震,怎么回事儿?”
    杨震介绍情况道:“居住地和工作单位还有亲属都走访了一遍没什么疑点,大家一致反映他们夫妻挺恩爱的,生活中也没什么仇人。”
    老郑说道:“会不会真的是意外起火啊?”
    “意外?”杨震说道:“起火点在床上,床上又是一个两岁的孩子,怎么能意外呢?”
    张扬也开口说道:“我看过现场报告,就算是意外,床上的孩子不哭不闹,怎么可能?孩子小不会说话,但是会哭喊吧,这邻居就没有一个人听到孩子的哭声?”
    杨震听到张扬的话也在怀疑。
    这个时候田蕊给杨震倒茶,笑著说道:“你瞧我们这案子破的,晚上案发,第二天就確定了犯罪嫌疑人,当天拘传,当天拘留,现在已经提请逮捕了,再看看你们那个,从昨天到现在,什么也没问出来吧?我看这火啊,是外星人放的。”
    杨震说道:“萝卜快了不长泥,谁输谁贏还没定呢。”
    这个时候季洁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