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目光隨著陈琪手指的方向转移,果不其然,他们看到了一个鬼影。
    几米之外,水面冒著一颗湿漉漉的脑袋。
    探照灯光之下,那就像是只白色的气球,肿胀发烂,没块好肉。
    混浊的眼球掛在眼眶边,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跑!”
    周泽安这下相信夏杳是人了,毕竟鬼也不能分身。
    但夏杳掉水里的时候没杀,在他们取完灯出现是个什么意思?
    几人手忙脚乱,慌乱的划动的船桨,往著来时的方向划。
    小船摇摇晃晃的返回,而那个泡在水里的脑袋,也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你们等等我。”
    声音哽咽,显得十分害怕的陈琪,此刻却一点也没落下队伍,也不知道是不是求生本能起了作用。
    夏杳往后瞟了一眼,看到那颗脑袋,只是跟著,心生疑惑。
    明明在他落水的时候,鬼就可以按死他,或者把他拖入更深的湖底。
    但只是让他感知了自己的死前回放,就让他上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只鬼的目標並不是他们?
    夏杳转头,看向了正在燃烧的花灯。
    “那玩意现在只是跟著,还没有上船,是不是因为这个灯啊?”
    周泽安的注意也转移到了花灯上面,但手摇桨的速度可是一点没停。
    “很有可能,也许这个灯对我们而言是个保护,如果蜡烛熄灭了,就会成为他的目標。”
    这么一说,有点后悔手没伸长点,多捞几盏灯备用了。
    “別,別啊。”
    陈琪声音颤抖,她手里的蜡烛最少,要是按照这个规则,她很可能就是留下的那个。
    此时也不是同情哪个的时候,他们快速划桨,企图能够早点上岸。
    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漂浮的脑袋依旧跟著。
    “他奶奶的,这什么破蜡烛,烧的也太快了吧?”
    说话的功夫,陆齐发船上的花灯已经快要燃尽。
    他腾出手来,快速將多的蜡烛点燃,插在了原本的花灯里面。
    “我这也是。”
    说话的功夫,其余三人也换了蜡烛。
    只是,这蜡烛燃烧的速度,似乎无法支撑他们顺利上岸。
    没划出去多远,又是半根蜡烛消耗。
    “怎么办?照这样,没回去就得烧完!”
    陆齐发喊的大声,似乎是因为恐惧而让情绪有点失控。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送一个人给它吧?”
    周泽安也很无奈,但话也说得明白。
    目前已知的解法之一是留个人给它,其他人就能逃离。
    但眾目睽睽之下,就算有心谁又会做这样的事情?
    在诡异游戏之中需要相互合作,最忌坑害队友。
    你可以在遇到鬼时逃跑,见死不救,人嘛,自己活下来最重要。
    但送队友去给鬼杀,自己活下来了,也会成为眾矢之的,沦为下一个集体牺牲的对象。
    毕竟別人可不放心一个可能隨时卖队友的人在身边。
    但周泽安的潜台词里还有別的意思,那就是比蜡烛耐烧程度,最后肯定是陈琪首当其衝。
    这个倒霉的新人,会沦为鬼的目標。
    他现在要装的稳重一点,再忍耐忍耐风险便好。
    陆齐发这个老油条也明白了,情绪稳定了不少。
    只是陈琪不行了,她显然也知道自己的蜡烛数量最少,最可能会沦为鬼的目標。
    於是她只能求救,“別,我不想死,要是蜡烛熄灭还有其他办法吗?”
    沉默,要是有別的办法,他们也不至於那么焦虑。
    夏杳低头看著花灯残烛,目光一瞥落在了船头的探照灯上面。
    为了能够手持,探照灯做的並不大。
    而四四方方的花灯灯罩,为了避免蜡烛的火苗掠到,里面空间很宽很大。
    夏杳突发奇想,“要不把探照灯放花灯里面试试看?”
    那女人只要求花灯是亮著的,並没有指定说非得是蜡烛,这探照灯也是亮亮的啊。
    “这法子能行吗?听著怎么有点不靠谱呢?”
    陆齐发瞅了一眼,有点迟疑。
    “不知道,但你还有別的法子吗?”夏杳反问。
    “试试看,万一呢。”
    周泽安倒是无所谓,反正第一个试验的不是自己。
    法子管用皆大欢喜,不管用只能和那可怜的小姑娘说拜拜了。
    陈琪无奈,只能接受。
    似乎是怕死,她拼命摇桨,小船隱隱有超过陆齐发之势。
    也许还心存侥倖,万一是抓最后一个呢。
    其他人也只能加快速度,手抡得冒烟。
    鬼依旧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没有做出其他举动。
    与所料的一样,在他们远远看到岸边时,陈琪的蜡烛率先燃尽了。
    她惊慌了一瞬,立马將探照灯塞进了那四四方方的灯罩里面。
    別说,还刚好卡住了。
    花灯里面没有了蜡烛,但却依旧是亮的,还亮的刺眼。
    做完这个动作,她慌乱的向后去看。
    令她惊喜的是,鬼依旧泡在水面,並没有向她袭来。
    说明换灯芯是管用的,不仅对鬼,估计也能对那个女人。
    蜡烛燃烧的速度出奇的快,似乎就是不想让他们上岸。
    不多时,所有人都换上了探照灯。
    夏杳留了个心眼,他蜡烛还剩一小截时自己用力扇了下给闪灭了,他將蜡烛踹入口袋,套入了探照灯。
    这样也算是个保障,要是出什么事,他换上蜡烛,还有保命的可能。
    所有人都蜡烛都熄灭了,但鬼依旧跟著。
    船离岸边越来越近了,岸边有路灯,他们可能清楚的看到岸上的情形。
    女人立在岸边,似乎是在和刘莉莉吵架。
    “刘姐她没有灯,该不会是女人不让她走吧?”
    陈琪现在已经冷静了很多,轻声询问。
    “很有可能。”
    “该,让这小娘们刚才丟下我们跑了。”
    陆齐发幸灾乐祸,说著还朝水里唾了口唾沫。
    距离河岸不到两米时,夏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明马上可以上岸了,但却有种如芒在背的恐惧。
    这种预感让他回头去望,只一望,便是两眼一黑。
    此时,原本慢悠悠跟在小船后面的浮尸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竟然加快了漂流的速度。
    眨眼的功夫,竟然已经从几米后,漂到了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