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章队,我李青!”
    电话接通的瞬间,李青收起了脸上的隨意,严肃的语气顺著电话传到电话另一头老章的耳中。
    李青打电话的这人,是城区中队的副中队长。
    两人之所以认识,还是因为前些年,李青开泥头车拉土方时,被章明查处过。
    “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是开车在路上被人查住了吧,酒驾了?”
    老章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那略带调侃的语调很是明显。
    显然他对於李青之前的事跡,可谓是记忆犹新。
    毕竟前些年,只要是拉土方的活,就没有完全白的,虽说不上黑,但也在黑白之间灰色区域游荡。
    也正是因为这样,老章才会和他如此说。
    “章队,咱们好汉不提当年勇,当年那是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酒驾根本不叫事儿好吧。
    哪回我请你们吃饭,你们不都是喝多了开著警车走的?”
    李青苦笑一声,话里也將当时情况带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严肃了起来。
    “和你说点正事儿,我现在在滨河大道水城方向。
    下午出来溜车散心,刚才遇到个事儿,一辆六米二厢货在路上被风箏线割坏了前脸。
    司机倒是没啥事儿,可这个事儿却不小,这其中的危险你应该知道。
    滨河大道每天这么多通过的车辆,有货车也有家用车,最主要的还有摩托车和自行车。
    这次也就是割到了货车,这次要是被骑车的或者行人遇上,那事情可就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另一头的老章,听李青说完,同时也紧张起来。
    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他可是太明白了。
    “我知道了,还真不是个小事儿,这可是轻则受伤,重则丟命的事儿。
    你就在那边先別动,我现在就带人去现场,还有把具体位置给我发一下。
    说实话,我们最近也收到过几次接警中心给的反馈,可……,算了,等我到现场再说。”
    隨即两人將电话掛断,李青也將他所在位置,给章明发了过去。
    李青收起手机,转身对著身旁正心痛自己车的司机说道。
    “电话打了,一会交警队的章中队就过来。到时候让他出具个事故证明,之后你也好走保险。
    你赶紧的把现场照片拍好,拍完把车挪到路边吧,就这么挡在路中间也不叫个事儿。”
    司机连忙点著头,拿著手机不停拍摄著现场的照片,等到拍完才上了车,將车挪到了路边,还在后方放了警示牌。
    在司机挪车同时,他也推著自己的摩托来到了路边。
    跨坐在摩托车上,目光不停在河边扫视著。
    此时在河边上,依旧还有很多人正在放著风箏,有陪孩子放的,有退休老人没事儿放著玩的。
    天空之中五顏六色的风箏各式各样,被各自主人操控著,风箏的主人们享受著眼前的悠閒时光。
    可他们却是不知道,在这美好之下,那看似柔软的风箏线,背后却暗自藏匿著巨大杀机。
    李青眼睛不停扫视著天空飘荡的风箏,心中也在思考,眼前这件事儿该怎么解决,別忘了这可关乎著400功德呢。
    就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挪完车的司机也凑到了他身旁。
    “青哥,这风箏线威力可真够大的,我这车前脸,別看是塑料的,可它还是挺坚硬的,没想到就割进去这么深。”
    司机来到他身旁,一边说著一边给他递了根烟。
    李青看著司机递来的烟,接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这风箏线別看它细,可材料却是尼龙的,极其结实。
    再说你当时车速应该也快,不然也不会割得这么深。
    这次也就是你开的车,要是被骑车的碰上,就那个高度,非得把人脑袋给割了。
    前年在长安那边,有个骑印第安的老哥,就差一点脑袋就搬家成无头骑士。”
    司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李青说的这个事儿,当时也是上过新闻的。
    “真是太嚇人了,这以后可得小心了。”
    司机附和地说著,仍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就当他们两个还聊著的时候,警笛声从远方传了过来。
    李青朝警笛传来方向看去,正有两辆警车向他们这里开来。
    很快两辆车就在他跟前停下,章明也在前方的传祺上下来。
    而他后方的那辆大通警车上,也陆续下来四五人,开始勘察起了现场。
    有给司机做笔录的,有对受损车辆拍照的,各司其职忙碌异常。
    章明则没去那边,而是走到李青对面,很自来熟地在李青身上各兜掏起来。
    一包白將被其掏了出来,给自己点上一根,接著连烟带火机全都揣了起来。
    “你简直就是个土匪,你这个位置还缺烟抽?”
    李青笑著懟了一句,看著章明的做派,隨后又跟了一句。
    “烟你揣走也就罢了,好歹把火机给我留下啊!”
    章明根本不为所动,还得意地拍了拍裤兜。
    两人相对抽著烟,直到一根吸完,看著现场勘察差不多了,才和李青聊起了正事儿。
    “刚来的路上,我也大体看了下,这河边放风箏的可不少。
    这也就证明,今年的风箏线割喉更多。
    我们也想解决,可说实话我们交警也没好办法。”
    章明说著眉头锁得也更紧了,犯愁的他又重新给自己点了根烟。
    李青也明白解决事情的难度,也知道交警的现实情况。
    可这事儿的解决,还是得落在政府部门身上,更具体一点就是交警、交通部门负责。
    正当李青也在苦思冥想的时候,他的手搭在了自己摩托车龙头上。
    刚搭上去的手,冥冥之中滑了一下,让他按在了龙头上的一个部件上。
    看著他手按著的部件,李青当即眼睛就亮了。
    他怎么能把自己摩托上这玩意给忘了呢,他摸著的东西,正是这次解决风箏线割喉的关键。
    “老章,我有法子解决这事儿了,如果这次你运作的好,还很有可能让你搞个先进个人。”
    章明一听李青说的,当即也精神起来,眼睛不时放著光地看著他。
    章明看到了解决的希望,此时显得有些著急,可心中有数的李青则截然相反,那是一点都不慌。
    看著李青悠然的样子,著急的章明直接凑上来掐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