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当嫂子买菜回来后,陈石生將消息给她说了说。
    “要回去了吗?那这边怎么办?我听说文家不许武人隨便离开驻地,直接回去会不会有事?”
    柳芸有些惊讶,但很快变成担心。
    他们才来不到半年,居然又要回去了。
    现如今,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耳濡目染下,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些武人的一些常识,尤其是文家的方面的。
    文家对武人的管理很严,没有命令,不得隨意离开驻地。
    “没事,我先回去一趟,打点好那边后,到时再回来接你。”
    陈石生沉声道。
    他既已突破锻骨,自然没有隱藏的道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但也有一句话叫,酒香也怕巷子深。
    他需要回到五河城,就必须展露足够的实力,而不是躲躲藏藏。
    这点自然有利有弊,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是利大於弊。
    毕竟,水猴子的事他可是一直没忘。
    如今的镇子,小孩都不敢出门玩耍,女人也都是成群结队才敢出去打水。
    不过那畜生吃了十来个人后,最近似乎消停下来,没再露面。
    这也让秦府內的眾武人放鬆下来。
    若是这水猴子一直不停吃人,他们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当初吃人那一幕仍旧在眾人脑中盘旋,蔚然宽硕的身躯,加上骇人爆发力,没人是那畜生的一合之敌。
    可以说,水猴子就犹如一把利剑悬著眾人头上,久久落不下。
    可一旦落下,那就是剑落头掉。
    翌日清晨。
    当得知陈石生已突破锻骨,將前往五河城时。
    武人们自发组织起来,默默站在道路上,眼神带著一点嫉妒和羡慕,但更多的是不甘。
    可没人敢当面表现出来,脸上都掛起笑,哪怕是假笑,也得笑出来。
    毕竟,陈石生如今在平阳镇的分量,足以让他们仰视。
    以他锻骨的实力,別说平阳镇,就算在五河城,都能够称得上是各大势力的中层,属於中坚力量。
    锻骨,与他们这种可以大量招收的换血,实际上有本质上的区別。
    换血在五河城的各大坊的帮派不过是小中层,实战强的,可能混个高层。
    但锻骨不同,凭藉强悍气血,甚至能够成为帮派领头人物,是与帮主並列一排的存在。
    “陈哥,恭喜!”
    “陈哥,到了五河城,能否帮我捎份信给我爹?”
    许松从一旁凑了上来,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神情带著侷促。
    “行。”
    陈石生点头。
    许松这人本性不坏,也送了不少吃食给他,这点小忙倒是可以帮。
    “多谢陈哥。”
    许松连忙鞠躬,儼然一副对上级的恭敬態度。
    很快,陈石生告別眾武人,徒步往五河城方向走去。
    倒不是他不想坐车,只是镇子上的牛车前段时间,全部运粮去了城內。
    后续水猴子事件爆发,没人敢送牛车回来,就导致平阳镇的人去五河城,只能走路。
    不过好在,陈石生如今突破锻骨,一身气血愈发雄浑,腿部肌肉发达。
    正常人大半天的路程,他几个时辰就足以达到,倒也废不了多长时间。
    一边走,陈石生一边思索著接下来的蛮牛拳练法。
    锻骨的气血修炼法门,与换血区別不大,就是將气血渗透入骨,增强骨骼密度。
    陈石生依稀记得之前张狂给他那本小册子,里面记录了换血和锻骨的全部练法。
    但记录归记录,练法所涉及的强度需要加倍。
    也就意味著,异兽肉的需求更大。
    毕竟,渗透入骨的气血量只有足够多,气血厚重,才能做到入骨。
    不然,光凭换血那点气血,根本不足以做到渗透全部骨骼。
    这也是为什么,锻骨武人大多会选择苦熬,打熬身体气血。
    实际上,这种做法其实是试图通过长时间的气血流淌,一点点让骨骼被浸泡,最后完成身体所有骨骼的转变。
    回想那本小册上的內容,陈石生逐渐入了神。
    他开始边走边尝试,想看看那种法门更快,效果最好。
    不知不觉中,陈石生走入到之前埋伏水上漂的那处山谷之中。
    咻咻!!
    铁器刺破空气產生暴响。
    是飞鏢!!
    陈石生目光一凛,侧身一闪。
    飞鏢狠狠扎入土內,只露出一节黑色圆环在外。
    这飞鏢尾部没串红巾,一看便知,是专为偷袭所用。
    “陈石生?”
    远处山顶上,几道人影背著光走出,看不太清面容,为首那人指名道姓直呼陈石生姓名。
    那人手上把玩著一只铁鏢,不断上下拋起,脸上露出玩味。
    显然刚才那几只铁鏢,正是由他射出。
    “不枉我们我们等了你大半月,可算是等到了。”
    铁鏢男露出笑容。
    “几位是?”
    陈石生眯起眼睛,听此人话语,这几人目的明確,明显是为他而来。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询问其意图,放鬆几人警惕。
    他的手已悄然背向身手,隨时准备出手。
    “杀了我们水上漂的人,还想回五河城?笑话!”
    铁鏢男一边说,一边拿眼神示意身后几人围了上来。
    他走下山,目光紧盯著对面的陈石生,手中飞鏢已上手握住,
    可以预见,一旦陈石生有所妄动,飞鏢便会立刻射出。
    “刘镇元和王铁,是你杀的吧?毁了我们水上漂的一条粮道,好小子!”
    飞鏢男下山,和另外几人迅速將陈石生合围住。
    “哦?那你们是想....”
    话来没说完。
    陈石生当即一把铁钉洒向四周,率先出手。
    他身形如电,飞快穿梭在几人之间,一招蛮牛拳起手式打出,正中一人面门。
    那人完全没料到陈石生会出手,毫无防备,被一拳打中,倒飞出去,头骨凹陷,直接断了气。
    其余人当即反应过来,连推数步,却还是被几枚铁锭击中,手臂剧痛。
    反应最迅捷的,当属铁鏢男,他本就是玩飞鏢的。
    一看陈石生那右手往后探去的动作,就意识不对,刚想出声提醒,可还是晚了。
    “等等!!你是...锻骨?!”
    他猛然醒悟,眼神剧震,有些不可思议。
    而对面陈石生冷著脸,根本不搭话,又对准一人打出拳头。
    “別!误会!是误会!!”
    铁鏢男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甩出飞鏢,逼退陈石生。
    那名水匪这才险之又险地躲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额头汗珠如雨般滴落,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眼中全是对活下来的庆幸。
    “误会!你既然已突破锻骨,那之前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你走吧。”
    铁鏢男赶紧出言阻止,眼神紧紧盯著陈石生,以免他再度出手打死人。
    陈石生停下动作,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这人。
    此人刚才还一副要为水上漂水匪报仇,大义凛然,將他打杀的嘴脸。
    现在居然....
    “你不报仇了?”
    陈石生提防著此人。
    这人嘴上是这样说,周围说不定还有埋伏。
    “陈兄別说笑了。你是锻骨,我也是锻骨,而且我看你的身手也不弱,实战检验丰富。打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咱们何必打生打死。”
    铁鏢男扶起地上那人,也同样警惕著陈石生。
    他嘴里说著服软的话,脸上却没丝毫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