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叫,让沈砚迅速抬头。
    只见原本睡在房內的小妾,不知何时跑出来。
    她亲眼看到丁翊的尸体砸入房內,虽不知为何无人前来助拳。
    但她知道,聚义堂要出大事了!
    沈砚的杀气太浓,尤其刚经歷过一场大战。
    仅仅抬眼看来,便让小妾嚇的亡魂四冒,慌不迭的掉头就逃。
    沈砚抬手捏起一支箭矢,搭在黑蟒强弓上。
    虽气力消耗殆尽,却还是能勉强拉开一两分。
    崩——
    箭矢离弦而出,精准无误正中小妾脖颈。
    对沈砚来说,她没有罪,只是有该死的理由。
    聚义堂和县衙勾结,这里的事情,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那些僕从早已被沈砚解决,小妾也不会例外。
    稍微多喘两口气后,沈砚快步跑向后院。
    一脚踹开装饰奢华的臥房门,几处柜子拉开,便看到大把的银票和金银珠宝。
    来不及估量价值几何,沈砚隨手扯下床单,將这些东西裹入其中。
    隨后又径直跑向丁翊最初待的房间里。
    屋子里看著平平无奇,但沈砚却不这样想。
    “天都没亮,他就从臥室来到这里。没有茶水,没有糕点,也没有其他人在。此处必定有他很重视的东西!”
    四处翻找一阵,在破损的柜子里,沈砚看到歪斜的夹层。
    当即伸手拉开,带著淡香味道的黄玉果,映入眼帘。
    “宝药?”
    丁翊是聚义堂的堂主,若身怀宝药,不足为奇。
    沈砚毫不犹豫將这株宝药塞入怀中,扫视周边,没有其它发现后,便毫不犹豫的撤离。
    此时的天色已经蒙蒙亮,好在聚义堂本就在镇子西南侧。
    沈砚来时就已经找好撤退的路线,这会穿过阴暗小巷,迅速离开了镇子范围。
    来到附近的淮水边缘,把东西暂时放下后,便直接跳下去。
    洗净一身血污,又將衣服也扒拉下来。
    隨后光著大半个身子,朝著练武场跑去。
    等他到了那里,杨昭夜早已等候多时。
    沈砚把身上的包裹递过来,道:“师父,这些交由你处理吧。”
    又从怀中摸出黄玉果,道:“从丁翊家里找到的,像是一种宝药。”
    杨昭夜对金银珠宝倒不是很在意,看到黄玉果反倒眼睛一亮。
    “排名九十七的黄玉果?你小子的福缘果然深厚,杀个镇上帮派的小人物,都能找到这种好东西!”
    “可以用来强化身体?”沈砚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杨昭夜点点头,道:“不过你暂时不能服用,风骨草已经提升了你的根骨,先修养一阵子,把那份好处彻底消化。”
    “世间宝药,无论用於何途,都不能重复去用。好比你吃了风骨草,下次便只能用更好的宝药才可获得提升。”
    “所以这东西,可以等你晋升真气境时再用,会有奇效。丁翊藏著这东西,估摸著也是为了晋升罡气境用的。”
    杨昭夜一番解释后,沈砚便没有再著急。
    反正东西在自己手上,什么时候用都来得及。
    杨昭夜打开包裹,隨意扫了眼,道:“嗬,你这次收穫倒是不小。这些东西,起码价值上万两,够你未来两年调养所需了。”
    万两金银,已经是烽火镇最有钱的富户才能比擬的了。
    可在杨昭夜嘴里,只能为沈砚调养两年身子。
    练武,尤其想练出门道来,確实开销巨大。
    “三刀门的刀法,还有铁掌门的身法,不可轻易外泄。”
    “世俗有世俗的规矩,不像军中,强者为尊。”
    杨昭夜知道自己的底细,沈砚並不觉得惊奇,只点头道:“知道的师父。”
    “这段时间静下心来休养,等风波过去再说。”杨昭夜道。
    沈砚自然不会有异议。
    回到家中的时候,看到沈砚从外面进来,沈东山和周红英都有些讶然。
    “砚儿,你这一大早干嘛去了?”周红英问道。
    “习惯早上练武,便出去跑了一圈。”沈砚道。
    周红英哦了声,没有再问。
    两口子如今还在愁著怎么应付聚义堂勒索的事情,也没心思过问別的。
    將家中准备好,用来製作炸鸡的材料放入筐中。
    沈东山挑起来,出了家门。
    周红英没有去,她还得留下照顾“受伤颇重”的儿子。
    来到镇上,沈东山愕然发现,不少酒馆门口都围满了人。
    稍微凑近点,便可看到数具尸体躺在那。
    血腥气扑鼻而来,还有几个捕快愁眉苦脸的站在一旁。
    若只是死几个人也就罢了,接连几处都是如此。
    沈东山越看越心惊,不禁在心里嘀咕著:“莫不是镇上来了个大煞星?”
    等来到铺子旁,刚放下扁担,便看到隔壁卖馒头的马掌柜,正在关门。
    沈东山不禁纳闷:“马掌柜,您这刚开门怎么就要走?”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还做什么生意!”蒸得一手好馒头的马掌柜,为人实在。
    但此时此刻,也忍不住激动的直哆嗦。
    “沈掌柜你是不知道,咱们镇上出了天大的好事啊!聚义堂,死光了!连那个丁堂主都被杀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天理循环,怎么可能让他们一直这样猖狂下去,总算得报应了!”
    沈东山听的更加惊奇,聚义堂死光了?
    听说他们几十號人呢。
    昨日还来铺子气焰囂张的拍桌子,说再不给银子就要砸店,今天就全死了?
    想到来时路上看到的那些尸体,莫非都是聚义堂的人?
    沈东山眼睛发亮,也跟著兴奋起来。
    若真是如此,岂不是代表自家不用被勒索百两纹银了?
    此时的练武场里,顾三牛等人也在交头接耳,兴奋的议论著。
    听说了镇上的事情后,几个少年压根就停不下来。
    一夜之间,干掉聚义堂八十多號人,连真气境的丁翊都死了。
    有人猜测是路过的大侠,也有人猜测是哪个江湖势力做的。
    魏三利摇头晃脑道:“依我看,必是丁翊惹了不该惹的大人物,说不定是朝廷看他们不顺眼,暗地里偷偷宰了了事。”
    “胡说八道,朝廷若真想动他们,还需如此麻烦。”顾三牛撇嘴不信。
    “这倒也是。”魏三利唉声嘆气,道:“可惜大师兄在家养伤,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听说,他家之前还被聚义堂勒索过呢……”
    说到这的时候,魏三利忽然愣了下。
    大师兄家被聚义堂勒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