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恶魔却在这生死关头露出诡异的笑容。它突然將利爪插入自己胸口,掏出一颗跳动著的漆黑心臟:“深渊献祭·君主降临!“心臟爆裂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攻击在距离它三米处凝固,就连大妈巨剑上的火焰都停止了跳动。
    “轰——!!!“
    一道直径百米的黑红光柱从小恶魔体內爆发,首当其衝的明哥被轰飞数千米,连续撞穿七座山崖才勉强停下。
    老沙的沙刃全部汽化,金鉤融化成铁水,卡塔库栗的年糕巨手直接碳化,唯有大妈的巨剑还在艰难下压,但剑身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光柱散去后,出现在原地的是一尊高达五十米的熔岩恶魔君主。
    它头戴黑曜石王冠,十二根弯曲的犄角组成荆棘王冠的形態,背后悬浮著由痛苦灵魂组成的披风。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胸口,那里镶嵌著小恶魔原本的面容,此刻正发出不似人声的尖笑:“现在,感受深渊的绝望吧!“
    恶魔君主只是简单地抬手一指,卡塔库栗的胸口就凭空出现一个燃烧的血洞,再一挥手,老沙的右臂齐肩断裂,面对大妈的巨剑,它直接张口咬住剑刃,“咔嚓“一声將拿破崙咬成两截!
    “妈妈!“卡塔库栗强忍剧痛发动能力,年糕物质形成缓衝垫接住坠落的巨剑碎片。老沙则用沙粒暂时封住断臂伤口,脸色阴沉得可怕:“见鬼...这东西比魔巨人难缠十倍...“
    大妈彻底暴走,她抓起半截巨剑捅进自己腹部,以血为引发动了最狂暴的灵魂咒术:“妈妈·终焉!“
    无数冤魂从她七窍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柄长达千米的灵魂巨剑。
    恶魔君主终於露出凝重的表情,它胸口的“小恶魔“面容突然脱落,化作一面刻满邪眼的盾牌。
    “鐺!!!“
    灵魂巨剑与邪眼盾碰撞的声响让方圆十里內的生物集体耳鼻出血。撞击產生的能量风暴將地面掀起数十米高的土浪,连远处观战的慕白都不得不撑起血晶屏障。
    当烟尘稍稍散去时,眾人震惊地看到,灵魂巨剑竟然被邪眼盾一点点吞噬,而那些被吞噬的冤魂正在盾面上形成新的邪眼!大妈遭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地。
    “轮到我了。“恶魔君主的声音变成三重混响,它举起覆盖著熔岩的巨拳,拳锋处空间开始扭曲坍缩。这一击若是落下,失去战斗力的大妈必死无疑!
    “橡胶橡胶——“路飞的声音突然从高空传来,“太阳神·狂欢火箭炮!“缠绕著白色火焰的拳头精准命中恶魔君主的手腕,让这必杀一击偏离了轨道。
    与此同时,重新集结的明哥与老沙同时出手。
    “超击绞鞭“与“沙漠大剑“一左一右刺向恶魔君主的双眼!
    恶魔君主的庞大身躯骤然爆发出令人窒息的能量风暴,十二根犄角上的深渊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血光。
    它仰头髮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咆哮,实质化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轰隆隆!!!“
    首当其衝的尼卡路飞被这股蕴含著深渊规则的衝击波正面击中,缠绕著白色火焰的橡胶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三座悬浮的镇魂碑才勉强停下。
    他全身的解放之火明灭不定,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连標誌性的草帽都被削去了半边。
    明哥的鸟笼结界在声浪衝击下如同纸糊般碎裂,那些精心编织的白线寸寸断裂。他本人更是被余波掀上高空,粉红色大衣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撕成布条,太阳镜片直接汽化。“弗弗弗...这下可不太妙...“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勉强用剩余的丝线编织成缓衝网接住自己。
    老沙的情况最为惨烈,沙沙果实能力在深渊规则下被严重压制。他试图元素化躲避,却被声浪中蕴含的诡异力量硬生生震回实体。
    金鉤彻底融化,右胸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砸进百米外的废墟。
    就连大妈的钢铁气球体质都扛不住这波衝击,她肥硕的身躯在地上犁出长达千米的沟壑,魂魂果实召唤的霍米兹们哀嚎著消散。
    卡塔库栗用年糕物质构筑的防御墙瞬间蒸发,三叉戟断成两截,整个人被深深砸进地底。
    整个战场在这声咆哮下陷入死寂,连天空中的血月都黯淡了几分。
    恶魔君主缓缓收回姿势,胸口处的小恶魔面容发出癲狂的尖笑:“看到了吗?这才是深渊真正的力量!你们这些螻蚁...“
    它的宣言戛然而止。
    一道血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恶魔君主正上方。慕白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纤尘不染,苍白修长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对准了恶魔君主的头顶。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纯粹的血色,嘴角却掛著优雅的浅笑:“说完了?“
    没有吟唱,没有蓄力,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慕白只是简单地按下了手掌。
    “血族秘典·纯血审判。“
    剎那间,恶魔君主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般猛然下沉,膝盖狠狠砸进地面。它惊怒交加地发现,自己体內流淌的深渊能量正在逆流!
    那些来自无数世界的黑暗力量,此刻竟然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存在强行徵用。
    “不可能!这是...该隱的血脉?!“恶魔君主胸口的小恶魔面容突然扭曲,它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源头。
    血族始祖的纯正威压。
    慕白的指尖滴落一滴晶莹如红宝石的血珠,这滴血珠在下落过程中分裂成无数血色细线,精准地刺入恶魔君主全身的能量节点。
    最恐怖的是这些血线的运作方式。它们不是破坏,而是净化。
    恶魔君主惊恐地看著自己熔岩构成的躯体正在褪色,那些沉淀了千万年的深渊杂质被一点点剔除,连带著它的力量根基也在崩塌。
    “啊!!!住手!!!“恶魔君主疯狂挣扎,十二根犄角同时射出毁灭光束。慕白却只是轻轻侧身,那些光束在接近他周身三米时就被血色屏障无声吞噬。“省省力气。“他淡漠地打了个响指,“你的深渊本质,在我眼里不过是...劣质红酒。“
    隨著这个响指,所有血线突然剧烈震颤。恶魔君主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它的躯体开始从內部结晶化,先是四肢,然后是躯干,最后连那顶黑曜石王冠都变成了血红色的水晶。小恶魔的面容拼命想要挣脱,却被蔓延而上的结晶一点点覆盖。
    “不...我是深渊贵族...我...“它的遗言永远停在了这里。当结晶蔓延到头顶时,整个五十米高的恶魔君主已经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血晶雕像。慕白优雅地落在雕像头顶,皮鞋轻叩水晶表面:“碎。“
    “咔嚓!“
    血晶雕像瞬间崩解成无数细小的红色晶粒,在月光下如同飘雪般纷扬洒落。这些晶粒落地后立刻汽化,没有留下任何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整个战场上倖存的恶魔们同时僵直,然后像被推倒的骨牌般成片倒下,它们体內的深渊契约隨著君主死亡而自动解除。
    战场边缘,艰难爬起的路飞瞪大了眼睛:“好...好厉害...“老沙捂著胸口沉默不语,而明哥则若有所思地推著破碎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