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路飞以尼卡形態那匪夷所思的橡胶化能力,强行扭转了与死亡骑士的战局,使其陷入前所未有的狼狈与无力之际。
    战场的另一端,另一场关乎斩击巔峰的对决,亦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其凶险与激烈程度,丝毫不遑多让。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仿佛能將天空都劈开的墨绿色剑气,撕裂长空,带著斩断一切的意志,精准地劈向那盘旋於低空、散发著冰霜与贫瘠气息的饥荒骑士!
    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屹立於一片相对完好的断壁之上,身形如磐石般稳固。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平静无波。
    只倒映著空中那骸骨巨龙与骑士的身影,仿佛世间万物,皆可为一剑斩之。他手中的无上大快刀“夜”,黑沉的刀身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吞吐著令人心悸的锋芒。
    面对这足以轻易斩灭一支舰队的恐怖斩击,饥荒骑士那覆盖著冰晶的头盔下,两点幽蓝色的灵魂之火毫无波动。
    它胯下的骸骨巨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巨大的骨翼扇动,捲起夹杂著冰屑的凛冽寒风,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了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一个侧身盘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气的正面锋芒。
    鹰眼的斩击岂是那么容易完全躲过的?剑气擦著骨龙翼膜边缘掠过,那凝练到极致的剑压,依旧將几根粗壮的翼骨边缘削断,断口平滑如镜,縈绕的冰霜死气也被瞬间驱散。
    饥荒骑士似乎被这一剑激怒,或是它本就承载著散播贫瘠与冰冷的使命。
    它猛地一拉手中由不知名苍白骨骼打磨而成、剑身铭刻著扭曲符文的长剑,霜寂之咏嘆。
    剑身震颤,发出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哀鸣。
    “嘶啦——!”
    它没有言语,只是简单直接地一剑刺出!这一剑,並非追求速度与力量,而是引动了周遭的法则!
    剑尖所向,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抽乾、冻结,化作无数细密的、闪烁著寒光的冰晶之刃,如同一条由死亡冰霜构成的银河,朝著鹰眼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似乎被冻结、变得脆弱,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这不是物理的斩击,而是融合了饥荒权柄的法则攻击,代表著绝对的贫瘠、剥夺与冻结!
    鹰眼眼神微凝,他感受到了这一剑中蕴含的诡异法则力量。
    但他並未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黑刀夜在他手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並非硬撼那冰霜银河,而是以一种近乎“剥离”的技巧,刀尖轻颤,点在冰霜银河最为薄弱、能量流转的节点之上!
    “破。”
    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啵——!”
    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那看似磅礴浩荡的冰霜银河,在鹰眼这精准到毫巔的一剑之下,竟从中断裂,能量结构瞬间崩溃,化作漫天无序飘散的冰晶尘埃,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一击无功,饥荒骑士驱动骨龙,再次俯衝而下!霜寂之咏嘆带著冻结万物的寒意,或刺、或劈、或扫,剑法古朴而狠戾,每一剑都蕴含著引动环境冰封、剥夺生命活力的法则力量。
    它时而与骨龙喷吐的冰霜吐息配合,形成大范围的冻结领域,限制鹰眼的移动。
    时而人龙合一,发动迅猛的突刺,那苍白骨剑仿佛能无视空间的距离,直取鹰眼要害。
    鹰眼则始终保持著绝对的冷静。他的剑术,早已超越了招式的范畴,达到了“技近乎道”的境界。
    黑刀夜在他手中,时而如同泰山压顶,以无可匹敌的力量斩出撕裂大地的磅礴剑气。
    时而如同庖丁解牛,以最小的动作、最精准的角度,切入对方攻击的缝隙,瓦解其法则结构。
    时而又化作绵绵不绝的细密剑网,將骨龙的吐息与骑士的斩击尽数绞碎。
    “鐺!鐺!鐺!鏘——!”
    黑刀与骨剑不断碰撞,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但更多的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无声交锋。墨绿色的剑气与苍白的冰霜死气在空中不断交织、湮灭,將两人交战区域的上空化作了绝对的禁区。
    逸散的剑气將大地切割出深深的沟壑,而散落的冰霜死气则將沟壑冻结,形成一片片诡异的冰封裂谷。
    鹰眼能感觉到,这饥荒骑士的剑术,並非源自生灵的苦修与领悟,而更像是一种基於其权柄本能的高效而致命的杀戮技巧。
    充满了死亡与冰冷的韵味。
    它的每一剑,都直指生命赖以存在的“温暖”与“丰饶”,试图將对手拖入永恆的饥寒与贫瘠之中。
    然而鹰眼的剑心,早已坚如磐石,澄如明镜。
    外界的寒冷与贫瘠意念,无法动摇他分毫。
    他的剑,只为斩断前方一切阻碍而存在,无论那是实体,还是虚无的法则!
    在一次激烈的对撞后,两者暂时分开。骨龙盘旋在空中,喷吐著冰雾,饥荒骑士手中的霜寂之咏嘆微微低垂,剑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鹰眼则持刀而立,气息平稳,唯有那双眼眸中的战意,愈发炽烈。
    他缓缓举起了黑刀·夜,將其平举於身前。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剑意,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纯粹的“斩”之意志,仿佛连因果、命运、乃至这所谓的“饥荒”法则,皆可一剑斩之!
    “热身,该结束了。”
    鹰眼淡漠的声音响起,如同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