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立辉回到村,天色都开始暗下来。
    他家那边,屋子改造已经完毕,二叔他们收工了,估计现在都在二叔家。於是,庄立辉转道去了二叔家。
    不出所料,果然建安两兄弟也在。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二叔庄振民问道。
    “大哥*2”石头和小花跑过来抱大腿。
    庄立辉轻手放下手中的袋子,笑道:“今天忙一点,这是人家给的鸡蛋,二婶,麻烦你去炒一盘,怎么说也要一人一个,都累了。”
    具体忙什么,庄振民他们也识趣地没问。
    有些事,他们还是不要知道更好。
    万一人家交代了,不让庄立辉说出去,他们这一问,不是让庄立辉为难吗?
    “好咦!吃鸡蛋。”两个小傢伙乐疯了。
    想起鸡蛋的味道,两人的口水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流出来,鸡蛋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之一。
    除了鸡蛋,还有糖,还有肉。
    “啊!又吃鸡蛋?”
    这回,连二婶都迟疑了。
    年景好的时候,也不能这么吃呀!更別说当下的情形,好多人都吃不饱,饿著肚子呢!而他们竟然连著吃鸡蛋。
    “吃什么鸡蛋?有玉米粥还不够呀?”二叔皱眉道。
    “是呀!哥!”
    庄立明也觉得自己大哥有点飘了。
    才过上几天的好日子?
    陈建安的大哥陈建良憨厚地附和:“立辉,鸡蛋金贵,还是留著吧!”
    他虽然也跟著干了一天的活,但要说很累也不至於。只要有一口吃的,他就满足了,还要什么鸡蛋?
    陈建安跟著点头:“辉哥,要不留著吧!”
    庄立辉拍了拍石头和小花,调侃道:“少数服从多数,没得吃咯!”
    两个小傢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小花更是疑惑:“鸡蛋这么好吃,你们为什么不吃呢?”
    她还小,不懂那么多的大道理,只知道鸡蛋好吃,大哥都说炒鸡蛋,但爸妈、二哥、建良哥、建安哥都不同意。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有玉米粥你吃就不错了。”二婶把小丫头揪过去。
    小孩子的问题是真多,他们会一直问、一直问,有时候她是真的烦。
    吃过玉米粥,陈建安和他大哥准备回去,天都已经黑,还留在人家的家里不好,费灯油。
    庄立辉拿出4个鸡蛋,给他们兄弟一人2个。
    “拿著,別让我给你们送到你们家去,今天辛苦你们了。”庄立辉跟他们说道。
    要只是陈建安还好,他跟陈建安的关係很铁,但跟陈建良很少玩到一块,因为都不是一个年龄段的,陈建良比他大好几岁,人家的孩子都三岁了。
    听庄立辉这么说,两人这才收下,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
    “立辉,谢你了。”陈建良感谢道。
    这两枚鸡蛋,他还真有用,可以拿回去给两个儿子补一补营养。儿子这两三个月来,也没吃到什么好东西。
    “跟我客气什么?回去注意安全,看路!”
    这次,二叔没有说什么,侄子这么做也是人情世故,说明他真的长大了。
    再说,人家建良、建安兄弟跟他们又不是血亲关係,来帮忙,给点报酬是应该的。
    布袋里还剩十来个鸡蛋,庄立辉把鸡蛋递给二婶:“二婶,以后隔两三天给石头和小花煮个鸡蛋,让他们补一补。”
    啊!
    二婶愣住,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十几个鸡蛋呀!全给你堂弟堂妹吃?你两兄弟不留点吗?
    这时候,黄兰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再次抿心自问,自己以前是不是对两个侄子太苛刻了,羞愧得有些脸红。
    “立辉,鸡蛋……”
    庄立辉打断二叔的话:“二叔,我以后给王叔干活,鸡蛋,甚至肉都能吃到。你就別墨跡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前不是你护著我两兄弟?
    就这样吧!別婆妈了。”
    他把鸡蛋塞到二婶手里。
    二婶赶紧捉紧袋子,这要是没捉紧掉下去,她得心疼得几天睡不著觉。
    “还不谢谢你大哥?”二叔拍了下石头和小花。
    “谢谢大哥!”
    两个小傢伙高兴坏了。
    大哥让他们隔两三天就煮一个鸡蛋吃。
    “以后可不能到外面跟人说你们吃鸡蛋,听见没?”二婶虎著脸。
    “知道了。”
    两个小傢伙不怕大哥、二哥,也不怕爸爸,就怕他们妈,是真会打人,而且很痛。
    庄立辉和庄立明又在二叔家住一晚。
    而陈建良回去后,把鸡蛋掏出来,家里人都瞪大眼睛。
    他两个儿子高兴得跳起来:“爸,明天吃鸡蛋吗?”
    陈建安的二哥的两个孩子一脸羡慕,他们没鸡蛋吃,那是大伯带回来的,肯定是没他们的份了。
    就在这时,陈建安也掏出两个鸡蛋,给他们一人分一个。
    “谢谢三叔!”
    “老三,谢啦!”陈建安的二哥陈建业感谢道。
    “三弟,这……”陈建安的二嫂有些羞愧。
    以前,就是她经常说怪话。
    “谢什么?我是他们三叔。”陈建安不喜欢这个二嫂,但並不针对两个孩子。
    陈建安的爸妈、爷爷奶奶见此,没说什么,一大家子,有点摩擦很正常,总体和睦就可以了。
    “看来,立辉真的结识了大人物。”陈建安的老妈说道。
    陈老爷子轻咳两声:“咳咳!行了,其他事別打听。还有,立辉的事你们可別到处说。”
    说话时,老爷子目光扫过陈建安的老妈和二嫂。
    “我嘴严著呢!”陈建安的二嫂忍不住说道。
    其他人没说话,但心里暗道:你嘴巴严不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第二天,庄立辉他们起来,二婶煮了4个鸡蛋,给庄立辉四兄妹吃的,一人一个。
    “快吃,你要是敢拿出去,看我不打你。”黄兰警告自己两个孩子。
    要是以前,有好吃的,他们是铁定要拿出去跟小朋友炫耀一下的。
    两个小傢伙跟他们二哥一样,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尝。
    不像庄立辉,一个鸡蛋,两三口就干掉了,然后喝口水,漱一漱,把嘴里和食道的蛋黄给衝进胃里。
    “今天要做什么吗?”二叔问道。
    “先把那些东西搬进屋,把床什么的弄好,然后跟建安上山看看,前几天跟他去砍了几棵树。”庄立辉说道。
    实际上,那些树已经被他收到空间。
    “扛回来是吗?那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