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对结束节目回到帝都的陈嘟灵而言,能爭取到三天休整假期,已经算是相当难得。即便心里捨不得,她依然要回归忙碌的各种行程。
    虽然同样有些捨不得,可袁凌寒觉得此刻短暂分別,何尝不是为了下次再重逢呢?
    考虑到出国参加节目前,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安排,送走陈嘟灵的袁凌寒,隨即坐上返回老家的高铁。凭藉参加这档综艺,他如今也算小县城的名人了。
    接到屠宰厂领导打来的电话,袁凌寒第一反应就是,明年廉租房申请怕是保不住。可这次回老家,他本就打算退掉廉租房,往后怕是也会定居帝都或沪海。
    即便有了女友,可他依然享受一个人的生活。加上身为新晋小花的陈嘟灵,后续行程肯定会变得很忙碌。这也意味著,两人要时刻做好聚少离多的准备。
    这次回老家,袁凌寒也没告知太多人,而是低调回到自己住的廉租房。放好行李,骑上代步的小电驴,他直接朝儿童福利院驶去。
    跟专门接收孤寡老人的养老福利院不同,儿童福利院位於城郊。如今国家政策好,福利院剩下的孩子並不多。甚至不少孩子,都因先天残疾而被遗弃。
    可对袁凌寒而言,这才是他从小长大的真正的家。早前分配到屠宰厂上班,他基本每个月都会来。虽然很少捐钱,却也经常带些吃食,很受福利院孩子们喜爱。
    当袁凌寒抵达福利院时,原本可以退休却依然待在福利院的老院长,看到袁凌寒出现,也高兴地说:“小寒,你怎么回来了?”
    “想奶奶了,就回来了!”
    “你个皮猴子,说什么混帐话呢!听小金她们说,你现在出名了?”
    停好小电驴的袁凌寒,丝毫不嫌老院长嘮叨。对这位年近七旬无儿无女的老人而言,被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又何止袁凌寒一个人呢?
    扶院长奶奶坐下,拉过一把小板凳坐下的袁凌寒隨即笑著道:“算是出了点小名吧!奶奶,这次我回来,打算跟你商量一点事,你也想想我这样做对不对。”
    “那你说说看吧!”
    “奶奶,这次我参加了一个综艺比赛,赚了不少钱。其中我能心安理得拿的钱,大概有一百多万。另外还有两百多万別人打赏给我的钱,我觉得拿著有些烫手。”
    话刚说完,院长奶奶惊讶道:“皮猴子,什么叫打赏的钱?你去给人唱戏了?”
    知道院长奶奶一直使用老年机,即便之前袁凌寒说给她买台智能机,她都坚决拒绝。所以直播打赏这种事,老人家不懂也能理解。
    简单解释一番后,院长奶奶这才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办?”
    “奶奶,过段时间,我还要去国外参加一个比赛。要是能贏的话,大概能赚几百万。这次回来,我想把网友打赏的钱,加上我出一点钱,直接凑个三百万捐给福利院。
    之前你一直头疼,筹不到钱给小伍他们做手术吗?有了这笔钱,小伍他们就能去做手术。就算小宝他们耳聋,要是装上人工耳蜗,或许就能听到別人说话了。”
    如今福利院仅剩十多个孩子,患有先天唇齶裂的孩子便有五个。这种先天性畸形,如今通过手术也能治癒或改善,其次还有几个耳聋或失语的孩子。
    看似都不是什么要命的病,可这些病恰恰导致他们被遗弃。指望县里拨款,那自然不太可能。社会捐赠,就这种十八线小县城,去哪找这种善心人呢?
    对院长奶奶而言,她送走一批又一批成年就离开的孩子,甚至希望这些离开的孩子都能平平安安。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真正能成才的又有几人呢?
    况且,福利院真正身体健康的孩子,往往都会被人领养。唯有这些患有先天残疾的孩子,只能由福利院抚养到长大成人,而后让他们有能力独立生存。
    原本退休却主动申请留在福利院的院长奶奶,每天都围著这些孩子转。对她而言,此生最大的心愿,或许就是希望看到这些孩子重获健康。
    经过一番商量后,院长奶奶主动拨通县民政负责人的电话。得知这个情况,民政负责人也很惊讶,立刻表示会亲自过来福利院商討此事。
    十几分钟后,看到驱车而来的民政负责人,袁凌寒也笑著上前道:“何局,好久不见!”
    民政局长何林看到袁凌寒,很快反应过来道:“等等,打算捐钱的人是你?”
    “嗯!这次我去帝都参加录製一档综艺,正好赚了一点钱。想到之前院长奶奶一直想给小伍这些孩子治病,我打算捐笔钱圆她这个心愿。”
    此话一出,同样从部队转业地方的何林,拍了拍袁凌寒肩膀道:“小凌,你是好样的!”
    虽然袁凌寒可以私下出钱,不用惊动主管单位。可他觉得这样不妥,而院长奶奶也表示,之后送那些孩子去检查治疗,都需要政府人员的协助。
    跟何林交谈时,袁凌寒也很认真道:“何局,我希望这笔钱能专款专用。因为这笔钱,是无数网友的善心捐赠。要是被人挪用或贪墨,传出去怕是很难收场。”
    “放心!只要我还当这个局长,我保证这笔钱一分不少,全部用到治疗福利院这些孩子身上。另外这件事,我会亲自跟陈县长匯报,並请他联繫市里或省里的医院。”
    “行,別人我或许信不过,但您的话,我信!”
    借著閒聊的功夫,何林也询问袁凌寒后续的安排。得知接下来,袁凌寒还要去国外参加荒野挑战赛。若是能最终获胜,便能拿到数百万的奖金。
    对荒野户外有所了解的何林,也清楚国外那场顶级荒野赛事有多残酷。隨即道:“小凌,有把握吗?那档节目我在网上看过,天寒地冻竞爭很残酷啊!”
    相比何林的担心,袁凌寒却笑著道:“何局,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在什么地方服役?要论抗寒能力,就那些参赛选手而言,怕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此话一出,何林想到袁凌寒在高原边防服役,那里一年到头气温都极低。除了跟雪山为邻,那里氧气还很稀薄。能在那里服役三年,確实需要非凡勇气跟毅力。
    等到第二天,在袁凌寒特意要求下,县长陈知远代表县里,接下袁凌寒转来的三百万善款。得知这笔钱到帐,陈知远也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宣传的好事。
    而袁凌寒却道:“陈县长,如果你真想藉此机会顺带宣传一下我们县的民政工作,不如派人全程跟踪求医和治疗过程,待手术成功再进行宣传。
    后续我会將这些视频,发布到我个人帐號里。別的或许不敢保证,但这些视频传播出去,必然会让我们县在网上扬名。现在宣传,怕是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人活一世,大多都逃不开名利二字!
    对陈知远跟何林而言,他们更看重名而非利。在袁凌寒看来,只要三百万捐款用到实处,帮他们跟县里扬名一次又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