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定的脸色这回不只是泛红了,而是涨成了猪肝色。
    他將手收回身后,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这个……”刘定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眼神四处飘忽,不敢跟秦川对视,“其实吧,我受的那个內伤,比我描述中的要大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秦川挑了挑眉。
    “其实是……很多点。”刘定小声纠正。
    秦川看著他,深深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刘定訕訕地把那根完好无损的木头放回杂物堆,又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已经红了一片,隱隱有些肿。
    他齜了齜牙,又赶紧把手藏回去,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
    “那个,”刘定挤出一个笑容,“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会武。只是今天状態不好,改天吧,改天伤好了我给你露一手。”
    秦川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半晌,幽幽地说了一句:“算了吧,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还是不用教我了。”
    “別別別!”刘定急了,连忙凑上来,“我发誓,我真的会!你要不信,等我伤好了,我当场给你劈一块,不,劈十块!”
    秦川懒得理他,摇摇头,转身打算离开。
    刘定慌了,抓住秦川的手臂不让他走,不停辩解道:“信我啊,你信我啊,你真的信我啊。”
    秦川被说烦了,转身看向刘定:“你真的会?”
    “真的会!”刘定用赌咒发誓的语气,“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出门就被铁手帮抓住”
    秦川盯著他看了许久,久到刘定额头都开始冒汗了,才终於嘆了口气,
    “行吧,我信你。”
    虽说刘定这一系列的操作,让秦川对他印象直接低到了一个不可能再低的点,
    但毕竟事实摆在那,周扒皮还在医馆躺著,还能从铁手帮的追捕里面逃出来,这也说明刘定確实有几手。
    况且,秦川现在的处境也是没得挑。
    他想换別人,可上哪儿找师父去?
    铁手帮那边还没路子,外头的武馆束脩贵得离谱,他又出不起那个钱。
    想来想去,眼前这个蹭吃蹭喝的傢伙,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就算学不出什么真东西,但好歹应该可以打下个基础。
    “这还差不多!”刘定见秦川鬆口,顿时喜笑顏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在院子里找了块平整的地方,
    “既然你愿意学,那我就好好教你。”刘定清了清嗓子,一副师长的派头,“习武这事儿,不是上来就练的,武道入门,先讲气血。人身上有气血,气是气,血是血,气催血行,血养气足。这才能开始入门......”
    刘定走到空地中央,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弯曲,腰背挺直,双手往前一探,摆出一个架势来。
    “来,你先看这个姿势。”刘定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教你的这是归元桩,是打基础的功夫。你別看它简单,里头门道多著呢。”
    他收了架势,走到秦川身边,手把手地纠正他的姿势:“两脚与肩同宽,脚尖朝前,膝盖微屈,別蹲太深,也別站太直……腰往下沉,对,就是这种感觉……肩膀放鬆,別耸肩,脖子別僵……”
    秦川被他摆弄来摆弄去,像个木偶一样,好不容易才稳住了一个姿势。
    “行,就这姿势,先別动。”刘定绕著他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现在注意呼吸,吸气的时候,想著气往下沉,沉到小腹这儿,別憋在胸口。呼气的时候,自然放鬆,別刻意往外吐。”
    他又把呼吸的频率和节奏讲了一遍,秦川一一记在心里。
    “这个桩功加上这套呼吸法,你每天练,练到能感觉到身上有气血在跑,像是蚂蚁爬的,就算摸到门了。”刘定拍了拍手,“你先试试。”
    秦川闭上眼睛,按照刘定教的姿势站好,调整呼吸。
    一息、两息、三息……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他什么也没感觉到,腿倒是开始发酸了。
    也就在此时,系统面板上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获得新的职业信息——武者】
    【职业入门条件:归元桩入门】
    看著这条消息,秦川有些意外,
    说实话,
    他先前还有些怀疑刘定教的这些东西,毕竟这位之前的表现实在是有些不靠谱。
    可系统弹出来的这条消息,等於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秦川看向刘定,
    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傢伙,教的居然还真是正经东西。
    “怎么了?”刘定察觉到他的目光,“站出感觉了?”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
    “正常。”刘定一点也不意外,“当初我也是这样,站了好几天都跟木头桩子似的,啥也感觉不到。你这刚站了一炷香就想有感觉得,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秦川想了想,问道:“那怎么才能快点有感觉?”
    刘定摸著下巴,做出一个深思熟虑的表情:“其实吧,我也问过,当时那武师说过,寻常根骨想要入门,光靠硬站確实是慢了点。还得有外物辅助。”
    “外物?”
    “对。”刘定点点头,掰著手指头数,“比如说益血散、壮骨汤这些东西,都是补气血、强筋骨的。你每天喝上一碗,再配合站桩,事半功倍。”
    秦川眉头一皱,看向刘定,问道:“这些东西怎么弄?你会不会?”
    刘定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挠挠头,双手一摊,理直气壮道,“你看我干嘛?我当初也没自己弄过这个啊,都是那武师弄好了端给我的,我就只管喝。”
    秦川沉默著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刘定见他这般动作,还以为秦川是想放弃,连忙解释道:“你也別放弃啊。那武师也说了,外物只是辅助,不是非喝不可。你先站著,等时间一长,肯定能站出感觉,就能入门。”
    秦川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回道:“谁说我要放弃了?”
    刘定一愣:“那你站起来干嘛?”
    “我又不能在这站一天,还得有別的事情要做,明日再继续站吧。”
    秦川挥挥手,转身出了屋门,朝著常胜赌坊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