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店就开在武馆不远处,
    秦川走了进去,
    一眼看去,这药店內的布置也是颇为独特,
    寻常药铺柜檯上方立著的应该是一块匾额,
    但这里柜檯正上方立著一只足足有磨盘大小的虎头,大嘴张开,露出两排森白的尖牙利齿,
    虽说已经身死,但那股百兽之王的气势仍旧不减,看上去有些骇然。
    虎头两侧,还悬掛著各种野兽的爪牙,
    黑熊的掌、豹子的皮、野猪的獠牙......
    有的打磨成掛饰,有的乾脆原样悬著,透著一股凶悍的气息。
    店內的小廝见有人进来,也是立刻迎了过来:“小哥,需要买些什么?”
    秦川从墙上的东西上收回眼神,出声道:“我要买些强身壮血的药。”
    听到这话,小廝上下打量了秦川一番,见他年纪轻轻,身板单薄,当即心领神会,问道:“小哥可是要练功用的?”
    秦川点了点头。
    “那您算是来对地方了。”小廝一边说著,一边转身从身后的药柜里取出几包药材,摆在柜檯上,“咱家这副『壮骨活血散』,是馆內的老方子,里面加了虎骨、鹿茸、当归、黄芪,还配了些山参须子,最是补气养血,强筋健骨。武馆的学徒都来拿这个,练功前喝上一副,身子骨不容易亏。”
    秦川问道:“怎么卖?”
    “一两银子一副。”小廝伸出食指,顿了顿,又补充道,“三副为一个疗程,七日內服用完。小哥若是头一回练武,先拿一个疗程试试,保管比光吃饭强得多。”
    秦川闻言,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三副就是三两银子,这在寻常人家,都够大半年的嚼用了。
    而这还仅仅是七日內的花销,
    他不由得暗嘆一声,果然是穷文富武,练武不光要下苦功,还得靠银钱堆出来的药材养著,否则想要练出什么名堂难得很。
    秦川也是有心想要试试这东西的效果,从怀里掏出银子,取了三副药。
    小廝手脚麻利地替他包好,又叮嘱了一句:“小哥记著,药要用文火煎,別用急火,三碗水熬成一碗。”
    秦川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提著药转身出了店门。
    刚走到街口,却见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已经停在了武馆门口。
    车刚刚停稳,车夫就利落地跳下来,搬了一张下马凳放好,隨后帘子一动,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身形高挑,衣著富贵,
    秦川瞄了一眼,发现这人的相貌有些熟悉,隨后便想起来,
    此人正是前两日吴老四站在武馆门口,满脸笑容,热忱相邀的那位富家少爷。
    秦川记得此人应该姓“王”。
    那王家少爷下了马车后,也是没有停留,直接便进了武馆,显然应该是里面的弟子。
    秦川见状,若有所思。
    当初见到吴老四那身打扮,分明是个底层的江湖混子,却穿得有些刻意,像是在撑场面,
    再结合刘定那件事,秦川其实已经隱隱看出了一些端倪。
    那吴老四应该在给这王家少爷下局,
    不管是热情相邀,还是刻意结交,恐怕都不是什么好心。
    吴老四盯上他,八成是衝著钱財或者別的什么利益去的。
    只是吴老四应该没想到,这王家少爷居然是搬山武馆的人。
    要知道,在这片地面上,帮派与武馆向来不对付。帮派靠著地头、人头、灰色生意吃饭,讲究的是抱团逞勇、利益为先,
    武馆则是正儿八经的武行,讲规矩、论传承,虽然也收徒赚钱,但骨子里瞧不上帮派那套下三滥的手段。
    两边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私底下却是互相提防,偶尔还会起些摩擦。
    吴老四一个混帮派的角色,却对武馆的弟子动起了歪心思,
    若是这武馆弟子没什么背景还好,若是背后有人,那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
    临近傍晚,
    秦川回到赌坊,隨后带著小五等人返回聚集地。
    收完今日的份子钱后,
    系统的提示声也是响了起来。
    【徵收份子钱,职业经验+1】
    【经验已满,地痞职业等级提升】
    【职业:地痞】
    【等级:lv1→lv2(0/200)】
    【职业技能:欺凌】
    职业升级,秦川感觉自身也是起了一点小小的变化,有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轻微膨胀感。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握了握拳,隱约觉得力气比之前大了那么一丁点,身上也好像结实了些许。
    ......
    翌日,
    接近午时的时候,
    秦川向著老夫子告辞,手持书卷返回屋中。
    中途的时候,他打开面板,也是看了一眼信息,
    【职业:书生】
    【等级:lv2(53/200)】
    【职业技能:识文断字】
    熟练度比上次多了22点,距离升级还差一百多,估计得再磨几天。
    秦川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合上面板,隨后加快脚步往屋里赶。
    回到屋內,刚进门就闻见一股药味。
    刘定正蹲在厨房门口,守著一个小炉子,手里拿著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
    见他进来,刘定抬起头,一脸“你终於回来了”的表情,开口就道:“你也是心大,留张纸条就让我替你熬药,也不怕我没来,把药熬干了?”
    秦川把书卷放好,回道:“反正你来也是蹭饭,閒著也是閒著,给你找点事做。”
    刘定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反驳。
    “药熬得怎么样了?”秦川擦了擦手,走过来蹲下看了看炉子上的瓦罐。
    “行了行了,熬了小半个时辰了。”刘定用蒲扇指了指瓦罐,“按你纸条上写的,三碗水熬成一碗,我盯著呢,火候刚好。”
    秦川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隨后將其倒了出来,又拿了小碗给刘定倒了一点,出声道:“你尝尝,和你当初喝的那益血散、壮骨汤有什么区別?”
    刘定喝了一口。
    药汤入口,他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巴抿了又抿,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皱著眉头开口:“还是有点区別。”
    “什么区別?”秦川急忙问道。
    “这味道……比当初那武师熬的苦了一点。”刘定咂咂嘴,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实话实说,你找的这个方子,味道不行。当初那益血散虽然也苦,但没这么冲,你这药里头是不是加了黄连?”
    秦川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我让你说的区別,是药效上的区別,喝了之后气血旺不旺、身体有没有感觉,不是让你说口味。”
    刘定眨了眨眼,愣了两息,然后“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你不早说清楚。我还以为你问的就是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