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鎹鸦。
    每一个鬼杀队员都配备的通信伙伴。
    会说人话,性情各异。
    能精確传递指令、情报,联络队员与总部。
    属於一种超乎寻常的乌鸦。
    也不知道鬼杀队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鎹鸦的聪明程度堪比人类小孩。
    鳞瀧左近次微微惊讶,对著鎹鸦道:“宽三郎,你来有什么事情?”
    “鳞瀧先生,我的腿部掛有富冈义勇写给您的信。”
    “这孩子很少写信给我,倒要看看这次写的什么內容。”
    鳞瀧左近次从鎹鸦的腿部取出一封书信。
    他原本的笑容在看了一遍书信后迅速收敛起来,並且皱著眉头。
    再读一遍后,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气,沉默了许久,才终於开口。
    “这是真的吗?”
    “確有其事。”
    “义勇这孩子,唉,也罢,你回去告诉他,这件事我答应了。”
    宽三郎点了点头。
    它年纪很大了。
    经常传错情报、带错路、脸盲认错人,但义勇很珍惜它,想等它寿终正寢。
    所以宽三郎对富冈义勇的感情很深。
    即便富冈义勇这次的行为严重违背了鬼杀队的宗旨。
    它也愿意为之传达这个消息。
    宽三郎扑腾著翅膀,迅速离去。
    鳞瀧左近次一句话不说,紧紧盯著桌案上的信件。
    气氛有些沉重。
    苏辰此时已將衣服穿上。
    他听到了富冈义勇四字,心里猜测,或许是剧情开始的那件事。
    他静静地坐在鳞瀧左近次的身边。
    同样一言不发。
    毕竟这个时候,对於鳞瀧左近次来说,是一次重大的抉择。
    这是与自己过去数十年建立起来的信仰做斗爭。
    “小辰,你说世界上的恶鬼是不是都该杀?”
    鳞瀧左近次此话一出,苏辰便知道其进入了天人交战的时刻。
    思绪已经混乱成一团,无法保持理智思考了。
    才会询问他一个十六岁,连呼吸法都未曾习得,连恶鬼都没见过几个的人。
    “鳞瀧先生为何有此一问?”
    “你也看看吧,这是你的师兄,富冈义勇寄送过来的信件。后面你会和一个少年一起试炼、修习剑术,那少年带来了自己变成恶鬼的妹妹,你理应有知情权。”
    苏辰將桌案上的信件拿过来一看。
    果然是富冈义勇请求鳞瀧左近次收灶门炭治郎为徒,並庇护灶门禰豆子的信件。
    “敬启,鳞瀧左近次阁下:
    有一位想要成为斩鬼剑士的少年,我让他去您那里了。他有足够的胆量,敢手无寸铁地挑战我。他的家人被鬼杀害,妹妹活了下来,却变成了鬼。我判断他妹妹不会袭击人类。我感觉,他们两个不同寻常,少年似乎和您一样,鼻子很灵,说不定他能有所突破,能够“继承”下去。
    恳请您培养他。
    我深知这个请求很强人所难,望您谅解。
    请您多多保重身体。
    此致
    富冈义勇”
    苏辰沉默了一会儿。
    对此,他不愿做过多的评价。
    但他对富冈义勇此人十分有好感。
    身为鬼杀队员,能看到灶门禰豆子身上的人性,並坚信灶门禰豆子不会吃人。
    由此为恶鬼担保。
    这是愚蠢吗?
    並非愚蠢,而是坚信人性能战胜鬼性。
    这也是抱著人类必定战胜恶鬼的信念的一种体现。
    所以才坚信拥有人性的灶门禰豆子能战胜鬼性,不会吃人。
    “鳞瀧先生,对於义勇师兄的事情我不置可否。不过我知道天底下有一只恶鬼,大约是四百多年前诞生的,如今已脱离了鬼舞十无惨的控制,並立誓以剷除鬼舞十无惨为一生的目標。她利用金钱购买人类极少的血液,以此存活。”
    苏辰將珠世小姐的事情说了出来。
    虽然贸然说出这件事,会让鳞瀧左近次起疑心。
    毕竟一个没有鬼杀背景的少年,是怎么认识一只鬼物的?
    这是疑点。
    “你怎么会知道这样一只鬼?又怎么会知道鬼王鬼舞十无惨?”
    苏辰暗道果然,鳞瀧左近次起了疑心。
    “我父亲和我说的,他曾经被这只恶鬼所救。恶鬼名为珠世,是一个医生,致力於研究出让恶鬼重新变回人类的药物。”
    鳞瀧左近次心神大震。
    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一只鬼。
    自从他成为鬼杀队员,见过的鬼不计其数。
    手底下灭杀过的恶鬼虽然各个不同,但它们有著同样的特性,便是嗜杀如命,疯狂迷恋血肉。
    很难想像会有这样的一只鬼,居然以灭杀鬼王为毕生的目標。
    “该不会是这个小子为了安慰我而捏造出来的故事吧?可他又怎么会知道鬼舞十无惨?”
    鳞瀧左近次狐疑地看著苏辰。
    只是后者一脸平静。
    他心里更偏向於苏辰只是为了安慰自己而捏造一个故事。
    不过心里也是鬆了口气。
    收留灶门炭治郎对他来说没问题,但收留灶门禰豆子对他来说算得上沉重的心理负担。
    如果不是太过於疼爱义勇这个孩子。
    他绝对不会做出违背鬼杀队宗旨(恶鬼灭杀)的决定的。
    既然苏辰也是认可这件事的。
    那么便儘管放手一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