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炭治郎鼻青脸肿,浑身都是紫红色的伤痕。
    他咬著牙。
    苏辰拿出七色散、天灵丸。
    还有一种叫做景元丹的药。
    炭治郎受的伤可比他当初受的重得多。
    所以鳞瀧左近次增加了一种名为“景元丹”的药物。
    可以快速补充精血,调理身躯,不至於让身体消耗过多,导致亏空。
    这已经不局限於治癒伤势了。
    这是伤势重到一定程度,人体会消耗精血,就不得不用上这种药物。
    炭治郎服用下去。
    苏辰又开始在手上突破沉雪膏。
    之前他受伤,是由鳞瀧左近次帮忙治疗。
    现在炭治郎受伤,就开始由他出手了。
    苏辰刚把手按下去。
    炭治郎就痛得齜牙咧嘴。
    一旁禰豆子著急得打转,十分可爱。
    苏辰笑道:“忍一忍,不用力药效发挥不出来,第二天你就没办法正常训练了。”
    炭治郎点头,道:“我忍得住,辰哥你儘快出手。”
    苏辰便调动体內的水能量。
    以能量扩散沉雪膏,更快地打入受损的部位。
    不仅是皮肤、血管、经脉、甚至骨骼。
    只有用上水能量,才能更深层次地抵达受损部位,让药效发挥得更好。
    苏辰一边擦药,一边道:“炭治郎,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吧,或许会减少一些痛苦。”
    “我家在云取山上,那是个十分美丽的地方,盛產优质的松木。”
    “从先祖开始,便以松木为柴,烧制松木炭。”
    “烧出来的松木炭品质优良,敲击时可以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而且燃烧没有烟气,反而散发淡淡的嗯松木香味。”
    “我家族世代居住於云取山,以卖碳为生,生活虽不富足,但也过得平安喜乐。”
    “我的父亲灶门炭十郎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男人。”
    “他自幼身体孱弱,身体的温度比寻常人要高,体温能达到三十九度。而且心跳比寻常人要快,心跳每分钟能跳动两百次。过来为他查看病情的医生曾经过说,这种情况实在惊人,已经超乎了人体的正常状態,按理说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存活的。”
    “但我父亲不仅活了三十多年,而且撑起了这个家,养育了五个孩子。”
    “我知道他肯定每时每刻都承受著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曾经以一把斧头斩断侵扰家园的巨熊。那熊足足有三米高,可他只是一斧,便將巨熊的脑袋砍下。”
    “父亲將这一切都归功於家族传承的火之神神乐。他说这门祈神舞蹈拥有无与伦比的神力,可以增强体魄,一定要我传承下去。”
    炭治郎说起父亲。
    眼中露出无尽的哀思和崇敬。
    他紧接著说起了自己家庭数天前的变故。
    “原本我的家庭十分美满。即便父亲逝世,母亲和我依旧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家里虽然困难了许多,但也还是可以维持生计,弟弟妹妹也都能健康成长。可是直至那一天,有一只恶鬼入侵了家园。”
    “我的母亲、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惨死。禰豆子也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恶鬼,我的家庭被毁了。”
    “我好恨!”
    “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斩下恶鬼的头颅。”
    炭治郎的眼睛流出眼泪。
    即便苏辰用再大的力气,也无法让他感知到伤痛。
    那是因为一个人內心承受著巨大伤痛时,肉体上的伤痛反而不重要了。
    苏辰嘆息一声,道:“会的,以后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们在。”
    炭治郎点了点头。
    苏辰继续道:“恶鬼不应存在世上,我同样立志斩杀恶鬼,要让它们在这片大地上消失。特別是鬼舞辻无惨,那个鬼之始祖,只要將他杀死,世界上的鬼都会自动消亡。”
    “而且我知道怎么让你妹妹从鬼变回人类。”
    炭治郎扭头盯著苏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说真的?”
    “不错,世界上是有药物可以让你妹妹变回人类。”
    “药物在哪里?”
    “这种药物並没有被研发出来,但我知道有人为此努力了四百多年,而且即將要研究成功了。成功的前提是可以为她提供大量含有鬼舞辻无惨细胞的鬼的血液。”
    “那人是谁?”炭治郎惊疑。
    身旁的鳞瀧左近次也十分震惊。因为他知道没有人可以活四百多年,只有鬼可以活四百多年。
    一只鬼致力於研究让鬼变回人的药物,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难不成是那天所说的一个叫做“珠世”的鬼?
    苏辰淡淡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所有的鬼都会受到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么?只要它想,就能隔著千万里距离將意识降临到鬼的身上。那是因为所有的鬼都是因为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变成的,鬼舞辻无惨的细胞存在於鬼的身体里。”
    “但是有两个人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鬼之始祖的细胞在她们体內沉眠。一个是你妹妹禰豆子,她以人性克服鬼性,鬼舞辻无惨的细胞陷入沉眠,所以对方无法感知她的存在。第二个是一个叫做珠世的女鬼,她在战国时代被鬼舞辻无惨转化成鬼,原本是因自己重病,无法看顾孩子成长,才允许鬼舞辻无惨將她转化。没想到转化的一瞬间,她狂性大发,將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统统吃进肚子里,因此,她怀著对鬼舞辻无惨无尽的恨意。在四百多年前,鬼舞辻无惨经歷一次重创,她得以脱离控制,后续的四百多年里,她便投身於研究针对恶鬼的药物。”
    “她如今在东京浅草地区当医生,以购买人类少许血液为生。”
    炭治郎十分激动,道:“我要去找她。”
    “不可。”
    “不可。”
    不仅是苏辰开口制止了炭治郎。
    就连鳞瀧左近次也开口制止了炭治郎。
    鳞瀧左近次道:“如果小辰说的是真的,那么我需要稟明主公大人,请求主公大人的定夺。而且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除了我会告诉主公大人外,你们两个,一律不允许在外面说起这只鬼的事情。尤其是小辰,明白了吗?”
    苏辰道:“以后我不会再主动谈及她了。”
    鳞瀧左近次又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道:“我很想將妹妹变回人类。”
    鳞瀧左近次嘆息一声,道:“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但是有一点要搞清楚。按照小辰的说法,这种药物並没有研究出来,只是有希望。並且需要大量包含鬼舞辻无惨细胞的血液,这一点就需要很长的时间。等主公大人了解情况之后,我相信以主公大人的英明,或许会寻求与那只鬼的合作,届时,有整个鬼杀队为她提供恶鬼的血液,研究进程才是最快的。如果因为你的衝动,导致她的暴露,不仅为她带来生命危险,而且也让鬼杀队错失与她合作的机会。”
    炭治郎最终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苏辰用力將最后一处伤口涂上沉雪膏,笑道:“我將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你怎么答谢我?”
    炭治郎挠了挠头,道:“辰哥,我现在一无所有,也不知道可以为你做什么。”
    苏辰哈哈大笑,道:“我对你家的火之神神乐十分感兴趣,能不能教教我。”
    “好啊。”炭治郎眼睛一亮,十分高兴。
    在他看来,这门祈神舞蹈並不是什么珍贵之物。
    反而要是能传播开来,便是传颂家族世代祭祀的火神之名。
    並且这门舞蹈可以让身体变得强壮,要是能帮到苏辰,他也会十分高兴。
    苏辰道:“君子不趁人之危,你或许不清楚这门火之神神乐的来歷和作用,但我不能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