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孟十三靠在病床上,眼眸微闭,两只手放在胸前,指尖轻碰。
    “有秘密啊,而且还是大秘密。”孟十三轻声念叨著,他记得那个宣传部长刚准备说什么,就被基地长强势打断。
    现在再分析他当时说的话,基地里似乎有不逊色甚至超越他的开荒者。
    否则无法解释他那么说的意图。
    “可惜,基地长反应太快。”摇了摇头,孟十三睁开眼,掀开被子瞅了一眼。
    恰好,这时许欣刚好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放下水杯说道:“怎么,现在知道后怕了?”
    “怕?”孟十三讥笑道,“我要是不这么做,我才怕!
    你们是真没把我们当人啊,十三个,一天三个批次?
    配种也不带这么玩的!”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许欣倒是不以为意,“医护中心做了万全准备,只要你们配合,对身体没什么伤害。”
    孟十三懒得搭理她,这个女人,杨九形容得极为恰当。
    见他不说话,许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好自为之吧,虽然基地长答应了你,但基地的规则,从来都不是基地长制定的。
    你此举,真正触怒的是制定规则的那位。”
    “基地长上面还有人?”这倒是让孟十三很是意外。
    在他的记忆中,基地长就是基地的最高决策者。
    看来以他开荒者的身份,还不够资格知晓这些。
    许欣闻言,没说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回头说道:“如果你真想带领大家走出基地,就不要试图挑战基地的规则。”
    见她转身就要离开,孟十三嚷嚷道:“帮我把杨九喊来,我这不方便,要人照顾。”
    无声。
    等她走后,孟十三陷入了沉默。
    他一直以为基地长就是基地的掌控者,现在看来只怕没那么简单。
    而且刚刚许欣给他的感觉,怪怪的,至於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
    没过多久,杨九颤颤巍巍地推门而入。
    孟十三见状,笑道:“腿软了?”
    “能不软么?”杨九摇了摇头,用手指比了一个九,“九个,整整九个,老子坚持了四个月,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我也快精尽人亡了。”
    说著,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孟十三的病床边上,手还贱兮兮的去掀了一把被子,被孟十三给打了回去。
    不过他也不介意,笑道:“好傢伙,还是你猛。
    刚刚我们可是听说了,你丫是真狠,不想当种马就对自己命根子下手,这一点,我不如你。
    我虽然也不愿意吧,但铁杵磨成针好歹还有根针,你这是一点把柄都不想给人家啊。
    大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大哥,不服不行!”
    “那行,你以后就是我二弟了!”孟十三是真想一脚把这个傢伙踹出去。
    “別介啊。”一听这话,杨九连忙说道,“当你二弟可老惨了,你这才废了一个二弟!
    人家带著自己二弟都是享福的,你这倒好,福没享过一天,罪全他妈受了。”
    “滚!”孟十三那叫一个无语,“对了,基地长已经同意了,让我休养一段时间,然后隨时可以去荒原,之前打赌的事,你没忘吧?”
    杨九闻言一愣:“这就同意了?”转念一想,瞬间也就明白了,“也是,你现在傢伙事都不好使了,除了开荒也没啥卵用。”
    说著,他又朝那边瞄了一眼,摇头嘆息道,“就是这代价吧,太大,我是没那个勇气。
    这他妈要是死了,都属於死无全尸。”
    “我问你话呢,打赌怎么说?”要不是看这傢伙顺眼,加上他如今確实找不到人,就这傢伙那张嘴,他就懒得搭理。
    “这个你放心,我虽然没你这么狠,但我杨九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你直说就是,要我做什么?”
    杨九很是豪气地说道:“就算是让我帮你把许欣那娘们脱光了放你床上,都没问题。”
    “你可拉倒吧。”孟十三说著,示意他贴近些,这才在他耳旁低声耳语了一阵。
    一开始,杨九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听著听著,脸色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等孟十三说完,杨九这才认真地问道:“你確定要玩这么大?
    我可跟你说,开弓没有回头箭,真这么做了,那可就一点退路都没了,你什么下场我不知道,但我估计得扒光了关在交配间,每天就那一件事了。”
    “你怕了?”孟十三歪著头看向他。
    杨九闻言,顿时就跳了起来:“怕?你觉得我会怕?
    老子可是带把的,以为都跟你一样?再说了,这对我来说,生命安全无虞。
    问题是你……
    要知道,你现在基本是废了,除了开荒没有剩余价值,他们未必不会对你下死手。”
    “那你觉得我会怕?”孟十三瞄了一眼自己那个地方,说道,“男人的尊严我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捨弃,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不敢捨弃的?”
    “也是,你他妈就是个疯子,他娘的,干了!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妈的,谁叫你对我胃口!”
    杨九见状,当即一拍大腿,应承了下来。
    “对了,基地的掌权者是谁?”孟十三见他应了下来,又问了一句。
    “基地长啊,这是常识。”杨九惊讶地看向孟十三,“你丫的智商要是有问题的话,刚刚就当是我放了个屁,和你合作,我总感觉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你知道啥?”孟十三说著便將刚刚许欣的告诫解释了一番。
    “还有这种事?”杨九想了想,认真地说道,“真要这么说的话,搞不好还真有这么一號人物,我们身份不够,连知晓其存在的资格都没。
    那不行,你不能再休养了,儘快,能下地就申请去开荒。
    真要是有那么一位存在,我怕迟则生变。”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待会儿就帮我带话给许欣,说我明早就要去开荒。”孟十三点了点头。
    “牲口啊,你这什么身体素质?三条腿都废了一条,这就能下地了?”杨九忍不住感慨。
    “废话真多,叫你去就去。”对於杨九,孟十三暂且也算了解了一些。
    穿越前估计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行,我待会儿就去。”杨九说著,站起身鬆了松筋骨,嘴里念叨著,“哎,以前总觉得一夜御九女是荣耀,真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那是没苦硬吃……”
    说到这个,孟十三好奇地问道:“他们之前真妥协了?就让你大庭广眾的来?”
    “妥协个锤子。”杨九骂骂咧咧地说道,“一群牲口,给老子绑了回去,直接绑在床上,几颗小药丸一塞,根本就由不得我反抗。
    狗娘养的东西,早晚弄死他们。”
    他说这话,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两人又有的没的聊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孟十三这才催促道:“行了,你赶紧去找许欣。”
    “行。”杨九点头道,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猛地折回来就要掀被子,“让我瞅瞅,说实话,我真没见过没有把柄的男人是啥样子。”
    孟十三脸都绿了,隨手抽出后背垫著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