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修炼,陆寻神采奕奕。
    七龙七象的力量在体內缓缓流转。
    “统哥。”陆寻在心中轻声呼唤。
    “嗯。”
    “能感受到那个恐怖的存在吗?”
    “能。它还在那间小屋里,气息比昨夜更加微弱了。
    似乎伤势又恶化了一些。”
    陆寻皱了皱眉。
    “统哥,它到底是什么实力?现在能確定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扫描推算。
    “根据本系统一晚的推算和分析,那个存在的实力应该是——半步真仙。
    陆寻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步真仙。
    那是比隨牧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境界的存在。
    搬血、洞天、化灵、铭纹、列阵、尊者、神火、真一、圣祭、天神、虚道、斩我、遁一、至尊、半步真仙。
    距离真仙只有半步之遥。
    这样的存在,隨便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他一百次。
    “统哥,你说……我能不能去和它打个招呼?”
    系统沉默了一瞬,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宿主觉得呢?”
    陆寻想了想,訕訕一笑:“如果它把我当做窥探它秘密的敌人……那一巴掌,我应该就没了。”
    “宿主有这个自知之明,本系统很欣慰。”
    “可是——”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期待。
    “统哥,你说主角都是能捡漏的。
    这么大的机缘在眼前,你说我要是错过,岂不是太可惜了?”
    “宿主觉得自己是主角?”
    陆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好说。说不好。
    荒天帝的压迫感太强,应劫而生,独断万古。
    跟他比起来,我这点运气,算个屁。”
    系统没有接话。
    陆寻站在窗前,看著村东头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村东头最里面的那间小屋,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没有炊烟,没有人声,甚至连鸟叫都没有。
    周围的十丈之內,寸草不生,连泥土都泛著一股死灰色。
    陆寻咬了咬牙。
    “统哥,我还是想去看看。”
    “宿主不怕死?”
    “怕。”陆寻深吸一口气。
    “但更怕错过。半步真仙级的金角神蚁,天角蚁的后裔,这种存在,一辈子可能就遇到一次。
    不看一眼,我以后肯定会后悔。”
    系统沉默了片刻。
    並未阻止陆寻的好奇之心。
    陆寻推开门,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著村东头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带著平静的笑容。
    甚至还和路过的村民打了个招呼。
    但他的心跳快得惊人。
    十丈。
    九丈。
    八丈。
    当他走到距离那间小屋八丈远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笼罩了他。
    不是威压,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眩晕感。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他的双腿发软,身体开始摇晃,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重叠。
    “统哥……”他在心中艰难地呼唤。
    系统的力量涌入他的脑海。
    如同一股清泉,將那股眩晕感驱散了大半。
    他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脑袋不再嗡嗡作响,双腿也不再发软。
    他继续向前走。
    七丈。
    六丈。
    五丈。
    那股眩晕感越来越强。
    但系统的力量始终护著他的神海,让他保持著清醒。
    他能感觉到,那股眩晕感不是攻击,而是某种无形的气场。
    半步真仙级生灵自带的气场。
    哪怕它已经重伤垂死。
    哪怕它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搬血境的小修士失去意识。
    小屋的门没有关,虚掩著,露出一道缝隙。
    陆寻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的光线很暗,窗户被厚厚的麻布遮住。
    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药草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屋子的角落里,有一张简陋的木床。
    床上躺著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头生金色独角的……生灵。
    它的身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甲。
    鳞甲上有许多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打碎后重新粘合起来的瓷器。
    它的身上散落著金色的血液。
    血液中蕴含著浓郁的气血之力,將整间屋子都照亮了几分。
    它的脸看起来像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俊美,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它的眼睛闭著,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微弱而急促。
    陆寻的目光落在它的额头上。
    那只金色的独角。
    大约有半尺长。
    根部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独角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统哥,现在能確定它的实力和身份了吗?”
    陆寻在心中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可以。它是金角神蚁,天角蚁的后裔。
    半步真仙级强者。”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天角蚁是蚁族的天花板,十凶之一,仙王级战力。
    金角神蚁是蚁族中仅次於天角蚁的存在,天生拥有强大的肉身和恐怖的力量。
    这只金角神蚁受了极重的伤。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宿主能够招惹的。”
    陆寻愣了一下。
    天角蚁的后裔。
    金角神蚁。
    半步真仙。
    他想起了在山巔上看到的那一幕。
    天角蚁被金色长枪贯穿头颅,生死不知。
    那是十凶之一,仙王级的存在,为了守护九天十地,浴血奋战。
    最终被异域的不朽之王偷袭,生死未卜。
    而眼前这只金角神蚁,就是天角蚁的后裔。
    “这要是能得到它一滴精血,哪怕是一丝……不得直接起飞?”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心跳快得惊人。
    就在他有点忘乎所以的时候,一道雷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你是什么人?”
    那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得陆寻的脑海嗡嗡作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能动。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床上那个存在身上散发出来,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陆寻咬紧牙关,强撑著没有倒下。
    他的双腿在发抖,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在下陆寻,见过前辈。”
    他抱拳行礼,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床上的金角神蚁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
    它的目光落在陆寻身上,如同一把无形的刀。
    將陆寻从头到脚剖开,看穿了他所有的秘密。
    “搬血境。”
    金角神蚁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陆寻的心头。
    “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是如何挡住本尊的神魂干扰的?”
    它的竖瞳中满是困惑。
    它虽然重伤垂死,但毕竟是半步仙道级的生灵。
    不要说一个小小的搬血境修士。
    就是天神境的强者,也难以抗下它的神魂干扰。
    它刚才释放的气场,足以让方圆百丈內的所有生灵陷入昏迷。
    可这个搬血境的小修士,居然面不改色地走到了它的门前。
    甚至推开了门。
    它很好奇。
    它是真的好奇。
    陆寻的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必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前辈,晚辈神海中有大人物的禁制,可以抵御外来的神魂攻击。”
    陆寻的声音平稳,表情真诚。
    “晚辈不知道那位大人物是谁,只知道他很强。
    强到在晚辈的神海中留下了一道禁制。
    说是让晚辈以后遇到他的后人,帮他带个话。”
    金角神蚁的竖瞳微微眯起。
    “带话?带什么话?”
    “晚辈昨天路过这个村子,神海中的禁制突然发光发热,指引晚辈来到这里。”
    陆寻抬起头,看著金角神蚁,一字一句地说。
    “想必前辈就是那位大人物的后人吧?”
    金角神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股无形的威压越来越强,压得陆寻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说的那位大人物,是什么人?”
    金角神蚁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寻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它说它叫——天角蚁。”
    金角神蚁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金色的竖瞳猛地瞪大,瞳孔中的符文疯狂闪烁。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的绷带渗出了更多的金色血液。
    它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天……角蚁……”
    它的声音在发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是啊。”陆寻点了点头,表情诚恳。
    “晚辈不知道那位大人是什么来头,只觉得它的样子很威武。
    浑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甲,头上的角像是两把利剑。
    它说它叫天角蚁,还说如果晚辈遇到它的后人,就帮它带个话。”
    金角神蚁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震惊。
    隨即变成了狂喜,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悲痛。
    “天角蚁大人……果然是天角蚁大人……”
    它的声音沙哑,眼眶泛红。
    他已经彻底相信陆寻的话。
    天角蚁大人,果然是天角蚁大人。
    不然凭陆寻一个搬血境,没有哪位大人的同意默许。
    怎么可能记住仙王级战力天角蚁的外貌。
    那是天大的因果。
    若非允许。
    就算见过,也会瞬间忘记。
    陆寻见金角神蚁有些相信自己的胡说八道,放下心来。
    小命总算保住了……机缘嘛。就看自己接下来的发挥了。
    “天角蚁大人是我族的天花板,是十凶之一,是仙王级的战力。它……它怎么样了?”
    陆寻的心中一酸。
    他想起山巔上看到的那一幕。
    天角蚁被金色长枪贯穿头颅,生死不知。
    “它和异域一战,三大不朽之王联手围攻,又被偷袭,重伤垂死。”
    陆寻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沉重。
    “晚辈见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快不行了。”
    金角神蚁沉默了很久。
    它的眼睛闭上了,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良久,它睁开眼睛,看著陆寻,竖瞳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小友。”它的声音平静了许多,但平静之下隱藏著深深的疲惫。
    “天角蚁大人怎么会託付你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
    它为什么不託付別人?”
    来了。
    陆寻知道,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一个仙王级的强者,怎么会託付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
    这不合常理,甚至可以说是荒谬。
    “当时那位前辈一眼就看出了晚辈的力量有些特殊。”
    陆寻运转龙象之力,將一丝龙吟象鸣释放出来。
    龙吟声在体內迴荡,虽然被他压製得极低,
    但在半步真仙级的金角神蚁面前,这一丝力量如同黑夜中的火焰,清晰可见。
    金角神蚁的竖瞳猛地一缩。
    它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龙象之力,远古真龙与神象的本源之力。
    虽然还很弱小,但那股力量的本质,让它的血脉都微微颤动。
    “那位前辈说,晚辈的力量將来不弱於天角蚁一族。”
    陆寻收起龙象之力,继续说道。
    “它说將来想试试同境界的天角蚁,和晚辈的力量相比,如何。
    只可惜,它刚说完这句话,就又被偷袭了。
    它快要坚持不住了,只能匆匆將话传给晚辈,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金角神蚁已经明白了。
    屋子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良久,金角神蚁长长地嘆了口气,竖瞳中的警惕和敌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原来如此。”它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天角蚁大人,果然是天角蚁大人。
    它看中的不是实力,而是潜力。
    它说你的力量將来不弱於天角蚁一族——这是多大的评价啊。”
    它看著陆寻,竖瞳中多了一丝温和。
    “小友,天角蚁大人让你带什么话?”
    陆寻的心中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看他的发挥了。
    “那位大人说,仙古界破碎为九天十地,它在九天之一的无量天中建立了洞府。”
    陆寻一字一句地说,表情郑重。
    “天角蚁的后裔,可前往无量天,找到那座洞府,学习天角蚁一族的宝术。”
    金角神蚁的竖瞳猛地亮了起来。
    “无量天……洞府……天角蚁宝术……”
    它的声音在发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天角蚁大人真的这么说?”
    “晚辈不敢说谎。”陆寻抱拳道。“
    那位大人还说,晚辈如果遇到天角蚁后裔中的有缘者,可以向他请教一二,关於力量的运用。
    它说晚辈的龙象之力和天角蚁一族的力量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能得到指点,对晚辈的修炼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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