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血屠界的第一瞬,苏然就感觉到了不对。
    压制。
    且排斥。
    这个世界的天地能量,对他这个“外来者”有一种本能的敌意。
    就像一个人身体里突然多了一颗异物,免疫系统会自动攻击。
    他体內的星力运转,慢了半拍。
    “有意思。”苏然喃喃道。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这种无处不在的排斥感。
    修为被压到了真玄中期。
    虽然不算太严重,但那种束手束脚的感觉,比单纯的压制更难受。
    他抬头看天。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
    云层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远处有山,山形狰狞,寸草不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他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里。”
    苏然没有急著动手。
    他花了三天时间,偽装成一个游荡的散修,走过了三个城镇,搜集情报。
    然后他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诡异之处。
    这里的人,修行越深,气血流失越快。
    不是消耗,是流失。
    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泵,每天都在从他们体內抽取能量。
    修行到真玄境界的人,寿命反而比普通人还短。
    他们被这个世界“吸”著。
    学府情报是对的。
    自己又亲自確认这条情报。
    “难怪……”苏然看著手中的情报,若有所思。
    难怪当年这些人疯狂入侵蓝星。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是因为他们想逃。
    逃出这个世界。
    但他们失败了。
    大夏把他们打了回去。
    而这个世界,不允许他们再离开。
    只进不出。
    也就是说他们丧失唯一一次机会。
    这是这个世界的本能意志。
    没有智慧,但有规则。
    所以这些人被困在这里,每天被抽取气血,活不了多久。
    所以他们疯狂钻研战力,疯狂廝杀,想在死前变得更强,想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所以他们的战力,远超同阶。
    因为他们每一战,都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战。
    苏然合上情报,看向远方。
    “三十七年前,你们屠了永安城、烈阳城、北河城。”
    “今天,我来收帐。”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然化身幽灵。
    他偽装成商贩,混进一个宗门举办的集市。
    目標是一个真玄后期的长老,正在高台上讲话。
    台下人声鼎沸。
    苏然站在人群里,和所有人一样抬头看著台上。
    然后他动了。
    逐浪枪从袖中滑出,一息之间贯穿了目標的咽喉。
    人群炸开时,他已经消失在混乱中。
    他偽装成流浪武者,住进一个小镇的客栈。
    隔壁住著一个真玄中期的散修,专门抢劫过往客商。
    当天晚上夜里,那个散修死在床上。
    喉咙被切开,没有任何打斗痕跡。
    客栈老板第二天才发现尸体。
    苏然早已离开。
    他偽装成参加拍卖会的富商,在贵宾室里等著。
    目標是一个宗门的宗主,真玄巔峰,正在隔壁谈生意。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隔壁传来惊呼。
    宗主死了。
    死在自己的座位上,胸口被一枪贯穿。
    没人看到凶手。
    就这样,短时间內,苏然杀了十七个目標。
    每一次都是暗杀,每一次都乾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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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战力强,但预警能力、感知手段,远不如大夏体系的武者。
    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在他们的世界里,战斗就是正面廝杀,你一刀我一剑,看谁更狠。
    暗杀?偷袭?那是弱者才用的手段。
    所以他们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过杀了大半,苏然感觉到了变化。
    那些还活著的强者,开始抱团了。
    不是合作。
    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合作。
    但他们开始互相传递消息,开始警惕每一个陌生人,开始在自己的地盘布下重重防备。
    苏然知道,暗杀阶段结束了。
    接下来,是正面。
    这一天,他踏入一个宗门的山门。
    十二个真玄中后期,包括宗主。
    对方已经等了他三天。
    “你到底是谁?!”宗主怒吼。
    苏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提枪,向前。
    那一战,打了半个时辰。
    十二具尸体,倒在废墟中。
    苏然身上多了三道伤口,但他贏了。
    隨后,他踏入第二个宗门。
    这一次是八个。
    他贏了。
    伤更重了。
    第三个。
    五个。
    他贏了。
    但已经开始吃力。
    圣山。
    这个世界最强者,號称“血屠神”的那个人,就住在山顶那座血色宫殿里。
    六十七年前,他亲手屠了烈阳城,杀了三万七千人。
    目的是为了吸收气血,灵魂延长自己的寿命。
    但他看著山顶,眼神平静。
    “最后一个了。”
    他站起来,提枪,上山。
    那一夜,圣山上的喊杀声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血屠神很强。
    比他之前杀的所有人都强。
    他在这个世界被吸了几百年,早就该死了,但他用秘法、用血祭、用一切能用的手段,硬生生活到现在。
    他的战力,已经超出了真玄的范畴。
    苏然用上了蛛网,用上了风极,用上了能量爆发,用上了所有底牌。
    最后,是星陨。
    一枪贯穿。
    血屠神倒下。
    苏然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他贏了。
    但还没结束。
    当他提著血屠神的头颅走下山时,他感觉到了。
    这个世界,在看著他。
    那股一直存在的排斥感,陡然增强了百倍。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天地能量化作无形的枷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它不让他走。
    它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带走了太多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
    那些强者的能量,死后都回归了这个世界。
    但那些能量在苏然体內留下的痕跡、那些战斗消耗的本源、那颗血屠神的头颅。
    这些都是“外流”。
    它不允许。
    苏然停下脚步。
    他感受著周围越来越强的压迫,嘴角忽然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阵法盘,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
    纹路深处,隱隱有一股让人心悸的能量在流转。
    一次性攻击法阵。
    封印著一名星海巨头的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