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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王们的观战区,一片安静。
    良久,镇南王轻轻嘆了口气。
    “第四关,也不错了。”
    东王点头:“能走到这一步的,已经是万中无一。”
    剑王看著叶崑崙的身影,淡淡道:“他的问题,不在心性。在他不说话那件事上。”
    “不表达,不代表不在意。”刀王接话,“他在意的东西,都压在心里。第四关,压不住了。”
    镇南王看向已经闯过第五关的苏然,目光复杂。
    “那个小傢伙,第一次就闯过了第五关。许多封王都闯不过。”
    东王笑了笑:“他有光。”
    “光?”
    “心里有光的人,再黑的路也能走。”
    远处,项扶摇的身影,刚刚踏入第五关。
    叶寒霜还在第四关挣扎。
    段明瑞,已经在第五关更深处。
    而叶崑崙,依旧停在第四关,一动不动。
    苏然收回目光。
    沉默了很久。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没有现在的记忆,”他缓缓开口,“我恐怕真不敢说自己仍然100%会选择走那么一条危险的路。”
    那段幻境太真实了。
    真实的麻木,真实的绝望,真实的恐惧。
    没有武道,没有力量,只有一个普通人的身躯和信念。
    而那个时代,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畜生还要大。
    他见证了那么多失败,那么多死亡。
    他真的不確定,自己还能不能鼓起勇气,抓住那个女孩的手。
    封王们也在討论。
    “第五关,確实难度有点大了。”镇南王感慨,“即便是我们现在去,也有可能闯不过。”
    “闯不过就说明有缺陷。”剑王淡淡道,“有缺陷就需要弥补。”
    东王点头,目光落在那些还在挣扎的身影上。
    “项扶摇突破第四关了。”
    “岳重也突破了。”
    “小战王也进去了。”
    然后就是沉默。
    全军覆没?
    不对。
    还有一个人。
    叶寒霜。
    她在第四关里挣扎了很久。
    那道清冷的身影,在幻境中微微颤抖,像是在经歷什么极其痛苦的事。
    封王们都以为她会沉沦。
    但她走出来了。
    “那个小丫头……”东王有些惊讶,“原本以为她会沉沦,没想到没有。”
    “这小丫头的经歷也是挺有趣。”
    镇南王捋著白鬍子,目光深邃:“她父亲把她养得很好。在那样的环境里,前三关对她来说难度很低。可这第四关有关於亲情……”
    “第四关必然是她父亲。”剑王接话。
    沉默。
    “但她还是走出来了。”刀王道,“这小丫头,以前没怎么在意,现在看来也是第一档次的天才。虽然暂时比不上那些最顶级的。”
    远处,杀戮玫瑰洛无月看著自家侄儿陆飞扬沉在第三关,轻轻嘆了口气。
    最终成绩出来了。
    段明瑞,闯到了第九关。
    虽然第九关沉沦,但那已经是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苏然止步第六关。
    叶寒霜、岳重、小战王,通过第五关。
    项扶摇沉在第五关。
    叶崑崙在第四关沉沦。
    其他人,沉沦在前三关。
    眾人聚在一起。
    岳华第一个凑过来:“哥,你第五关到底经歷了什么?说说唄!”
    苏然沉默了一下,如实说了。
    那个麻木的几十年,那个长著叶寒霜模样的女孩,那条註定没有光的道路,最后刑场上的那一刀。
    岳华听完,瞪大眼睛:“哥,你在第五关遇到那么多同志,怎么就没有我?”
    高源翻个白眼:“你连第二关都没过,还好意思问?”
    叶寒霜在旁边,耳根微微发红。
    她没想到,自己的样子会出现在苏然的幻境里。
    她想起自己的第五关,耳根更红了。
    高源感慨:“这第五关听著是真难啊。我连第二关都没闯过去,越想越觉得差距真大。”
    陆飞扬直勾勾盯著段明瑞,一言不发。
    岳华凑过去:“陆少,受打击了?”
    苏然看向段明瑞。
    “老段,你怎么这么夸张?”
    段明瑞想了想,缓缓开口。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说起过去的经歷。
    “小时候,我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只是有一天,我看了很多书,心里有个问题问: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愣住了。英雄?坏蛋?好人?军人?武者?”
    “各种身份都想过了。有好有坏。但我最终觉得,我嚮往好的。可我又不確定,我嚮往的是那些身份,还是那些身份带来的好处。”
    “从那以后,我开始改变自己。”
    “以前怕疼,就努力克制不怕疼。以前怕毛茸茸的小动物,就克制著不怕。一点一点修正。”
    “成长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想,我究竟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做一个很好的、很伟大的、能载入史册的、甚至创造歷史的人物。”
    “然后我想,我有没有那个资格?那样的人物会不会有好下场?我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
    “一边想,一边完善自己。一边做自己。我朝著那个方向努力。”
    “可那时候还是很迷茫。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开窍了,灵光一闪。脑海里出现了一些话,和歷史上的那些事连在了一起。
    那些无私奉献的人,那些敢於牺牲的人。”
    “有些事,总需要一些人去做。”
    “那一刻,我想通了。去做吧。去尝试。坚定自己的目標,一直坚持下去。”
    “不要在乎其他目光。”
    眾人听得模模糊糊。
    只有苏然,心中震惊。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和段明瑞交流总是那么舒服。
    因为段明瑞一直在高標准要求自己,却从不要求別人。
    那些喜欢说教的人,总是把时间花在说教別人上。
    而段明瑞,一直在说教自己。
    他没时间说教別人。
    他在完善自己。
    一直在改变,一直在坚定,一直在思考,一直在反省。
    这是一种无法想像的可怕自律。
    也是一种无法想像的心性。
    或许有些狂热底层,或者那些没有知识的宗教徒,会这样想。
    因为他们想的很少,只需要狂热。
    但段明瑞不一样。
    他读了很多书,懂得很多知识,认知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