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板上切出一道耀眼的金线。
    顾北日醒来时,苏文雅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
    空气中飘散著煎蛋和树果混合的香气。
    “早。”苏文雅回头冲他微笑,“睡得还好吗?”
    “比预想中好。”顾北日揉揉眼睛起身。
    客厅的沙发不算特別舒適,但一夜无梦的深度睡眠也足够让他精神饱满。
    小飞天螳螂已经从精灵球里出来了,正坐在电视机前,用镰刀笨拙地按著遥控器——显然是想重温昨晚的动画。
    “待会要去训练,还不能看动漫哦。”
    “恰……”它有些失落地放下遥控器。
    “別急,训练完了让你看个够。”顾北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它光滑的脑袋。
    小飞天螳螂立刻挺直身体,双眼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恰!”
    早餐过后,顾北日带著两只精灵来到学校训练场。
    苏文雅今天有课,但答应下午会来观看训练成果。
    训练场上已有不少学生在训练精灵,各种属性的技能光芒不时闪烁。
    顾北日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开始讲解今天的训练计划。
    “飞天螳螂,你的种族优势在於速度和攻击力。”顾北日蹲下身,与小傢伙平视,“所以今天的训练分为两部分:速度训练和力量训练。”
    他首先指向训练场边缘的一排特殊装置。
    那是由校方设置的“障碍反应训练器”,会隨机弹出不同顏色和位置的標靶,其作用就是要求精灵在最短时间內击中最多的目標。
    “速度训练的第一阶段,你需要在不使用技能的情况下,纯靠身体移动击中这些標靶。”
    顾北日认真地说著。
    “记住,不是越快越好,而是在快速移动中保持精准。
    如果打不中要害,再快的速度也是徒劳。”
    小飞天螳螂似懂非懂地点头,但还是摆出了准备衝锋的姿势。
    “等等。”顾北日按住它,“在开始前,我先给你演示一下什么是聚气。”
    取出手机,播放一段腕力演示聚气的视频。
    视频中,腕力闭上眼睛,周身泛起淡淡的蓝白色光晕,气息逐渐变得锐利而集中。
    “感受到那种锁定的感觉了吗?”顾北日轻声讲解,“聚气不是简单的蓄力,而是將全部精神集中到一点,让你的攻击增大命中要害的概率。
    这需要极致的专注。”
    小飞天螳螂学著腕力的样子闭眼尝试,但很快就烦躁地摇头。
    它对这种静態的“內功”修行显然不太適应。
    “没关係,我们一步步来。”顾北日早有预料,“先从动態训练开始,在实践中体会那种感觉。”
    他启动训练装置。第一轮只有三个標靶,以较慢的速度弹出。
    “上!”
    小飞天螳螂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它的速度確实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绿色残影,镰刀精准地斩过第一个標靶中心。
    但问题立刻显现——由於冲得太猛,它在击中第一个標靶后险些失去平衡,调整姿態耽误了时间,导致第二个標靶已经缩回去了。
    “恰!”小傢伙懊恼地落地。
    “太快了,要学会控制。”顾北日没有责备,“记住,你是个战士,不是莽夫。
    你要像水流一样,既快又柔,在移动中隨时调整方向。”
    接下来的几次尝试,小飞天螳螂逐渐掌握了节奏。
    它开始学习在高速移动中微调翅膀角度,用最小的动作完成转向。
    虽然还远谈不上完美,但进步肉眼可见。
    “很好!”顾北日在它第五次成功击中全部三个標靶后鼓掌,“现在,试试在攻击的瞬间,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镰刀尖端,想像你要斩断的不是標靶,而是一根头髮。”
    小飞天螳螂认真点头。再次衝锋时,它的眼神变得格外专注。
    这一次,它的镰刀划过標靶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细微的破空声——虽然很微弱,但顾北日敏锐地捕捉到了。
    “就是这个感觉!”他兴奋地喊道,“记住它!那是『气』开始凝聚的表现!”
    小傢伙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同,复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速度训练持续了一上午。
    隨著標靶数量增加到五个、弹出速度越来越快,小飞天螳螂的移动越发流畅精准。
    到中午时,它已经能在十个中等速度的標靶中击中八个,而且每次攻击都带著那种独特的破空声。
    与此同时,茸茸羊的训练成果也是显著的,超电磁炮的充能时间减少了很多。
    “好了,休息一下,我们下午开始其他方面的训练。”
    下午的训练转向力量。
    “力量训练不只是肌肉锻炼。”顾北日领著两只精灵来到力量训练区,“对飞天螳螂来说,更重要的是发力技巧和耐力。”
    他选择的第一个项目是“斩击木桩”——特製的弹性木桩在受到斩击后会记录力量数值和恢復原状的速度。
    “先用普通斩击试试。”
    小飞天螳螂挥动镰刀斩向木桩。“砰”的一声闷响,木桩上的显示器数值跳到了“47kg”。
    “不错的基础力量。”顾北日记录下数据,“但现在,尝试在击中木桩的瞬间,將全身的力量像拧毛巾一样拧到镰刀上。
    不是单纯的手臂发力,而是从脚、腰、背、肩一路传导。”
    这个要求对小飞天螳螂来说有些抽象。
    它试了几次,数值在45-50kg之间徘徊,没有明显提升。
    其实也不怪它,所谓月棍年刀一辈子枪。
    枪术中,对以腰御力的要求是不言而喻的,其难度也可见一斑。
    顾北日思考片刻,让茸茸羊来做示范。
    “用尾巴,像挥鞭子一样。”他指导茸茸羊,“不是用尾巴肌肉发力,而是用全身带动尾巴,在末端达到最大速度。”
    茸茸羊理解了他的意思。
    它后退几步,身体微微下沉,然后猛然前冲,在接近木桩的瞬间扭身甩尾——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木桩数值飆升至“68kg”,而且表面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小飞天螳螂惊讶地睁大了复眼。
    “看到了吗?这就是发力技巧的差距。”顾北日解释道,“你的镰刀比你想像的更长,要从身体核心开始发力,把全身的重量和动能都灌注进去。”
    小傢伙若有所思。
    它后退到和茸茸羊相同的位置,摆出攻击姿態,但这次它的注意力不再局限於镰刀,而是从脚部开始,感受力量的传递路径。
    衝锋,扭身,挥斩——
    “砰!”
    数值:“59kg”。
    虽然还不及茸茸羊,但已经是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木桩的晃动时间明显变长了,说明有更多力量被传递进去而非弹开。
    “很好!”顾北日竖起大拇指,“记住这个感觉,继续!”
    一下午的力量训练中,小飞天螳螂的斩击力量稳步提升,最高记录达到了“73kg”。
    虽然离茸茸羊后来创造的“85kg”还有差距,但对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精灵来说,这已经是惊人的成绩。
    更让顾北日欣喜的是,小傢伙开始自发地在斩击中加入聚气的技巧。
    虽然还很不稳定,但偶尔会出现那种特別的、仿佛能撕裂空气的斩击。
    “飞天螳螂很有悟性,在训练中会自主偏向,这些潜移默化的训练也有助於日后恶鬼斩击的训练。”
    顾北日这样想著,对恶鬼斩击的实践性有了一个大致的底细。
    大方向是没错的,具体的小毛病可以等到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