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回营地吧。老太婆该把晚饭做好了。”洪老招呼道。
一行人离开温泉池，沿著来路返回营地。
回到营地，洪奶奶果然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用温泉谷特有的耐热蕨类植物和採集的树果燉煮的浓汤，烤得外焦里嫩的不知名兽肉，还有洪奶奶特製的、混合了蜂蜜和草籽的烙饼，香气扑鼻。
茸茸羊和飞天螳螂也得到了专门的特製营养餐，分量十足。
比雕安静地臥在营地边缘，梳理著羽毛，偶尔抬头看一眼星空，眼神沉静。
晚餐过后，顾北日按照洪老的指导，將特质伤药捣碎成糊状，仔细地敷在茸茸羊和飞天螳螂的伤口和疲劳的肌肉关节处。
伤药敷上去，传来阵阵舒適的温热感，两只精灵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很快就在营地篝火的暖意和疲惫中沉沉睡去。
顾北日坐在篝火边，就著火光，復盘著今天的两场战斗。
洪老拿著一根木棍，拨弄著火堆，火星噼啪作响。
“今天打得不错，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洪老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夜晚格外清晰。
“洪老请讲。”
“先说茸茸羊。”他看向熟睡中偶尔抽动一下耳朵的小羊。
“电系被废，就有点手足无措。
铁砂操纵的思路是对的，但运用还是太死板，大部分时候还是当成远程飞弹或者防御墙来用。
今天最后水下感应那一手很灵性，说明它对这个能力的潜力开发还远远不够。”
“电磁力，可不仅仅是吸铁砂砸人。”
洪老用木棍在地上划拉著。
“感应、传导、塑形、甚至影响磁场……
能玩的花样多了去了，你得引导它往更深了想，別拘泥於那几个固定套路。”
顾北日默默点头，记在心里。
確实，茸茸羊对电磁力的运用，大多还停留在操纵铁砂这个直观的层面，对於更精微、更多样的应用探索不足。
“至於飞天螳螂，”
洪老目光转向另一边翠绿的身影。
“速度优势发挥出来了，空中压制打得漂亮。
恶鬼斩击和高速移动的初步结合也像模像样。”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但是，太依赖速度和空中优势了。
一旦遇到能限制它飞行、或者速度不逊於它、甚至力量远超它的对手，比如……会击落技能的，或者像老沼王那种能改变场地、製造重力区域的，它这套打法就容易吃瘪。”
“今天的乌波不会飞，场地也相对开阔，它才能打得这么顺。
真正的强者，可不会给你这么舒服的发挥空间。”
顾北日心中一凛。
洪老指出的问题一针见血。飞天螳螂目前的战术体系，確实建立在高速和制空这两点上，虽然强悍，但也存在明显的命门。
“那该如何弥补？”顾北日虚心求教。
“两个方向。”洪老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把根扎得更牢。
冰面上的定桩只是开始，要让它习惯在任何环境下，哪怕是空中激战、失去平衡时，也能瞬间调整重心，爆发出扎实的力量。
这需要更多极端环境的打磨。”
“第二，开发地面或近身缠斗的能力。不能一被逼到地面或者近身就抓瞎。
连斩这技能是个好苗子，但技巧还可以更精妙。
真空波也不仅是远程骚扰，附著在镰刀上增强切割只是基础，能不能形成持续的气流刃？或者用来干扰对手平衡？”
洪老的话为顾北日打开了新的思路。他一直想著如何让飞天螳螂飞得更快、斩得更狠，却忽略了它作为螳螂本身的地面战斗潜力和技能的其他可能性。
“多谢洪老指点。”顾北日由衷感谢。
“指点谈不上，就是些老经验。”
洪老摆摆手，將木棍扔进火堆。
“剩下的几天，我会著重锤炼飞天螳螂这两个方面。
至於茸茸羊……
电磁力的深层次开发，更多要靠你和它自己去摸索感悟，我只能给点方向，毕竟我也没培养过电系精灵。”
夜色渐深，篝火渐弱。
洪老和洪奶奶回了帐篷休息。
顾北日给篝火添了最后一点柴，也钻进自己的睡袋。
身旁，茸茸羊发出轻微的鼾声，飞天螳螂在睡梦中翅膀无意识地微微开合。
听著山谷夜晚细微的风声和远处隱约的温泉咕嘟声，顾北日也是陷入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按照洪老的规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对於飞天螳螂，洪老果然开始了地狱式的打磨。
他不再寻找冰风暴那种极端环境，而是带著飞天螳螂深入温泉谷附近地形更复杂、气流更紊乱的区域。
狭窄的岩缝、瀑布冲刷的乱石滩、地下热泉喷涌造成的蒸汽迷阵……
在这些地方，飞天螳螂被要求不能单纯依靠飞行，很多时候必须用镰刀攀附岩壁，在湿滑、不稳定、视线受阻的环境下，完成移动、闪避、甚至发动攻击。
“脚是根，手也是根！身体任何接触支撑点的部分，都要能发力，都要稳！”
洪老的呵斥声时常在岩壁间迴荡。
飞天螳螂摔了无数次，撞了无数次，翠绿的甲壳上添了许多新的擦痕和淤青。
但它咬著牙，一次次爬起来，调整，再尝试。
渐渐地，它不再仅仅依赖翅膀，攀爬、跳跃、在极小空间內的辗转腾挪越发嫻熟，身体协调性和在不利环境下的稳定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同时，洪老也开始有针对性地训练它的近身缠斗技巧。
对手有时是比雕用翅膀扇出的、蕴含技巧的气流，有时是洪老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极其坚韧的弹性藤蔓靶子。
“连斩不是瞎砍！要有节奏，有虚实，有角度变化！砍、撩、抹、刺！结合步伐！想像你的对手不是木桩，是活的，会格挡会反击！”
在洪老近乎苛刻的指导下，飞天螳螂的连斩渐渐脱离了快速连续挥砍的范畴，开始有了刀法的影子，更加刁钻难防。
真空波的训练也被提上日程。
洪老要求它尝试將真空波的能量更持久地维持在镰刀表面，形成一层稳定的气刃，並且尝试在斩击的瞬间，將气刃的一部分能量以特定方式释放出去，形成小范围的空气震盪或切割余波，干扰对手。
这个过程比高速移动更难，失败率极高，但飞天螳螂乐此不疲，每次有细微的进步都会兴奋地挥动镰刀。
至於茸茸羊，顾北日则按照洪老的提示，开始引导它深入探索电磁力的奥秘。
不再局限於操纵现成的铁砂，顾北日找来各种不同的物质。
比如不同纯度的金属碎屑、磁石、甚至尝试让茸茸羊去感应和影响温泉水中微弱的电流。
“试著感应水里的矿物质，用电磁力让它们按照你的想法排列、移动。”
“想像电磁力是一张网，不仅能抓住铁砂，能不能感知到更细微的东西？比如对手体內能量的流动？或者环境中游离的能量粒子？”
茸茸羊起初很困惑，经常对著水池或者一块石头憋得脸红。
当然，也闹出过不少笑话，比如不小心把洪奶奶的汤勺吸过来贴在自己脑门上，浅浅的cos了一下胡地。
一行人离开温泉池，沿著来路返回营地。
回到营地，洪奶奶果然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用温泉谷特有的耐热蕨类植物和採集的树果燉煮的浓汤，烤得外焦里嫩的不知名兽肉，还有洪奶奶特製的、混合了蜂蜜和草籽的烙饼，香气扑鼻。
茸茸羊和飞天螳螂也得到了专门的特製营养餐，分量十足。
比雕安静地臥在营地边缘，梳理著羽毛，偶尔抬头看一眼星空，眼神沉静。
晚餐过后，顾北日按照洪老的指导，將特质伤药捣碎成糊状，仔细地敷在茸茸羊和飞天螳螂的伤口和疲劳的肌肉关节处。
伤药敷上去，传来阵阵舒適的温热感，两只精灵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很快就在营地篝火的暖意和疲惫中沉沉睡去。
顾北日坐在篝火边，就著火光，復盘著今天的两场战斗。
洪老拿著一根木棍，拨弄著火堆，火星噼啪作响。
“今天打得不错，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洪老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夜晚格外清晰。
“洪老请讲。”
“先说茸茸羊。”他看向熟睡中偶尔抽动一下耳朵的小羊。
“电系被废，就有点手足无措。
铁砂操纵的思路是对的，但运用还是太死板，大部分时候还是当成远程飞弹或者防御墙来用。
今天最后水下感应那一手很灵性，说明它对这个能力的潜力开发还远远不够。”
“电磁力，可不仅仅是吸铁砂砸人。”
洪老用木棍在地上划拉著。
“感应、传导、塑形、甚至影响磁场……
能玩的花样多了去了，你得引导它往更深了想，別拘泥於那几个固定套路。”
顾北日默默点头，记在心里。
確实，茸茸羊对电磁力的运用，大多还停留在操纵铁砂这个直观的层面，对於更精微、更多样的应用探索不足。
“至於飞天螳螂，”
洪老目光转向另一边翠绿的身影。
“速度优势发挥出来了，空中压制打得漂亮。
恶鬼斩击和高速移动的初步结合也像模像样。”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但是，太依赖速度和空中优势了。
一旦遇到能限制它飞行、或者速度不逊於它、甚至力量远超它的对手，比如……会击落技能的，或者像老沼王那种能改变场地、製造重力区域的，它这套打法就容易吃瘪。”
“今天的乌波不会飞，场地也相对开阔，它才能打得这么顺。
真正的强者，可不会给你这么舒服的发挥空间。”
顾北日心中一凛。
洪老指出的问题一针见血。飞天螳螂目前的战术体系，確实建立在高速和制空这两点上，虽然强悍，但也存在明显的命门。
“那该如何弥补？”顾北日虚心求教。
“两个方向。”洪老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把根扎得更牢。
冰面上的定桩只是开始，要让它习惯在任何环境下，哪怕是空中激战、失去平衡时，也能瞬间调整重心，爆发出扎实的力量。
这需要更多极端环境的打磨。”
“第二，开发地面或近身缠斗的能力。不能一被逼到地面或者近身就抓瞎。
连斩这技能是个好苗子，但技巧还可以更精妙。
真空波也不仅是远程骚扰，附著在镰刀上增强切割只是基础，能不能形成持续的气流刃？或者用来干扰对手平衡？”
洪老的话为顾北日打开了新的思路。他一直想著如何让飞天螳螂飞得更快、斩得更狠，却忽略了它作为螳螂本身的地面战斗潜力和技能的其他可能性。
“多谢洪老指点。”顾北日由衷感谢。
“指点谈不上，就是些老经验。”
洪老摆摆手，將木棍扔进火堆。
“剩下的几天，我会著重锤炼飞天螳螂这两个方面。
至於茸茸羊……
电磁力的深层次开发，更多要靠你和它自己去摸索感悟，我只能给点方向，毕竟我也没培养过电系精灵。”
夜色渐深，篝火渐弱。
洪老和洪奶奶回了帐篷休息。
顾北日给篝火添了最后一点柴，也钻进自己的睡袋。
身旁，茸茸羊发出轻微的鼾声，飞天螳螂在睡梦中翅膀无意识地微微开合。
听著山谷夜晚细微的风声和远处隱约的温泉咕嘟声，顾北日也是陷入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按照洪老的规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对於飞天螳螂，洪老果然开始了地狱式的打磨。
他不再寻找冰风暴那种极端环境，而是带著飞天螳螂深入温泉谷附近地形更复杂、气流更紊乱的区域。
狭窄的岩缝、瀑布冲刷的乱石滩、地下热泉喷涌造成的蒸汽迷阵……
在这些地方，飞天螳螂被要求不能单纯依靠飞行，很多时候必须用镰刀攀附岩壁，在湿滑、不稳定、视线受阻的环境下，完成移动、闪避、甚至发动攻击。
“脚是根，手也是根！身体任何接触支撑点的部分，都要能发力，都要稳！”
洪老的呵斥声时常在岩壁间迴荡。
飞天螳螂摔了无数次，撞了无数次，翠绿的甲壳上添了许多新的擦痕和淤青。
但它咬著牙，一次次爬起来，调整，再尝试。
渐渐地，它不再仅仅依赖翅膀，攀爬、跳跃、在极小空间內的辗转腾挪越发嫻熟，身体协调性和在不利环境下的稳定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同时，洪老也开始有针对性地训练它的近身缠斗技巧。
对手有时是比雕用翅膀扇出的、蕴含技巧的气流，有时是洪老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极其坚韧的弹性藤蔓靶子。
“连斩不是瞎砍！要有节奏，有虚实，有角度变化！砍、撩、抹、刺！结合步伐！想像你的对手不是木桩，是活的，会格挡会反击！”
在洪老近乎苛刻的指导下，飞天螳螂的连斩渐渐脱离了快速连续挥砍的范畴，开始有了刀法的影子，更加刁钻难防。
真空波的训练也被提上日程。
洪老要求它尝试將真空波的能量更持久地维持在镰刀表面，形成一层稳定的气刃，並且尝试在斩击的瞬间，將气刃的一部分能量以特定方式释放出去，形成小范围的空气震盪或切割余波，干扰对手。
这个过程比高速移动更难，失败率极高，但飞天螳螂乐此不疲，每次有细微的进步都会兴奋地挥动镰刀。
至於茸茸羊，顾北日则按照洪老的提示，开始引导它深入探索电磁力的奥秘。
不再局限於操纵现成的铁砂，顾北日找来各种不同的物质。
比如不同纯度的金属碎屑、磁石、甚至尝试让茸茸羊去感应和影响温泉水中微弱的电流。
“试著感应水里的矿物质，用电磁力让它们按照你的想法排列、移动。”
“想像电磁力是一张网，不仅能抓住铁砂，能不能感知到更细微的东西？比如对手体內能量的流动？或者环境中游离的能量粒子？”
茸茸羊起初很困惑，经常对著水池或者一块石头憋得脸红。
当然，也闹出过不少笑话，比如不小心把洪奶奶的汤勺吸过来贴在自己脑门上，浅浅的cos了一下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