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高，十三班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机甲基础理论课。
“今天讲机甲改装的边界问题，正常改装，你们应该都知道，强化装甲、升级动力系统、加装武器模块，在龙国机甲师协会备案即可……”
讲台上，戴著红框眼镜的沈老师正用雷射笔点著全息投影上的机甲结构图。她一身修身的职业肉丝套裙，大波浪捲髮隨意披在肩后，修长的双腿踩著高跟鞋，在讲台前来回踱步。
清脆的鞋跟声，让昏昏欲睡的午后课堂多了几分活力。
沈老师转身，全息投影在她身后展开，浮现出三具风格迥异的机甲模型。
“……所以说，常规的机甲改装，核心在於『適配』与『优化』。”沈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但今天，我要讲的是另一回事……那些游走在规则边缘，甚至打破规则的……非標改装。”
投影切换，一具机甲模型浮现。
那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机甲”了……关节扭曲成反人类的弧度，背后生出骨刺般的突起，头颅位置是一颗泛著猩红光泽的渊怪晶核。
“是最新发现的一批畸变改装案例。”
沈老师继续讲解道：“畸变改装，是將渊怪的组织、基因、晶核等融入机甲，使其发生畸形异变，从而获取超越常规的力量。这种改装分为两种，一种是渊怪融合机甲，另一种是渊怪基因融入人体。”
“前者目前在龙国暂时是合法的，一来我们有渊防令，普通人很难接触不到渊怪素材。”
“但！”
“后者，也就是利用渊怪改造人体基因，这种行为完全违背人伦，行为一经发现，机甲师资格永久剥夺，追究刑事责任！”
她重重敲了敲讲台：“渊怪的基因片段中残留著渊怪的本能，嗜血、狂暴、失控，严重的情况下，机甲师会分不清自己和渊怪的界限，最终畸变成不伦不类的怪物。”
“而且，正统机甲教育体系对畸变改装的態度是……不提倡、不推荐、不支持。因为长期使用畸变改装，机甲师会逐渐被这些本能侵蚀，性格变得暴躁、偏执。”
……
“这是葬渊改装。”沈老师的语气带上了凝重，“传闻葬渊改装可以利用祭祀之力，將渊怪埋葬於机甲核心，以其怨念为祭品，锻造带有葬渊气息的装甲。改装后的机甲確实很强，但代价是机甲师的精神会被渊怪的怨念逐渐吞噬。这种改装在龙国是绝对的非法，在北斗星盟大部分成员国也是明令禁止的。”
王星看著屏幕里的一张又一张诡异机甲，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些知识早在高一就听说过了，是机甲生的必修课。
但毕竟涉及到安全和人伦以及黑暗势力，而且各种非法改装案例刷新频繁，没有下限，机甲学院时不时的就要拿出来一些最新的例子来强调，避免学生走偏路。
除了畸变改装之外，还有各种类型的特殊改装，有在机甲或者武器上涂装，从部分渊怪组织提取液里获得的毒性或腐蚀性物质的蚀刻改装。
甚至还有以祭祀为力量，以怨念为祭品，將渊怪埋葬於机甲核心，或者是锻造带有渊葬气息的机甲，在各国都绝对禁止的渊葬改装……
各种恐怖而诡异的改装方案，浩如烟海。
但龙国，一直都是对机甲绿色改装要求最高的国家。
不像一些危险国家，早已经因为各种非法改装，搞得整个国家都乌烟瘴气。
“同学们，畸变改装虽然在龙国虽不完全违法，但也被正统机甲教育所不齿。”
讲台上的长腿沈老师声音严厉：“当然在龙国绝对违法的改装还有很多其他种类，时间有限，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你们未来或许会面对诱惑，更强的力量、更快的提升、更耀眼的成绩。但记住，非標改装的力量不是自己的，借用来的力量，迟早要还。”
“机甲师的前提是人，人走了歪路，机甲再强也只是具漂亮的棺材。”
王星坐在座位上，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放学铃响。
王星装好书包，目光在教室里搜寻一圈，找到了正低头整理课本的孙东来。
“东来，今天晚上一起回吗？”他走过去，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
孙东来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抬起头，笑容有些勉强：“这几天不行了，我得回我爷爷家，坐另一路公交更近。”
“对了，阿星。”
孙东来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刚才老师讲的那个畸变改装，听著还挺炫酷的。把渊怪的力量改到机甲上，我要是有机会搞一套，你说实力是不是也能大涨？”
“炫酷吗？我只觉得有点噁心。”
王星摇了摇头道，“这玩意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
“可我看著挺酷的，而且我觉得这可能是一种趋势。”
孙东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你看，外面好多国家都没禁止，龙国其实也没把畸变机甲完全列入违法程序。世界上存在渊怪这种物质，如果能把它们的力量融为己用，就跟中药药材一样，不也挺好吗。”
“没禁止不代表正確，龙国没明令禁止畸变机甲，很大原因是渊防令把渊怪素材管得死死的，普通人根本碰不到。”
王星说道：“而且大部分做了畸变改装的，要么是战场上的亡命徒，要么是特殊职业者，正常人一般不碰那东西。”
孙东来脸上依然掛著笑，但心却沉默了。
他在想昨天在孟锐的改装店里看到的那些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种完全超脱了他认知的超凡力量，超越规则、超越常理……让他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和震撼，彻夜难眠。
但他也知道，沈老师说的那句话没错——『畸变改装的力量不是自己的，借用来的力量，迟早要还……』
“但我没有这些力量，还能靠什么？”
“我靠什么考上机甲大学？”
“我靠什么像阿星一样，能站在白灵雪的身旁？”
孙东来內心痛苦地煎熬著。
“老孙。”
王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太好，但还是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作为机甲生，要寻求力量，但机甲生的前提是人。人活一辈子，问心无愧最好。”
王星继续安慰道：“其实考不考得上机甲大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其实也未必就能考上，但你努努力，考一个好学校的机甲院，未来的成就不见得会差。”
“行了老孙，我先走了，一会儿该等不上公交了。”王星起身拍了拍孙东来肩膀，安慰一声。
“呵呵。”
孙东来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笑容，像泡过水的纸一样。
他知道王星的好意，但却感觉这话的背后还有另一层意思……当个普通人也挺好。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照射进来的一缕午日的阳光，微弱却倔强，像极了他此刻眼底燃起的火光。
“我凭什么要当普通人？”
他低声暗问，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宣誓。
“机甲的意义……不是让我成为一个平凡人，而是让我的人生焕然一新。”
“过去的迷茫，我要亲手斩断。至於以后的黑暗……”
“我会也亲手处理好这一切。”
窗外的夕阳又沉了一分，橘红色的光变成了暗红色，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圆滚滚的，像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机甲基础理论课。
“今天讲机甲改装的边界问题，正常改装，你们应该都知道，强化装甲、升级动力系统、加装武器模块，在龙国机甲师协会备案即可……”
讲台上，戴著红框眼镜的沈老师正用雷射笔点著全息投影上的机甲结构图。她一身修身的职业肉丝套裙，大波浪捲髮隨意披在肩后，修长的双腿踩著高跟鞋，在讲台前来回踱步。
清脆的鞋跟声，让昏昏欲睡的午后课堂多了几分活力。
沈老师转身，全息投影在她身后展开，浮现出三具风格迥异的机甲模型。
“……所以说，常规的机甲改装，核心在於『適配』与『优化』。”沈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但今天，我要讲的是另一回事……那些游走在规则边缘，甚至打破规则的……非標改装。”
投影切换，一具机甲模型浮现。
那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机甲”了……关节扭曲成反人类的弧度，背后生出骨刺般的突起，头颅位置是一颗泛著猩红光泽的渊怪晶核。
“是最新发现的一批畸变改装案例。”
沈老师继续讲解道：“畸变改装，是將渊怪的组织、基因、晶核等融入机甲，使其发生畸形异变，从而获取超越常规的力量。这种改装分为两种，一种是渊怪融合机甲，另一种是渊怪基因融入人体。”
“前者目前在龙国暂时是合法的，一来我们有渊防令，普通人很难接触不到渊怪素材。”
“但！”
“后者，也就是利用渊怪改造人体基因，这种行为完全违背人伦，行为一经发现，机甲师资格永久剥夺，追究刑事责任！”
她重重敲了敲讲台：“渊怪的基因片段中残留著渊怪的本能，嗜血、狂暴、失控，严重的情况下，机甲师会分不清自己和渊怪的界限，最终畸变成不伦不类的怪物。”
“而且，正统机甲教育体系对畸变改装的態度是……不提倡、不推荐、不支持。因为长期使用畸变改装，机甲师会逐渐被这些本能侵蚀，性格变得暴躁、偏执。”
……
“这是葬渊改装。”沈老师的语气带上了凝重，“传闻葬渊改装可以利用祭祀之力，將渊怪埋葬於机甲核心，以其怨念为祭品，锻造带有葬渊气息的装甲。改装后的机甲確实很强，但代价是机甲师的精神会被渊怪的怨念逐渐吞噬。这种改装在龙国是绝对的非法，在北斗星盟大部分成员国也是明令禁止的。”
王星看著屏幕里的一张又一张诡异机甲，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些知识早在高一就听说过了，是机甲生的必修课。
但毕竟涉及到安全和人伦以及黑暗势力，而且各种非法改装案例刷新频繁，没有下限，机甲学院时不时的就要拿出来一些最新的例子来强调，避免学生走偏路。
除了畸变改装之外，还有各种类型的特殊改装，有在机甲或者武器上涂装，从部分渊怪组织提取液里获得的毒性或腐蚀性物质的蚀刻改装。
甚至还有以祭祀为力量，以怨念为祭品，將渊怪埋葬於机甲核心，或者是锻造带有渊葬气息的机甲，在各国都绝对禁止的渊葬改装……
各种恐怖而诡异的改装方案，浩如烟海。
但龙国，一直都是对机甲绿色改装要求最高的国家。
不像一些危险国家，早已经因为各种非法改装，搞得整个国家都乌烟瘴气。
“同学们，畸变改装虽然在龙国虽不完全违法，但也被正统机甲教育所不齿。”
讲台上的长腿沈老师声音严厉：“当然在龙国绝对违法的改装还有很多其他种类，时间有限，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你们未来或许会面对诱惑，更强的力量、更快的提升、更耀眼的成绩。但记住，非標改装的力量不是自己的，借用来的力量，迟早要还。”
“机甲师的前提是人，人走了歪路，机甲再强也只是具漂亮的棺材。”
王星坐在座位上，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放学铃响。
王星装好书包，目光在教室里搜寻一圈，找到了正低头整理课本的孙东来。
“东来，今天晚上一起回吗？”他走过去，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
孙东来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抬起头，笑容有些勉强：“这几天不行了，我得回我爷爷家，坐另一路公交更近。”
“对了，阿星。”
孙东来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刚才老师讲的那个畸变改装，听著还挺炫酷的。把渊怪的力量改到机甲上，我要是有机会搞一套，你说实力是不是也能大涨？”
“炫酷吗？我只觉得有点噁心。”
王星摇了摇头道，“这玩意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
“可我看著挺酷的，而且我觉得这可能是一种趋势。”
孙东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你看，外面好多国家都没禁止，龙国其实也没把畸变机甲完全列入违法程序。世界上存在渊怪这种物质，如果能把它们的力量融为己用，就跟中药药材一样，不也挺好吗。”
“没禁止不代表正確，龙国没明令禁止畸变机甲，很大原因是渊防令把渊怪素材管得死死的，普通人根本碰不到。”
王星说道：“而且大部分做了畸变改装的，要么是战场上的亡命徒，要么是特殊职业者，正常人一般不碰那东西。”
孙东来脸上依然掛著笑，但心却沉默了。
他在想昨天在孟锐的改装店里看到的那些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种完全超脱了他认知的超凡力量，超越规则、超越常理……让他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和震撼，彻夜难眠。
但他也知道，沈老师说的那句话没错——『畸变改装的力量不是自己的，借用来的力量，迟早要还……』
“但我没有这些力量，还能靠什么？”
“我靠什么考上机甲大学？”
“我靠什么像阿星一样，能站在白灵雪的身旁？”
孙东来內心痛苦地煎熬著。
“老孙。”
王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太好，但还是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作为机甲生，要寻求力量，但机甲生的前提是人。人活一辈子，问心无愧最好。”
王星继续安慰道：“其实考不考得上机甲大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其实也未必就能考上，但你努努力，考一个好学校的机甲院，未来的成就不见得会差。”
“行了老孙，我先走了，一会儿该等不上公交了。”王星起身拍了拍孙东来肩膀，安慰一声。
“呵呵。”
孙东来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笑容，像泡过水的纸一样。
他知道王星的好意，但却感觉这话的背后还有另一层意思……当个普通人也挺好。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照射进来的一缕午日的阳光，微弱却倔强，像极了他此刻眼底燃起的火光。
“我凭什么要当普通人？”
他低声暗问，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宣誓。
“机甲的意义……不是让我成为一个平凡人，而是让我的人生焕然一新。”
“过去的迷茫，我要亲手斩断。至於以后的黑暗……”
“我会也亲手处理好这一切。”
窗外的夕阳又沉了一分，橘红色的光变成了暗红色，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圆滚滚的，像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