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妖文?”
    韩风抬头看向萧振。
    萧振点头:“上仙好眼力。这右侧文字,小老儿查探过许多古籍,也猜到是上古妖文。可惜无人能解其意,不知记载了什么。”
    韩风心中明了。
    这妖文记载的,正是那部《疾风九变》,专为妖禽类妖修打造的顶级身法。
    不过妖文艰深晦涩,且人族与妖族经脉迥异,想要將其改造成適合人族修炼的功法,难度极大。对现在的他而言意义不大。
    他真正需要的,是左侧那篇敛气术。
    韩风將兽皮书收起。
    “既然拿了你的东西,我也不能白占便宜。”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令牌正面刻著月亮。
    韩风將令牌放在桌上:“若你这孙女日后修炼到练气七层,可凭此令直接拜入掩月宗……”
    萧振呼吸一滯,双眼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掩月宗!
    越国七大派之一!
    对散修而言,能加入七大派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不仅意味著稳定的修炼资源、安全的修炼环境,更有机会接触高阶功法、得到前辈指点!
    多少散修为了一个入门名额挤破头,甚至不惜冒险参加升仙大会那种九死一生的比斗!
    而现在,这位前辈竟然隨手就送出了这样一个机会!
    韩风又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是些对练气期修士修炼有益的丹药,也一併送你们了……”
    萧振双手颤抖地接过令牌和玉瓶,老眼泛红,拉著刚被叫上来的萧翠儿就要跪拜:
    “翠儿,快,快给恩公磕头!”
    韩风袖袍轻拂,一股柔力托住二人:“不必多礼。今日之事,你知我知,莫要声张。”
    “是是是!小老儿明白!”
    萧振连连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上仙大恩,萧家没齿难忘!翠儿,记住恩公的样子,將来若有出息,定要报答恩公!”
    萧翠儿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乖巧地鞠躬:“谢谢恩公!”
    韩风笑了笑,又嘱咐几句,便起身告辞。
    萧振一直送到酒楼门口,目送韩风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紧紧握著令牌,带著孙女返回。
    ……
    离开閒云酒楼,韩风心情不错。
    那篇无名敛气术確实精妙。
    待他参悟入门后,便可用属性点直接提升,日后隱匿修为將更加自如。
    他漫步在锦绣大街上,神识却悄然展开,覆盖方圆百丈。
    果然,刚走出两条街,便察觉到身后多了几条“尾巴”。
    三个穿著普通布衣的男子不远不近地跟著,看似隨意逛街,但目光总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
    三人修为都不高,两个练气六层,一个练气七层,气息阴冷,与寻常散修不同。
    “黑煞教的人……”
    韩风心中冷笑。
    看来自己这“招摇”的筑基修士气息,果然引来了地头蛇的注意。
    他故意拐进一条偏僻小巷,七绕八绕,越走越深。
    巷子两旁是民居的后墙,青苔斑驳,偶尔有野猫窜过。
    天色渐暗,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主街传来的隱约喧囂。
    身后那三人跟得更紧了。
    走到巷子深处一个拐角,韩风身影一闪,消失在墙后。
    三个黑衣人快步追上,到拐角处却一愣——前方是条死胡同,空无一人!
    “奇怪,人呢?”
    “刚才明明看见他拐进来的……”
    “搜!肯定躲在哪儿了!”
    三人正要分散查看,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三人骇然转身。
    只见韩风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来时的巷口,正倚著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动手!”
    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三人同时出手!两柄黑色飞刀、一根骨刺法器破空袭来,直取韩风面门、咽喉、心臟三处要害!
    韩风连动都没动,只是抬了抬手。
    “裂金绞杀术。”
    数十道寸许长的金色细丝凭空浮现,细如髮丝,却锋锐无匹。
    金丝交错飞舞,如一张死亡之网罩向三人。
    “不好!”黑衣人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已来不及。
    嗤嗤嗤——
    血肉被切割的细微声响在巷子里迴荡。
    三件袭来的法器撞上金丝,瞬间被绞成碎片!
    紧接著,金丝穿透三人的护体灵光,没入体內。
    三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如破碎的瓷器般裂开,化作数十块血肉,“噗通”倒地。
    韩风弹指弹出三颗火球,落在尸块上。
    呼——
    火焰燃起,顷刻间將尸体烧成灰烬,连血跡都蒸发乾净。
    巷子里只剩下淡淡的焦味,很快被夜风吹散。
    巷子里只剩下淡淡的焦味,很快被夜风吹散。
    韩风拍了拍手,仿佛只是隨手清理了几只苍蝇。
    就在此时,他神识一动,察觉到四道筑基期的气息正朝这个方向快速接近。
    “是那四人?”韩风挑眉。
    他没想过多接触,身形一晃,施展遁术融入旁边墙壁。
    几个呼吸后,四道身影落在巷口,正是刘靖、宋蒙、武炫、钟卫娘四人。
    “刚才明明感应到这里有斗法波动……”宋蒙皱眉扫视空荡荡的巷子。
    钟卫娘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捻起一点灰烬:“有火烧的痕跡,还有很淡的血腥味。有人在这里斗法,毁尸灭跡了。”
    武炫环顾四周:“是之前那个人吗?他杀了谁?”
    刘靖神色凝重:“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解决战斗,且处理得如此乾净,那人实力不弱。走,追上去看看!”
    四人架起法器,循著空气中残留的极微弱灵力痕跡,朝一个方向追去。
    ……
    皇城,越国权力中枢。
    夜幕下皇宫灯火通明,宫墙高耸,殿宇连绵,飞檐如雁阵。
    巡逻的侍卫盔甲鲜明,脚步声整齐划一。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掠过宫墙,如清风拂过,守卫毫无察觉。
    韩风站在一座宫殿的琉璃瓦顶上,俯瞰著这座凡间最尊贵的建筑群。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皇宫深处有数处地方灵力波动异常,阴冷、血腥,与皇宫的庄严肃穆格格不入。
    “东北角,冷宫方向……”
    韩风目光投向皇宫东北侧一片昏暗的区域。
    那里是废弃的冷宫,常年无人打理,草木荒芜,殿宇破败。
    但在韩风的神识中,那里却是整个皇宫阴气最重、血腥味最浓的地方。
    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朝冷宫方向掠去。
    几乎同时,皇宫外空中,刘靖四人悬停而立,望著皇城方向,面露犹豫。
    “那人进了皇宫!”
    武炫低声道。
    宋蒙看向刘靖:“刘师兄,七大派严令禁止修士擅入皇城,违者严惩。我们……”
    钟卫娘也道:“那人行踪诡异,先是在闹市杀人,现在又闯入皇城,必有所图。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刘靖沉吟片刻,决然道:“此人行为可疑,很可能对皇室不利。若因此影响越国朝局,动摇七大派的灵药供奉,后果不堪设想。追进去!”
    他看向三位师弟师妹:“擅闯皇宫之责,由我刘靖一人承担。你们若不愿,可在此等候。”
    宋蒙哈哈一笑:“刘师兄说的什么话!咱们黄枫谷弟子同进同退!”
    武炫和钟卫娘也重重点头。
    “好!”刘靖不再多言,驾起遁光,率先飞向皇城。
    四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越过宫墙,朝著韩风消失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