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这位道友,想不到是你杀了乌丑那小子!
    杀得好,杀得妙啊!”
    隱煞门为首那名结丹后期的中年男子,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竟猛然仰天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望向韩风的目光,满是意外、讚赏以及某种隱晦的亲近。
    “那乌丑仗著极阴老怪的威名,四处作威作福,死在他手里的无辜散修不知凡几!
    当年听闻他死在魁星岛外海,我还道是哪位路见不平的侠士所为,为此痛饮了三天!没成想竟是道友你!哈哈,痛快!”
    此言一出,无异於揭开了一道尘封五十几年的惊天谜团。
    在场所有人——隱煞门眾修、妙音门上下、几位客卿长老、甚至包括那新至的乌煞——全都愣在了当场。
    隨即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匯聚韩风身上。
    什么?!
    五十多年前那位神秘斩杀极阴岛少主乌丑、险些挑起极阴老祖与六连殿大战、至今悬案未决的凶手……竟然就是他?!
    妙音门眾人更是神色剧变。
    范静梅、卓如婷以及那几位筑基女弟子,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隨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后怕与恐慌涌上心头!
    极阴岛,那是乱星海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擘极阴老祖的老巢!
    其门下弟子眾多,势力盘根错节,睚眥必报是出了名的!
    韩风若是杀乌丑的凶手,那便是极阴岛不死不休的死敌!
    而她们妙音门,今日可是请韩风来助拳的!
    这要是被极阴岛知晓,妙音门岂不是要被株连、从乱星海除名?!
    范静梅和卓如婷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连那几位被重金请来的结丹客卿,望向韩风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惊惧和疏远。
    他们甚至开始悄悄往后挪动脚步,试图与这位“祸根”拉开距离。
    唯有紫灵仙子——汪凝——面纱下的神色並无太多变化。
    她那双清澈而哀伤的眼眸只是掠过韩风,带著一丝讶异,隨即便被更强烈的復仇执念所取代。
    母亲的死,才是她此刻心中唯一要紧之事。
    “你……你好大的胆子!杀了我极阴岛前任少主,居然还敢光明正大在乱星海行走!真以为我们极阴岛是好欺负的不成?!”
    乌煞脸上那幸灾乐祸的戏謔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的复杂神情。
    他心底其实隱约有些感激韩风——若非乌丑死了,他一个旁支子弟,哪有机会被老祖看中、提拔为少主?
    但这种感激是万万不能表露在外的。
    他必须表態,必须维护极阴岛的威严!
    “极阴岛……也就那样吧。”韩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日天气。
    没有刻意贬低,没有张狂挑衅,只是陈述一个在他看来已成事实的判断。
    这份平淡,反而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你——!”
    乌煞被噎得麵皮紫涨,却又不敢贸然出手。
    对方当年能悄无声息杀死乌丑,又在刚才一眼勘破自己的隱匿术,这份实力……恐怕远在自己之上!
    而另一边,那隱煞门的结丹后期中年修士,在痛快地揭破韩风身份后,又將矛头转向乌煞,冷笑连连:“乌煞,你今日设下此局,先是杀害妙音门门主、劫走货物,又故意留下线索引他们来此,怎么,以为就凭你,就能把我孙不二留在这儿?”
    他话音未落。
    紫灵仙子那双原本哀戚的眸子骤然变得冰冷彻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死死钉在乌煞身上!
    原来是他!
    是极阴岛!
    是乌煞设的局!
    母亲——竟是死於这幕后黑手的设计!
    乌煞感受到那道充满恨意的目光,却浑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与嘲弄:“孙师伯,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就来找你这位『师伯』的麻烦吗?”
    孙不二瞳孔微缩。
    “赤火兄,还不出手,更待何时!”乌煞猛地抬头,朝著侧方天空厉声喝道!
    “桀桀桀——!”
    一阵刺耳、沙哑、如同夜梟般的怪笑声从远处传来。
    隨即,一道赤红色的诡异云朵,带著灼热逼人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至!
    云朵收敛,现出一名身著火红长袍、鬚髮皆赤、面目阴鷙的中年男子。
    他周身的法力波动汹涌而诡异,既带有火系功法的炽烈,又夹杂著某种阴寒的诡异气息。
    赫然达到了结丹后期!
    “赤火老怪!”
    在她最初的计划中,这老怪本是她以重金聘请来、作为对付劫修主力的最强战力!
    可如今,对方却赫然站在乌煞身侧,是敌人!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紫灵仙子望向韩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后怕。
    若非她阴差阳错,先在天星城遇到了韩公子……不,韩前辈!
    若非韩前辈应允相助,她带著妙音门这帮残兵败將,真等到与赤火老怪“匯合”……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看来你们早有预谋啊……”
    面对赤火老怪的出现,孙不二脸上却没有太多惊慌。
    他只是冷冷扫视著乌煞、赤火老怪,以及他们身后那些结丹修士,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不过,就凭你们这几个货色,哪怕再加上那个不人不鬼的老匹夫……也想留住我?”
    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目光越过乌煞,仿佛穿透虚空,直指某个更遥远、更恐怖的所在。
    “老东西,別躲在徒弟身体里了。你知道,就凭乌煞这个废物,哪怕再加上赤火那个反覆无常的蠢货,也是不可能留住我的。”
    此言一出,四周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老东西?徒弟?躲在身体里?
    眾修士闻言,顿时骇然色变,纷纷惊恐地四下张望,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后退数丈!
    难道——极阴老祖在此?!
    可是,四周仍然平静如常,海风依旧,浪声依旧,並没有任何元婴老怪降临的恐怖异象。
    眾人摸不著头脑,再次將目光投向孙不二和乌煞。
    “你……你在说什么?”乌煞面露愕然,似乎完全不明白孙不二在说什么。但他话音未落——
    神色猛地一滯!
    原本属於他的那张脸,忽然开始诡异地模糊、扭曲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內向外,强行改变著他的五官!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乌煞的容貌迅速变化,最终定格为一个同样瘦小、却两眼微眯、面容丑陋、散发著难以言喻阴冷气息的……老者!
    那老者的面容,与极阴岛上那座令人胆寒的雕像,一模一样!
    “附身大法!”
    孙不二声音低沉,却难掩其中的紧张与忌惮,“我就知道,你这老东西怎会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乌煞这个蠢货去做。
    果然是你亲自来了。儘管……这並非你的本体。”
    “乖徒儿,你还真敢对为师动手不成?”
    那占据了乌煞身躯的极阴老祖,嘴唇未动分毫,却从腹部发出一阵尖锐刺耳、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刺得在场修为稍低的修士耳膜剧痛,纷纷捂头后退。
    “我有什么不敢的!”
    孙不二厉声道,周身法力涌动,但眼神深处仍难掩一丝忌惮,“你如今不过是一道附身元神,最多能发挥本体三分之一的实力!你我师徒多年,我很清楚,这种状態,你维持不了多久!”
    他的余光扫过不远处一直神色平静、置身事外般负手而立的韩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借力之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此人既然能杀死乌丑,实力定然不凡,或许能成为今日破局的关键!
    “这位道友!”
    孙不二沉声道,“极阴这老东西杀我父母、夺我机缘、欺师灭祖,乃我不共戴天之仇!今日他这道元神分身在此,你我联手,斩杀此獠!我孙不二必有重谢!”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两道身影,忽然从妙音门阵营中飞掠而出!
    正是那微胖的赵长老,以及那中年文士模样的符长老!
    两人神色复杂,既有羞愧,也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某种权衡之后的决然。
    他们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飞到了极阴老祖身后,垂首而立。
    “你们——!”
    范静梅和卓如婷又惊又怒,指著二人,手指都在颤抖!
    “赵长老!符长老!我妙音门待你们不薄!门主生前对你们礼遇有加!你们竟……竟勾结外人,害死门主?!”
    卓如婷声音嘶哑,美目含泪。
    “没办法……”
    赵长老苦笑一声,不敢直视卓如婷,“我等也是身不由己。极阴岛……我们得罪不起。”
    “识时务者为俊杰。”
    极阴老祖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他淡漠地瞥了一眼那两名投诚的结丹修士,如同看待两条主动投靠的野狗,无甚在意。
    隨即,他那双幽深如死水的眸子,缓缓转向韩风。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气息完全內敛、他竟一时看不透深浅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更多的是身为元婴老怪的傲慢与轻视。
    但更多的是身为元婴老怪的傲慢与轻视。
    “赤火,那个杀了乌丑的小辈,你且先替老夫留著。等老夫收了这逆徒,再慢慢炮製那小子,问清楚当年之事。敢动我极阴的孙儿……哼。”
    在他看来,韩风或许有些手段,能杀死乌丑,但顶天了也就是个结丹后期。
    他这道元神分身虽非本体,但对付一个结丹修士,绰绰有余。
    让赤火先看著,已算抬举对方了。
    “好说,乌前辈放心!”
    赤火老怪狞笑一声,周身赤色云雾翻涌,气机锁定韩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