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阵法一道毕竟是他们的立派根本,轻易外流精品的阵旗和阵盘,会让外人看出阵法破绽来!对他们来说,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郑奇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道理他自然明白,任何一个宗门,都不会轻易將自己压箱底的东西外泄。
    “听你这么一说,是能找到不错的阵法嘍?”他看著王子陵,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
    “前辈说笑了!”王子陵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笑容,“在下的確能给前辈介绍一家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店。那里出售的东西,虽然有一小部分来路有点问题,但货物绝对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顶级精品!我想在那里,前辈或许能找到满意的布阵法器。”
    郑奇点点头,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隨口道:
    “那就好,前面带路。”
    那儒生闻言神色一喜,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
    “是是是!前辈这边请!”
    他转身便在前引路,脚步轻快,显然心情极好。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补充道:
    “前辈勿怪,您实在是来得不巧,这次秘店的拍卖会已经结束了,一些顶尖的好物应该是比较难见到了。不过即便是秘店中的一般物品,也比星辰阁中的好上不少,前辈应该不会失望的。”
    郑奇点点头,隨口说道:
    “你只管带路就好。”
    “是,前辈!”
    那王子陵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专心在前面带路。两人在坊市的街巷间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偏僻的胡同,周围的行人渐渐稀少起来。
    走著走著,郑奇的目光忽然被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了。那是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铺,门楣上掛著一块陈旧的木匾,上面写著三个古拙的字——“云霄阁”。
    他心中一动,不由停下了脚步。
    这三个字,他自然不陌生。在原著中,这云霄阁的主人齐云霄,正是那位阵法天才辛如音的至交好友。而辛如音本人,也时常在此处出没。
    “先停一停,我在这里有个朋友要拜访一下。”郑奇开口道。
    那王子陵闻言,连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不起眼的小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恭敬道:
    “那前辈先去办自己的事,秘店隨时都开著,前辈办完事后,若还需要晚辈带路,只管来方才的路口寻晚辈便是。”
    郑奇点了点头,迈步便朝那云霄阁走去。
    那王子陵见状,也不多留,转身便消失在巷弄之中。
    郑奇来到云霄阁门前,驻足打量了一番。
    这店铺確实简陋得很,门板都有些斑驳脱漆,窗户上糊著的窗纸也泛著陈旧的黄色。透过门缝,隱隱能看到里面有些昏暗,似乎没什么客人光顾。
    他伸手推开门,迈步进入。
    店內空间不大,约莫只有两三丈见方,四壁摆著几排木架,上面零零散散地放著一些法器和材料,但都品相一般,灵气微弱,看著便不是什么值钱货色。
    而此时,店铺中只有一个练气期的矮粗青年,正弯腰在柜檯后面收拾著什么东西,一副要离开此地的样子。
    这青年生得敦实粗壮,一张圆脸,皮肤黝黑,此刻正手忙脚乱地將一些零碎物件往一个布袋里塞,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抱怨著什么。
    见到郑奇进来后,他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带著几分歉意开口道:
    “这位前辈,您来得不巧,晚辈就要关店了,今日不做生意了。您若是想买东西,还请改日再来吧。”
    他说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收拾著东西,显然是真的急著要走。
    郑奇没有在意他的態度,只是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间简陋的店铺,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隨后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这位小友,不必如此。是韩道友介绍我来的,我听说小友在搜寻千年灵药?”
    当然,这句话是纯属扯淡。韩立何时介绍过他?不过是郑奇根据原著记忆,隨口扯的一个幌子罢了。不过有的时候,扯起虎皮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不其然,那矮胖青年闻言,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霍然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著郑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隨即,那震惊之色迅速被狂喜取代,他猛地从柜檯后跃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郑奇身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说到此处,那青年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失態了。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但眼中的热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后退半步,恭恭敬敬地对著郑奇行了一礼,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红晕:
    “不好意思,前辈,是晚辈失態了。晚辈……晚辈实在是找这千年灵药找得太久了,一时激动,还请前辈恕罪!”
    郑奇看著眼前这憨厚中透著几分急切的青年,心中暗暗点头。这人应该就是齐云霄了,看他这副模样,对辛如音的病情確实是关心至极。
    他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几步,与齐云霄拉开一些距离,隨后才开口道:
    “要说千年灵药,我这倒是有。不过,你要知道,凡有所求必有代价。”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齐云霄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冷静了几分。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这位年轻的筑基前辈,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位韩前辈,从他这里购置了一套顛倒五行阵的阵旗阵盘,花了大价钱。莫非这位前辈,也是衝著阵法来的?
    想到此处,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前辈,不知前辈所需何物?只要在下能办到的,必然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中满是坚定。为了治好辛如音的病,他什么都愿意做。
    郑奇看著这个粗矮青年眼中那毫无保留的坚定,心中暗暗点头。这份情谊,倒是难得。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我要一套不输韩道友那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
    齐云霄闻言,神色先是一喜,隨即又猛地垮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和泄气的神色。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前辈,实不相瞒,韩前辈那套阵法,乃是我与一位友人联手炼製的,只此一份!那阵法耗费了我二人无数心血,其中许多精妙之处,都是那位友人亲自设计的。”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若是前辈还想要这等阵具,至少要等上个几年了。我那位朋友身体不好,这阵法炼製极为耗费心神,对她来说负担太大。而且这等精妙的阵法,想要再炼製出一套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眼巴巴地看著郑奇,生怕这位前辈因为等不及而转身离去。那千年灵药,可是他盼了许久的希望啊!
    郑奇闻言,神色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光芒。
    他没有露出失望之色,反而关切地开口问道:
    “你那朋友得了什么病?我自问精通医道,若是我能將你那朋友治好,想要炼製这阵法需要多久?”
    当然,这句话也是瞎扯。他对医道只能说略懂皮毛,距离“精通”二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阵法。
    他只是想將这位惊才绝艷的阵法大师,从这偏僻的坊市中“拐”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