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奇被雷万鹤那调侃的眼神和韩立那幽怨的目光同时盯著,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后背都有些发凉。他乾咳两声,连忙摆手解释道:
    “雷师叔,您可千万別误会!这两位可不是我什么红顏知己!”他顿了顿,侧身让开,指著辛如音介绍道,“这位是辛如音辛姑娘,是一位阵法大师。那位是她的贴身侍女。”
    “晚辈此番前往元武国,正是为了请辛姑娘出山,为我在巨剑门的洞府布置几套精妙的防护大阵。她们是我请来的贵客,绝非师叔想的那般。”
    雷万鹤闻言,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那脸上的肥肉都挤到了一起,语气却依旧是那副调侃的腔调:
    “好好好,这不是你的红顏知己,我知道了。嗯,是贵客,贵客。老夫明白,明白得很。”
    他这般说著,脸上倒是还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笑意,那模样,显然是一点都不相信郑奇这番解释。
    郑奇看著他那副表情,心中苦笑更甚。但他也知道,这种事越是解释越显得心虚,索性不再多言,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郑奇准备开口告辞的时候,雷万鹤却忽然转过头,对著一旁的韩立开口道:
    “韩师侄,你之前不是和老夫说,想寻一些上古丹方吗?”
    韩立闻言,神色一动,连忙点头道:
    “没错。晚辈確实有此意。不知雷师叔所说的古丹方,和郑大哥有什么关係?”
    雷万鹤摇了摇头,那张胖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慨之色。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郑奇,慢悠悠地开口道:
    “小子,你这郑大哥可不是普通人。不说他身上的那些宝贝,光说他那个便宜师父,可就不得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唏嘘:
    “你要找古丹方,在他师父那里,不说隨处可见,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当年老子和你师父一起去探索一处上古修士洞府,那老小子狡猾得很,抢先一步去了丹阁。”
    “我呢,傻乎乎地去了药殿。”
    “结果呢?”雷万鹤说到这里,不由咬了咬牙,语气中满是懊恼,“结果就是他收穫了十几张完完整整的上古丹方!”
    “我呢?在药殿中只得到了两颗保存还算完好的上古丹药,但那药性也流失了大半,吃了也没多大用处!”
    他越说越气,那肉山般的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
    “那老小子,这些年凭藉著那些丹方,改良了不少丹药方子,赚得盆满钵满,修为都蹭蹭蹭地涨到结丹中期了!”
    “老夫如今手中仅有的两张改进丹方,还都是从你那老小子师父手里死皮赖脸求来的!你说他手里的丹药多不多?多不多!”
    雷万鹤说得唾沫横飞,那张胖脸上满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听到雷万鹤这番话,韩立不由转过头,目光落在郑奇身上。
    那双原本沉稳的眼中,此刻幽怨之色更加明显。
    他就那样幽幽地盯著郑奇,仿佛在看一个饱汉不知饿汉飢的富家少爷。
    他幽幽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郑大哥,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后台,失敬,失敬啊。”
    郑奇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不由苦笑连连。
    他只不过是运气好,在血色禁地中误打误撞被那位便宜师父石明昭看中,收为了开山大弟子。
    原本只是想找个靠山,让自己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中能安稳修炼几年。
    谁曾想,自己这便宜师父居然还有如此能量,手中握著这么多上古丹方?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郑奇乾咳一声,连忙摆手解释道:
    “韩兄弟,言重了,实在是言重了。在下不过是运气好,拜了个好师父罢了,当不得你如此夸讚。”
    他顿了顿,神色诚恳地看向韩立,继续道:
    “若是韩兄弟真的有丹方需要,想要改良什么丹方,我倒是可以给师弟搭个桥,引荐一下。”
    “只是兄弟我手中確实也没有什么丹方存货,我师父那些宝贝,他宝贝得很,我也不敢轻易开口討要。”
    “若是韩兄弟真想换,还是得亲自和在下的师父谈才行。”
    韩立闻言,心中虽仍有几分幽怨,但也知道这事怪不得郑奇。
    他嘆了口气,对著雷万鹤抱拳一礼,神色诚恳地道。
    “多谢雷师伯提点,晚辈感激不尽。日后若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谢。”
    雷万鹤摆了摆手,那粗如象腿的手臂隨意一挥,带起一阵劲风。
    雷万鹤摆了摆手,那粗如象腿的手臂隨意一挥,带起一阵劲风。
    “行了,小子,我该说的都说了,至於你们怎么谈,那是你们的事,和老夫没关係了。”
    “能提醒你这一句,已经是看在你换给我的那两株灵药品质確实不错的份上。”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色,隨即周身银光暴涨,一道道细小的电弧在他体表跳跃闪烁,发出“噼啪”的轻响。
    “老夫还有事要办,便不在此停留了。你们年轻人自己聊吧。”
    话音一落,雷万鹤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璀璨的银白雷霆,带著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向著太岳山脉深处飞遁而去。
    那雷光之快,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只留下天际一道淡淡的银色轨跡,和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息。
    韩立望著那道远去的雷光,悄悄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
    面对结丹修士,尤其是这位看起来隨和、实则深不可测的雷师伯,他每次都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生怕哪里出了紕漏。
    待雷光彻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郑奇,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开口道。
    “郑大哥,难得在此相遇,不如来我洞府坐坐如何?虽然简陋,但喝杯灵茶的时间还是有的。正好小弟也有些修炼上的疑问,想向郑大哥请教一二。”
    郑奇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辛如音二女,眼中带著徵询之意。
    辛如音何等聪慧,当即明白了郑奇的意思。她微微欠身,声音温柔如水:
    “前辈不必管我二人。您与韩前辈有事相商,儘管去便是。”
    “我主僕两人便在此处等候即可,正好也看看这太岳山脉的景色,倒也別有一番风味。”
    韩立神色一动,目光在辛如音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虽看不出此女的深浅,但见她气质从容,举止优雅,言语间进退有度,显然不是寻常散修可比。
    他当即开口邀请道:
    “倒是在下失礼了,让两位姑娘在此等候,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过在下这洞府虽然刚刚开闢不久,简陋得很,但容下姑娘两人歇息片刻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如一同进入如何?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奉上一杯粗茶。”
    他说得诚恳,神色间满是诚意。
    郑奇点了点头,隨即对著韩立笑道:
    “既然韩师弟盛情相邀,那为兄就不客气了。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和师弟聊聊。”
    说罢,他便带著辛如音主僕二人,隨韩立一同向洞府內走去。
    韩立当先引路,穿过那层五色流转的防护光幕,进入洞府之中。
    郑奇跟在其后,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
    而走在最后面的辛如音,刚一踏入洞府范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便微微一亮。
    她的目光落在洞府入口处那几处看似隨意布置、实则暗合玄妙的阵旗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她仔细端详了片刻,心中已是瞭然。
    “这不是我和齐公子一同炼製的那套顛倒五行阵吗?”她在心中暗暗惊讶,“这套阵法虽然只是精简版,但也耗费了我们不少心血,总共也只炼製了三套。”
    “一套被齐公子拿去卖了,一套在这里,那剩下的一套……”
    她心中念头转动,却没有细想下去。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神色如常地跟隨两人进入了阵法之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一般。
    来到洞府內部,郑奇隨意扫了一眼。
    此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角落里堆著一些矿石材料,墙上掛著几件法器。
    灵气浓度也一般,与外界並无太大不同。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点头:这位韩师弟,倒是能沉得下心,甘於寂寞。
    两人落座之后,韩立亲自沏了两杯灵茶,茶香清淡,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辛如音主僕二人则被安排在一旁的偏厅休息,倒也清静。
    待茶过三巡,韩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郑奇身上,那眼神幽幽的,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郑大哥,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从太南谷坊市初见,到血色禁地並肩作战,说起来,缘分不浅。”
    郑奇闻言,心中顿时有些发虚。他知道韩立要说什么,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尷尬之色。
    果然,韩立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幽怨: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经歷,嘴角微微抽搐:
    “若不是兄弟我皮糙肉厚,跑得快,怕是早就交代在那里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委屈之色。
    郑奇听到这里,脸上的尷尬之色更浓。他乾咳两声,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隨后他放下茶杯,对著韩立拱了拱手,神色诚恳地开口道:
    “韩兄弟,为兄当初也不过是想给师弟一场艷福,让你尝尝那温柔乡的滋味。”
    “没料到,最后结果会是如此……咳咳,实在是为兄考虑不周,考虑不周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为兄在这里给师弟赔罪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弥补。”
    他说得诚恳,眼中满是歉意。
    韩立看著他那副模样,心中的怨气倒也消了几分。他摆了摆手,嘆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都过去的事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他说著,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郑奇见他不再计较,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不由都笑了起来。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51章 幽怨的韩立,沉浸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