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不要胡乱猜疑了,想必过了两日,到了夺宝大会的开始之日,一切都会揭晓的。”
    “我倒是对今日出现的那些鬼灵门修士,有些不安的感觉。”
    “总觉得这群人非同一般啊!竟然能让燕家弟子连连吃瘪,实在太让人太意外了。不知几位,可有知道他们来歷的?”
    方寒此言一出,原本还算轻鬆的氛围顿时凝重了几分。
    他说话时,目光特意在眾人脸上扫过,显然是想看看有谁知晓些內情。
    然而在场几人却是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无人能答。
    郑奇端坐在旁,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暗思忖,这些人与他一般,大多是各派近百年內才筑基的年轻一辈。
    对於修仙界的了解,也不过是周围几个中小型国家,如元武国、紫金国之类。
    甚至有不少人,只怕连越国的国门都未曾踏出去过。
    自然,也就没听说过魔道六宗的威名了。
    但既然是大部分人不知,当然还是有一人与眾不同。
    那一直未曾开口的清虚门玄真子老道,此刻捋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顿,面上神色丝毫未变,竟似对“鬼灵门”这三个字並不陌生。
    方寒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连忙开口问道。
    “玄真子师兄,你知道这鬼灵门的事?”
    其余几人闻言,也纷纷將目光投向那老道,眼中满是期盼之色。
    就连那掩月宗的柳如烟,也微微侧目,显然对这事颇为在意。
    玄真子被眾人这般看著,倒也没有拿乔。他微微嘆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鬼灵门,天罗国魔道六宗之一,擅长驱鬼役妖之术,也精通毒术和一些蛊术。”
    “虽然在六宗中属於倒数的最弱门派,但也比我们越国实力最大的掩月宗还强盛三分。”
    他说到最后,声音愈发低沉,最后一句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说完这几句话后,他便再次紧闭双唇,一言不发,那张清癯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就这几句话,也足以让在场几人脸色大变。
    “天罗国的魔派?”张横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骇之色,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我说燕家怎么这么忍气吞声呢!那可是绝对比我们七派大上数倍的超级势力。”
    “在我们这个地区,除了风都国的正道联盟外,其他国家的修仙势力都无法单独抵挡他们的入侵!”
    他越说越是激动,最后几乎是在谈虎色变,那张方正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柳如烟眉头紧蹙,那张清冷的面容上也浮现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会搞错吧?这么大的势力怎么会突然来到我们越国,还来参加这么小的夺宝大会?”
    她话里带出了几分怀疑的意味。
    在她看来,燕家堡虽然底蕴深厚,但在整个越国也算不得什么顶尖势力。
    一个能与掩月宗比肩的魔道大宗,怎么会对这等小家族的夺宝大会感兴趣?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也都露出深思之色。
    確实,若真如玄真子所言,鬼灵门势力如此庞大,又何必来趟这趟浑水?
    郑奇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著眾人忧心忡忡地谈论著宗门大事。
    他没有插嘴,只是静静品著手中的灵茶,神色淡然。
    然而作为在场少有的筑基中期修士,他即便是不开口,也会有人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张横身为同门,自然最先注意到郑奇那与眾不同的淡然。
    他目光在郑奇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口道。
    “哎,郑师弟,我看你似乎对刚刚的消息一点都不惊讶似的,怎么?难道你知道什么內部消息?”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顿时都將目光转向郑奇。
    方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柳如烟那双清冷的眸子也落在郑奇身上,带著几分探究。
    刘靖则是笑眯眯的,一副等著听八卦的模样。
    玄真子虽未睁眼,但那微微颤动的长眉,也显示出他並非全不在意。
    郑奇被眾人这般看著,面上依旧保持著那副淡然的神色。他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以他如今的实力,確实有几分底气。
    丹田之中,那口金罡剑胚早已与他心意相通,日夜温养之下,威力比初成时又强了数分。
    而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金罡剑煞,足足有三十六道之多,每一道都堪比符宝的全力一击。
    若是全部放出,三十六道剑煞齐发,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要灰飞烟灭。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那枚五雷剑符宝,以及重新炼化的百炼刀丸。
    这两样宝物,任何一件都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最重要的是,他的神识经过那次蜕变之后,强度远超同阶修士,甚至比一些假丹境界的老牌筑基还要强上几分。
    有此神识加持,无论是御剑还是施展秘术,都比寻常修士快上三分。
    他暗自估算了一番:即便是这燕家堡中有五位以上的结丹修士同时出手,他若是一心想跑,这些人也绝对拿不下他。
    有这般底气,说话自然可以硬气几分。
    更何况,他此来本就是奉师命探查鬼灵门的动向。
    若是在这里藏著掖著,反而坏了事。
    想到这里,郑奇心中一定。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神色认真了几分。
    “几位,我见你们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有些话我也就不隱瞒你们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此时在这燕家堡,早就成了龙潭虎穴。”
    此言一出,张横神色瞬间一紧。他下意识地四下看了一眼,隨即压低声音问道。
    “师弟为何如此说?”
    郑奇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在怀中一探,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黄色符籙。
    那符籙呈土黄色,符纸厚实,上面绘製著繁复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
    正是修仙界常见的隔音符籙,虽不算珍稀,但用来隔绝外人窥探,却是绰绰有余。
    郑奇食指与中指併拢,一缕法力自指尖渡入符中。
    那符籙瞬间亮起,化作一团黄濛濛的光芒,在他掌心上方轻轻一转,隨即“啪”的一声炸开,化作一道淡淡的黄色光罩,將几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那光罩薄如蝉翼,近乎透明,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几人都是筑基修士,自然能感受到那光罩上传来的隱隱法力波动。
    方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郑奇这一手,既谨慎又周到,显然是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