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敛了杂念,將注意力转移到蛛魔剑的第二种神通上。按照《祭器百解》中的记载,这八口蛛魔剑组合成套之后,除了能布下那血煞大阵以血煞丝绞杀敌人之外,还能施展另外一种更加诡异的神通血遁。
    这种神通是以八口蛛魔剑为媒介,將修士自身化为一团血光,瞬息之间遁出极远的距离,是一种极为高明的逃遁之术。
    血遁之术一经发动,修士便会化作一道血光,速度快得惊人,即便是修为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对手也未必能追得上。
    当然,这血遁之术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它每次施展都需要消耗修士不少的精血,若非修炼了某种能够快速恢復精血的功法,或是隨身携带了大量补充精血的灵药,这一招还是少用为妙。
    寻常魔道修士施展血遁,往往需要以修士精血为祭,以提前储存的他人的精血替代自身的消耗,才能將代价降到最低。
    但郑奇有复製天赋在手,精血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稀缺资源,这血遁之术对他来说反倒是极为实用的保命手段了。
    郑奇心念一动,体內的八道蛛魔剑血丝同时震颤起来。一股血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模糊的血色遁光。那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郑奇心念一动,他便已经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而且这血光飞遁之时没有任何声音,也不会留下法力波动,极为隱蔽。
    “不错。”郑奇满意地点了点头,散去了身周的血光,恢復了原本的身形。有这血遁之术傍身,日后即便是遇上了结丹后期的修士,只要不是那种修炼了特殊追踪手段的,也有不小的把握逃脱。这门神通倒是弥补了他之前只能依靠金罡剑遁逃跑的短板——金罡剑遁虽然速度快,但毕竟是以飞剑为载体,目標太大,容易被人察觉;而血遁之术无声无息、无形无相,在隱匿行踪方面远胜金罡剑遁十倍。
    熟悉了血遁术的催动之法后,郑奇又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將两种神通的收放、控制、与法力之间的配合都一一演练了数遍。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隨著自己对蛛魔剑的掌控越来越纯熟,那血煞丝的灵活程度也越来越高。到后来更是变化出的剑网隨心所欲,或是化为万千血色剑丝铺天盖地罩下,或是凝聚成八道血色剑龙从各个角度扑向假想敌,或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待对这八口蛛魔剑的各种手段都瞭然於胸之后,郑奇这才將法器收回体內蕴养,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片澄澈的天空。家园中的天空永远都是那副阳光和煦、白云悠悠的模样,根本分不清时辰,算不出日子。他闭目感应了一番体內法力的流转速度,默默估算了一番,这才惊觉自己在这家园空间中又待了將近十日。其中最初两日用来恢復法力,后面几日则全部都用来测试蛛魔剑的威能和熟悉各种操控手法了。
    “该出去了。”郑奇喃喃自语道,心念一动,身周的空间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他只觉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吸力轻轻托起,眼前一花,整个人便已经离开了家园空间,出现在了洞府的闭关室中。
    闭关室依旧是那副老样子——四壁光滑如镜,室顶的月光石散发著柔和而清冷的光芒,將整间石室照得如同月夜。地板上刻著的聚灵阵纹路依旧在一明一暗地闪烁著,辛如音的手笔果然不凡。角落里的聚灵阵还在缓缓运转,从地脉中吸纳著灵气,补充著阵法的消耗。蒲团依旧静静地摆在石室正中央,周围散落著几本翻阅过的阵法典籍和几枚记录信息的玉简,那是他闭关前閒暇时翻看的,还没来得及收拾。
    郑奇深吸了一口洞府中清冷的空气,感受著体內那股沉稳而浑厚的法力流转。丹田之中,那颗天罡剑丸经过这些日子的蕴养,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光泽,正在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从周围的天地灵气中汲取一丝金系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法力储存在剑丸之中。剑丸表面的赤金色光芒温润而內敛,如同一颗被薄雾笼罩的星辰。环绕在剑丸周围的数道赤金色剑煞也在按部就班地运转著,只是那数量,比起之前却略显单薄——在炼製蛛魔剑之前,他为了凝聚天罡剑丸,消耗了將近一半的金罡剑煞。如今剑丸初成,剑煞的数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动用“千星剑丸”这门最强的剑道神通了。
    郑奇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將那仅存的数十道金罡剑煞尽数催动。那些剑煞在他的神识操控下,一道接一道地开始相互融合——两道融合为一,威力翻倍;四道融合为一,顏色从灿金转为暗金;数十道融合为一,暗金之中隱隱透出一抹赤色。最终,所有剑煞全部融为一体,化作了一道通体呈暗金色的剑形虚影,悬浮在剑丸旁边,缓缓旋转。这便是他如今丹田中仅存的主剑煞了,虽然数量远不如之前,但胜在质量极高,这一道暗金剑煞的威能,本章第140章 金鼓原战场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足以媲美之前数十道普通剑煞的总和。
    接下来的日子,郑奇便又恢復了之前那种日復一日的枯燥修炼。每日清晨,他先运转《金罡剑诀》將体內法力调整至最佳状態,然后发动复製天赋,將丹田中那道暗金主剑煞复製百倍。百道一模一样的暗金剑煞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剑丸周围,將整个丹田空间都映照得一片暗金;接著便是漫长的融合过程——將那百道复製出来的剑煞一道接一道地融合进主剑煞之中,每一道融合都会让主剑煞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璀璨、更加强大。与此同时,他也在不断炼化金属性灵石中的精纯灵气,將其转化为法力灌注进天罡剑丸之中,让剑丸中的法力储备越来越充盈,足以让剑丸在日后的爭斗中支撑更长的时间。
    这般一边打磨自身法力、凝练剑煞,一边不断炼化灵石补充天罡剑丸中的法力储备,郑奇的修为在以一个虽然缓慢、却极为扎实的速度稳步提升著。丹田中那道主剑煞的顏色越来越深邃,从暗金渐渐向赤金转化,其中蕴含的威能也是水涨船高。而天罡剑丸中的法力储备也日渐充盈,从最初只能支撑半盏茶工夫的全力爆发,到如今足以支撑一炷香的持续战斗,进步不可谓不大。
    只是这般悠閒的日子,终究在这烽火连天的大势中难以持久。
    这一日,郑奇正盘坐在青玉蒲团上,双手各握一枚中品金属性灵石,闭目默默打磨著体內的法力。丹田之中,那道赤金色的主剑煞与天罡剑丸彼此呼应,一个锋锐凌厉,一个沉稳厚重,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灵石中的灵气顺著他的掌心缓缓流入经脉,被金罡剑脉过滤去芜存菁后匯入丹田,被缓缓旋转的剑丸一点一点吸收转化。他整个人沉浸在深层次的入定之中,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忽然,静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那是洞府防护大阵被触动时的警示禁制发出的声音。郑奇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一道赤金色的剑光一闪即逝。他皱眉看向静室入口的方向,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
    还未等他放出神识探查,便见一道赤红色的火光穿透了静室那厚厚的石门,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他身前。那火光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赤红色,表面燃烧著细小的火焰,火焰之中包裹著一枚巴掌大小的淡金色玉简。这是修仙界中的传音符,但这道传音符却与寻常的淡赤色传音符截然不同——它的顏色是更深的赤红色,符纸表面燃烧著真实的火焰,散发著一股灼热的气息。这是巨剑门专门用於在紧急状態下向所有筑基期弟子传讯的赤焰传音符,符中蕴含的灵力极其浓郁,足以穿透大多数防护阵法和闭关静室的禁制。
    郑奇心中一凛,伸手接过那枚在火焰中沉浮的玉简。赤红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跳动,却並没有灼伤他的皮肤,反而带著一股温热的触感。他將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其中,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顿时在他脑海中响起。那声音他认得,是巨剑门掌门金岳阳的声音,只是此刻听来,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疲惫与凝重:
    “巨剑门所有筑基期弟子听令:魔道六宗近日在越国与车骑国边境金鼓原大举增兵,正邪双方主力决战已迫在眉睫。接令者务必於三日內赶往金鼓原营地集结,不得有误。逾期不到者,以叛门论处!”
    郑奇缓缓放下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沉默了片刻,隨即站起身来,整了整有些发皱的黑色银纹长袍,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將几件换洗的衣物和几瓶常用的丹药收入袋中。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没有丝毫慌乱,但每一步都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凝重。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郑奇低声自语道,声音在空旷的静室中迴荡。金鼓原,那是越国与车骑国交界处一片方圆数百里的荒原,地势平坦开阔,最適合大规模会战。原著中写得清楚,七派与六宗的主力大决战,便是在那片荒原上展开的。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七派虽然最终挡下了魔道的攻势,但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筑基修士折损过半,结丹修士陨落数人,甚至有元婴修士在那一战中受了重伤,直接导致了后续七派的全面溃败。
    郑奇站在静室中央,闭目沉思了良久。对於这场大战,他心中其实並没有多少紧张——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是正面撞上元婴期修士,自保应该不是问题。金罡剑骨、金罡剑脉、金罡剑心三块仙骨已铸,天罡剑丸已凝,八口蛛魔剑已炼,储物袋中还有数万颗天雷子和数百张各类符籙,百炼刀丸也重新复製了数十枚备用。这些底牌若是全部动用,便是遇上结丹后期的修士,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真正让他放心不下的,是这座洞府中的几女。齐灵云、李袖春、周青青、刘金灵,还有辛如音主僕,她们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练气期,若是他离开后魔道的人摸到了这里,单凭辛如音布下的那座青色大阵,能不能挡住筑基后期修士的进攻,还是两说。
    ()最新更新凡人:开局复製进化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