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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国的一国都城,就是大名鼎鼎的越京。它不但是越国第一大城,更是恰巧位于越国最中心的腹部,到处四通八达,是全国经济文化的交流中心。
    而这么一所城区內,自然里面早已寸土寸金了,不但房屋之类的价钱是普通城市的数倍,就是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可也没人愿意卖啊。
    毕竟住在越京里,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徵了。
    整座越京城,被人为划为了东西南北四片区域。
    北城区是皇城的所在,自然不会让皇室之外的人住在其內。
    而与其相对应的南城区,则是大小官吏勛贵的住处,全都是清一色一官半职在身的人,才有资格搬入其內。
    若是一旦某户没有人在朝中任职了,则这家人自然也要搬离出此区才可。
    越京城內,与南城区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西区了。
    与南城区一色的高宅大院相反,西区则全是参差不齐的平屋,里面住的全都是从事最下层工作的杂役、小商小贩之类的穷苦人家。
    当然,也有一部分什么事都不做的无赖閒汉,及从其它区搬来的落魄人家也住在此处。而与西区遥遥相对的东区,则住的是一些富商大户。
    这些人家虽然因没有官职在身而无法住进南区內,但是豪宅深院却一个比一个建的富丽堂皇,全都不惜重金的让自家宅院能在附近大出风头,好能力压其它大户之上。
    当然也有几户有名有姓人家的宅院,让附近的人根本无法兴起攀比之心,它们不但占地面积和富贵气息远超他人一头,住在其內的人家更是家財万贯的大商巨富。
    郑奇嘴上叼著一个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在这条將东西两区隔开的长街之上。
    那糖葫芦是他从家园空间中隨手摘的几枚灵果所製作的,虽不是什么珍稀品种,但胜在清甜解渴,咬上一口便有淡淡的灵气在唇齿间化开。
    他一边嚼著糖葫芦,一边打量著长街两侧的景致,心中颇为愜意。
    说起来,自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以来,他一直都在山中修炼,或是在坊市间奔波,或是在战场上廝杀,还真没有好好逛过这凡俗间的大城。
    那穿越者必尝的青楼听曲儿,他前世在小说里不知看过多少回,那些主角们一个个在青楼中左拥右抱、听曲吟诗,好不快活。如今他好不容易来了这越京城,也算是越国最繁华的所在,若不趁机体验一番,岂不白来这一遭?
    想到这里,郑奇的目光便不自觉地往街道两旁那些高高低低的楼阁上瞟去。
    西区虽是穷苦人家聚居之地,但这条长街却是东西两区的交界处,两旁开的都是些酒楼茶肆,专做那些东区富商和南区官吏的生意。
    其中自然少不了一些掛著红灯笼、站著妖嬈女子的青楼。
    那些楼阁建得颇为精致,飞檐翘角,雕樑画栋,二楼的栏杆后面,三三两两地站著些身著轻薄纱衣的女子,正在搔首弄姿,招揽著过往的行人。
    此时正值午后,日头偏西,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那些女子的脸上、身上,將她们的肌肤映照得白里透红,看著倒也有几分动人。
    有一个穿著鹅黄色纱衣的女子生得颇为標致,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正倚在栏杆上,手中捏著一方绣帕,有一搭没一搭地朝郑奇这边挥著。
    她见郑奇一身黑色银纹劲装,衣料华贵,气度不凡,便知是位贵人,当即使出浑身解数,腰肢轻扭,眼波流转,那模样倒是有几分风情。
    郑奇脚步微微一顿,抬头看了那女子一眼。
    “说起来,”他心中暗自嘀咕,“这穿越古代必尝的一环,我还真没享受过。前世看那些小说里,主角们动不动就往青楼里钻,听个小曲儿,喝杯花酒,再与那花魁娘子谈诗论画,好不风流。”
    “我如今好歹也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了,放在这凡俗世界里,那也是一等一的高人,去坐坐应该也无妨吧?”
    他这般想著,脚步便不自觉地朝那座青楼的方向挪了挪。
    那黄衣女子见他似乎有意,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勤了几分,手中的绣帕挥得更起劲了,嘴里还娇滴滴地唤了一声。
    “公子,可要上来坐坐?咱们楼里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保管让公子满意。”
    郑奇抬头望了那女子一眼,正欲迈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丝法力到双目之上,那灵眼术便自然而然地施展了出来。
    这本是他平日里用来探查周围是否有修仙者的小法术,此刻却被他无意中用在了这凡俗女子身上。
    这一看之下,郑奇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灵眼术的加持之下,那女子脸上的脂粉便如同不存在一般,肌肤的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地暴露在他眼前。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女子眼角处堆积著一层细密的死皮,虽然被脂粉遮盖了大半,但在灵眼术下却如同雪地上的污渍一般醒目。
    她鼻翼两侧的毛孔里嵌著黑黑的污垢,也不知多久没有彻底清洗过了。
    她牙齿上沾著几片菜叶残渣,舌苔厚腻发黄,显然肠胃也不怎么好。
    更让郑奇头皮发麻的是,她的髮髻之间,竟还有几只细小的虫子在缓缓蠕动,那虫子只有针尖大小,若非灵眼术加持,根本看不出来。
    郑奇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了几分,只见那女子露在纱衣外的脖颈和锁骨处,皮肤虽然看著白皙,但在灵眼术的穿透之下,皮下那层细细的灰尘和蟎虫便如同显微镜下的细菌一般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看清那些蟎虫在皮肤纹理间爬行的轨跡,能看清每一个堵塞的毛孔中堆积的油脂和污垢。
    “呕——”
    郑奇猛地闭上眼,將灵眼术散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容易才把那口涌上来的酸水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中那点旖旎的念头早就被这一幕冲得乾乾净净。
    “怪不得,”他在心中苦笑道,“怪不得那些真正有道行的修仙者,都瞧不起在凡俗中廝混的散修。”
    “这和在粪坑中看蛆有什么区別?不管那凡俗中的女子生得如何倾国倾城,如何沉鱼落雁,在灵眼术下全都是这副模样。”
    “唉,虽然修仙者也不一定个个都是俊男美女,但至少人家周身被灵气反覆洗礼,体內杂质排除得七七八八,比起凡俗之人可乾净太多了。”
    他睁开眼,再看向那黄衣女子时,眼中的神色已经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淡然。
    那女子还在朝他挥著绣帕,笑容殷勤,却不知自己在郑奇眼中已经从“颇有姿色”变成了“不忍直视”。
    郑奇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算是婉拒,便转身继续沿著长街向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黄衣女子见这位锦衣公子忽然转身离去,不由愣了一愣,隨即撇了撇嘴,將绣帕往袖中一塞,低声嘟囔道。
    “穿得人模人样的,原来是个没胆子的。”说罢便扭著腰肢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郑奇自然听到了那女子的嘟囔,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
    他在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方才没有一时衝动踏进那青楼,否则以他如今的目力,怕是一进门就要被那满楼的污秽之气熏得掉头就跑。
    到时候別说什么听曲儿喝花酒了,怕是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他將脑海中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甩了出去,重新打量著这条长街。
    此时已是午后时分,街面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不少都是穿著粗布短褐的苦力,扛著扁担、推著独轮车,在街道两侧来回穿梭。
    还有一些衣著稍体面些的商贩,在街边支起摊子,叫卖著各种杂货。
    远处传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那是有铁匠铺在开工。
    近处则是一阵油烟的香气,那是街角的烧饼摊正在出炉新一炉的烧饼。
    就在郑奇要继续往前逛时,他的目光忽然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身著粗麻布衣的青年,正从西区的一条小巷中走出来,沿著长街往东区方向走去。
    这人身材中等,面容平平无奇,皮肤黝黑,属於那种扔进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他穿著一身最普通的粗麻短褐,肩上还挑著一根扁担,扁担两头各掛著一个竹筐,看著就像是个进城卖菜的乡巴佬。
    但郑奇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人。
    “那不是韩立吗?”郑奇在心中暗道,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这人虽然收敛了气息,偽装得像个寻常凡俗百姓,但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郑奇看过不知多少遍,闭著眼睛都能认出来。”
    “更何况,以郑奇如今的神识强度,即便韩立將修为一压再压,那筑基初期的法力波动在他感知中也如同黑夜中的烛火一般清晰。
    “算算时间,”郑奇在心中默默盘算道,“这会儿的他,应该是接了黄枫谷的任务,来保护那李化元在凡间的一个后辈。”
    “那李化元和越国秦家有些渊源,如今越京局势不稳,派个筑基弟子来暗中照看倒也合情合理。”
    他一边这般想著,一边看著韩立的背影消失在东区那条宽阔的街道尽头。韩立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一看便知是练过武的。但在郑奇眼中,他那些偽装都不过是画蛇添足罢了。
    郑奇没有跟上去。他知道韩立此行有自己的任务,贸然上去搭话反倒不好。而且以韩立那谨慎多疑的性子,若是发现有人在暗中跟踪,怕是要多想,到时候反倒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
    他收回目光,將嘴里的翠绿糖葫芦嚼碎咽下,感受著那股清甜的灵气在腹中化开。隨即他迈开步子,沿著长街继续往北走去。
    这条长街走到尽头,再转过几道弯,便是越国皇宫的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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