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海野外。
    兽群腹地。
    兽潮奔涌的轰鸣下,大地在疯狂震颤。
    数以十万计的怪兽如灰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將这片废弃的城区围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
    翼展超过二十米的飞行怪兽遮蔽了阳光,在地面上投下大片移动的阴影。
    而在这片阴影的中心,一个人类的身影正在缓步前行。
    阎寧。
    战刀在手。
    弧刀盘的196枚刀片在周身悬浮,如同一条银色的河流环绕著他的身体。
    摩云藤的藤蔓已经从领口蔓延出来,缠绕在他的双臂和躯干上,金色纹路闪烁。
    他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都有数头怪兽倒下。
    刀流所过之处,兽血如雨,残肢横飞。
    没有一头怪兽能靠近他周身十米。
    兽將?
    一刀。
    领主?
    也是一刀!
    什么防御、什么鳞甲、什么天赋能力,在陨墨九刀第二式面前,统统是笑话。
    恆星级秘法。
    即便阎寧只掌握了皮毛,也足以碾压这些连宇宙都没见过的土著怪兽!
    ......
    与此同时。
    十里之外。
    另一片战场。
    金角巨兽分身在兽群中横衝直撞。
    它的体型不过两米多长,在动輒十几米的领主级怪兽面前显得“娇小”。
    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所有靠近它的怪兽都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是猎食者与被猎食者之间,刻在基因里的绝对压制!
    一头s级领主从高空俯衝而下,尖啸震盪,利爪撕裂空气,直奔金角巨兽的头颅。
    金角巨兽甚至没有减速。
    振翅。
    腾空!
    蹄爪划开一道金色的弧线。
    s级领主,死!
    一分为二的尸体从空中坠落,鲜血如暴雨般倾泻。
    金角巨兽继续前冲。
    巨尾横扫,数十头兽將直接被砸成肉泥。
    独角上的金色纹路亮起,一道光束射出,將前方密集的兽群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焦黑沟壑。
    短短十来分钟。
    大地已经被染红。
    血流成河。
    ......
    盛海基地市。
    作战指挥中心。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终於稳定了一些。
    抗磁航拍仪颤颤巍巍地穿过了干扰区域,飞到了战场上空。
    当画面传输回来的那一刻,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满目疮痍。
    遍地血气。
    废弃的高楼倒塌了半截,断壁残垣上掛满了怪兽的残肢。
    地面上,大大小小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匯成了小溪,在废墟间蜿蜒流淌。
    而在这片修罗场的中央,那个身影还在前进。
    战刀上的血槽还在滴血。
    刀流还在旋转。
    摩云藤的藤蔓贪婪地吞噬著每一具尸体中的生命精华,金色的纹路越来越亮。
    “这...这真的是一个人杀的?”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
    画面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航拍仪的镜头自动转向,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轰!
    大地炸裂。
    一根粗壮的触手从地下猛地钻出,直径超过两米,表面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片和密密麻麻的吸盘。
    触手的速度快得惊人,从破土到攀升至数十米高空,不过眨眼之间。
    它顺著旁边一栋废弃大楼的墙壁攀附而上,將整栋楼勒得嘎吱作响,混凝土碎块簌簌落下。
    紧接著。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四根触手从四个方向同时破土而出,如同四根擎天之柱,將阎寧所在的区域围成了一个牢笼。
    压迫感。
    窒息的压迫感。
    即便隔著屏幕,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战慄的气息。
    王级怪兽。
    而且是盛海海域最凶名赫赫的那一头,深海魔章!
    行星级三阶。
    比冰封行动中阎寧斩杀的那头白色王兽还要强上一个档次。
    坐镇盛海的那位行星级强者曾与它交过手,三招之內就被击退,差点没能活著回来。
    “完了...”
    方平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阎寧...他还没回头!”
    屏幕上的画面中,阎寧正背对著那根触手,似乎被前方的兽群缠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致命威胁。
    触手在攀升到最高点后,猛地一滯。
    然后。
    如同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朝著阎寧的后背狠狠砸下!
    “躲啊!”
    指挥中心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但来不及了。
    触手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了所有人的念头才刚刚升起,它就已经砸到了阎寧身后不到十米的位置。
    十米。
    对行星级强者来说,不过是零点零一秒的距离。
    但触手的速度,同样是以毫秒计算的。
    这一瞬间。
    赵正国闭上了眼睛。
    方平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远在崑崙基地市的秦沐风,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战神宫议事大厅里。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陆巡察使端著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刘巡察使的身体微微前倾,瞳孔紧缩。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战神们,此刻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块全息屏幕。
    盯著那个还没有回头的背影。
    盯著那根已经砸落的触手。
    然后。
    他们看到。
    阎寧动了,不是转身,也不是躲避,甚至他妈都没有回头。
    阎寧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手中的战刀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方式,从下往上,斜撩而出!
    刀芒乍现!
    一道银白色的刀芒,从刀尖延伸出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弧线很细。
    细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划过触手的瞬间,直径两米的触手,如豆腐般被整齐地切开。
    没有爆炸。
    也没有轰鸣。
    只有一声轻微的“嗤”,触手从中间一分为二,甚至能看到里面还在蠕动的肌肉纤维和喷涌而出的暗红色体液。
    前半截触手失去了支撑,无力地坠落,砸在废墟上,扬起大片灰尘。
    后半截触手疯狂地抽搐著,猛地缩回了地下。
    大地深处传来充满痛苦的嘶吼。
    一刀。
    只是一刀!
    行星级三阶的王级怪兽,盛海海域最凶名赫赫的存在,连坐镇行星级强者都只能逃跑的存在。
    在阎寧面前,连一刀都没有撑过去。
    王级怪兽,盘踞在盛海这座三万万人基地市头顶上多年的阴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阎寧一刀斩灭!
    深海魔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