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解决自愈天赋带来的负担。
    李青山有两个思路。
    一个是弄到『服食』这个天赋,通过这两个天赋完成互补。
    李青山每月都能使用一次【百吨王法相】,而法相掠夺的天赋,可以进行融合叠加。
    考虑到周围人都有黄巾力士血脉。
    他不管是直接找觉醒了这方面『武骨』的幸运儿,还是找普通人一点点补全自身的『服食』天赋,都行得通。
    唯一的问题,是时间。
    李青山目前没渠道去认识长成武骨的那群人,找普通人修补血脉天赋,又不知道需要多少次。
    所以这个思路,能行,但不能马上解决他的困境。
    另外一个思路,则是习武。
    这个世界的武道,並不简单。
    大伯儿子,也就是李铁,早年去县城学过武。
    李青山清楚记得李铁说过,武道真正锻体的法子,需要药膳滋补身体。
    仅靠普通肉食,普通人练几天,就会把自己练废。
    这意味著,那药膳不仅好消化,提供的能量,也远远不是普通食物能够相比。
    能完美解决李青山目前的困境。
    唯一的问题,就是钱。
    李铁当年能去学武,除了从小身体天赋就碾压同龄人外,还靠著李家每家每户,全族托举。
    即便是这样,李铁仅仅学了一年,也耗尽了李家积攒多年的底蕴。
    由此可见学武耗费之大。
    反正单靠李青山他家,散尽家財也绝对做不到。
    必须全族托举,才有机会。
    ...
    李青山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让全族来托举自己的办法。
    唯一能推动这件事情的,只有他爷爷李老头。
    但明面上,李青山找不到能说服李老头的理由。
    当年李铁能行,不是因为他是李老头的长孙,而是因为李铁早早就展示出了远超同龄的身体天赋,有投资价值。
    目前的李青山,不具备这个条件。
    至於自己赚钱,就更扯了。
    很多时候,底层不是缺赚钱的能力,而是缺守財的能力。
    啥都不清楚的情况下,钱不好赚,赚到了,也可能是催命符。
    李青山对这点,可太清楚了。
    他前世混黑能起来,除了当时的世道没那么安稳,自己又够狠够拼还有点脑子外,主要还是运气好。
    创业初期,他就遇到了贵人,掌控了当地菜市场的批发渠道。
    贵人拿走七成利润,他和手下的兄弟分剩下三成。
    有钱养小弟,才有人心。
    单纯靠义气,有屁用。
    前世的经歷,让李青山很清楚作为一名底层人,前期想要安稳发展,越稳越好,越低调越好,急不得。
    吸族人的血,就是目前最稳的路子。
    空想没用。
    “不行就先找铁哥聊聊,探探口风...”
    李青山吐出一口浊气,准备先动起来,再见招拆招,不行就冒点险,带著族里一起搞点小生意。
    ...
    没等出门。
    李老头带著李铁,还有李青山全家,先一步回来了。
    李青山见状,连忙拉开院门,笑道:“爹、娘,爷爷,我刚醒,结果发现你们都不在,正准备来找你们。”
    不知为何,他爹妈弟妹,脸上都掛著笑容,看著挺高兴的。
    估计是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李老头手上拿著焊烟,就站在院內,慢悠悠道:“上午忙著处理张家留下的房屋田地,让村里人都分润了去,封了他们的口,顺便开了个族会,討论了你的事情。”
    李青山惊讶道:“爷爷,什么事?”
    一旁,李石头按捺不住兴奋,直接道:“青山,你堂哥李铁觉得你有些天赋,提议让你去县城武馆试试。”
    闻言,李青山真愣住了。
    好嘛。
    他前面还纠结要怎么说服族里托举自己去县城武馆。
    结果族里直接就安排好了。
    李老头瞪了李石头一眼,才点点头:
    “刚刚各家一起聚了聚,聊了聊。
    昨晚你的表现不错。
    大伙都没意见。
    就是学武太贵。
    之前送李铁去学武,掏干了大伙底子。
    这几年,靠著李铁岳父的关係,我们有些额外收入,又攒了些银子,但全拿出来,也只能供你学三个月。
    青山,你愿意去吗?”
    李青山怎么可能说不愿意。
    他沉稳点头:“孙儿还小,自然想看看更广阔的天空,去了武馆后,孙儿一定不会辜负全族托举之恩!”
    “好!”
    李老头呵呵一笑:
    “要的就是你这份心气。
    你放心,青山。
    三个月时间,就能看出你有没有学武的天赋。
    只要你有天赋,我们后面砸锅卖铁也会继续托著你往上走!”
    说著,他又嘆了口气:
    “其实你堂哥李铁,就是个有天赋的,可惜之前我们李家只能靠种田打猎攒点家底,终究没让他成为武人。
    现在有底气和你说这话,还是李铁岳父那边给了我们李家一条財路。
    算了,不说这些了。
    还有几天就是月底。
    到时候县城有商队过来收货,你一起跟著过去。
    这几天,就好好陪陪家里人。”
    李青山点点头,和家里人一起,將李老头送了出去。
    ...
    时间如流水。
    眨眼就到了月底。
    李青山告別了家人,和李铁拉著一辆被包裹严实的驴车,跟在商队后面,往县城赶去。
    他的东西很少。
    一套换洗的衣物,两个干饼,一竹筒水,还有两双他母亲熬夜赶出的布鞋。
    其他东西,他都没带。
    石头村距离县城,有三十多里路程。
    好在商队赶路的速度不快,他们轻鬆能跟上。
    不仅是他们。
    跟著商队的,还有不少周围村落的村民。
    李铁每月都会往返一趟县城,早就轻车熟路。
    他腰间挎著一把腰刀,牵著驴绳,神情放鬆:“山路上,最危险的就是野兽,只要不在外面过夜,一般不会出什么意外。”
    李青山平时很少和李铁单独相处。
    见他颇有聊兴,便引导道:“铁哥,我以前听商队的伙计说,外面很乱,但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什么乱子...”
    闻言,李铁摇摇头:“不乱的只是明面,別的不说,就说我们村后面的瑶山,我不说,你知道山里面有十几座黑矿?”
    李青山摇摇头。
    他真不知道。
    李铁又道:“铁腿门实力强大,而且定期会清缴清远县內的山匪,税收劳役也宽容,才显得平静,就这样,私底下的齷齪也不少,更別说其他地方了,就说我们隔壁的流川县...”
    他扫了眼周围,才低声朝李青山道:“那边的税收不仅严苛,每月还有血税!”
    “血税?”
    李青山配合地瞪大眼睛,小声询问道:“铁哥,什么是血税?”
    李铁露出手腕:
    “看到上面的青筋没?
    你嫂子和我说,血税就是拿一根细细的铜管,插进去引血,每户每月一碗。
    所以那边人根本不敢分家,必须全家人轮流纳血税才能苟活。”
    说著,他收回手腕,接著道:
    “还有那种家里女丁一成年,就要送去赐福的县域,要是送去的女丁提前破了身子,全家都会被吊死。
    除了送女人,还有送孩子的。
    將刚生下来的头胎孩子送上去,用来炼人丹。
    反正每一块地界,规矩都不一样。
    过的好不好,天差地別。”
    听李铁这么一说,李青山有些庆幸自己没出生在那种地方。
    期间,李青山还试探性地询问了武骨的事情。
    可惜李铁知道的也不多。
    不过倒是给了李青山方向。
    每个长成武骨的『幸运儿』,最后都是送入铁腿门。
    而县城的武馆馆主,又都是铁腿门出身。
    如果李青山学武有天赋的话,就有机会被举荐加入铁腿门,更方便接触到关於武骨的信息。
    ...
    山路难行。
    走了十几里路后,李青山依旧精神十足。
    李铁却有些蔫了,没了聊天的兴致。
    下午时分。
    一座城池的轮廓,出现在李青山视野之中。
    县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