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吉咬紧牙,握紧拳头,重重一锤旁边的树。巨大的力量让他的拳头渗出血来,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孩子……我的孩子,我竟然亲眼看著他们在我面前被人掳走了。”
    他將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后,又重重砸出一拳。
    “我应该追的,我应该先追的!”
    油女志鋮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重:“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他抬手指向峡谷:“他们还活著。仪式需要活著的孩子,尸体没用。还有时间。”
    秀吉捡起掉落的镰刀,如今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復,就连那只脱臼的手也被油女志鋮接了回去。
    “走。”他说道,两人一同朝著洞窟前进。
    然而,刚走出不到百米,一道黄色的闪光突然从侧面袭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波风水门站在一块岩石上,金色头髮在月光下微微发亮,蓝色的眼睛紧紧盯著油女志鋮。他的右手握著苦无,左肩蹲著一只巴掌大的小蛤蟆。
    “白木前辈,请留步。”他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显然並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师父?”
    “我不相信白木前辈是把仇恨延续到战场之外的人。”
    波风水门继续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真诚的困惑,“而且我听说,你从不滥杀,从不折磨俘虏。你不是那种会因为战场上的恩怨就对无辜者下手的人。”
    “我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杀了我师尊。他不是你的敌人,他只是……只是想阻止你杀人而已。”
    秀吉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红了。
    “阻止杀人?”
    “你们木叶的人,凭什么阻止他杀人?”
    他抄起镰刀,猛地朝波风水门劈过去。波风水门迅速后跳,镰刀擦著他的胸口落下,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打在波风水门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凭什么!”秀吉怒吼著,又是一刀横扫,“那些邪神教徒在屠杀我们村子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波风水门再次闪避,却险些被刀锋扫到。他皱起眉,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对他有如此强烈的恨意。
    “那些孩子在哭喊著叫妈妈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秀吉劈出第三刀,紧接著就是第四刀。
    “那些被献祭的幼童被按在血阵上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
    “我不知道。”波风水门想解释,但秀吉根本不给他机会。
    “是你们,是你们从中阻挠。”秀吉吼道,镰刀疯狂地挥舞:“导致更多人死在这场灾难中,你知不知道我们村子已经被毁掉了!”
    听到这话,波风水门心头一震。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他也大概猜测出了前因后果。
    就在这时,油女志鋮动了。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微张。青色的风瞬间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五道锐利的风刃,朝著波风水门疾射而去!
    风遁·仙法·五指风切。
    波风水门身体本能地侧闪,但风刃的速度太快,几乎擦著他的脸颊掠过。
    他肩上的小蛤蟆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嚇得一哆嗦,脚下一滑。
    “呱!”
    小蛤蟆从波风水门肩头跌落,在空中慌乱地挥舞四肢。
    风刃已经逼近,它已闭上眼睛,心想著:“呱呱呱,吾命休矣!”
    “小蛤蟆!”波风水门来不及多想,施展飞雷神之术,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小蛤蟆身旁,一把將它护在怀里。
    就在他准备再次转移消失时,已经来不及了,那道青色风刃从他身边划过。
    只是一道很轻很轻的声响,他的右手手臂齐肘而断。断臂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
    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岩石。
    波风水门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臂,又抬起头,看向油女志鋮。
    油女志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你不是想知道理由吗?这就是理由。”
    油女志鋮手上的清风再次开始匯聚。他现在倒是想看看,没有波风水门,命运之子將会从哪家出生。
    其实之前网络上有这样一种猜测:是谁下的种不重要,只要是从漩涡玖辛奈肚子里出来的,那都是命运之子。
    波风水门瞳孔微震,对方竟然真的准备杀掉自己,而且是毫无解释的那种!
    他快速闪身,用左手抓起地上的断臂,在下次攻击到来之前,再次化作闪光,带著蛤蟆和断臂消失不见。
    ——
    二十公里外。
    正在山道上疾行的三人突然感到一阵空间波动,一个人影凭空出现,重重砸在他们面前。
    “水门!”
    秋道丁座惊呼一声,连忙停下脚步。
    另外两人也迅速围上来,此时,波风水门躺在血泊中,右手齐肘而断,断口还在不断渗血。好在他完好的左手里,紧紧握著那只断臂,还有一只昏迷的小蛤蟆。
    奈良鹿久迅速从忍具包中取出止血带和绷带,“丁座,用你的查克拉帮他止血!一亥,警戒!”
    秋道丁座连忙蹲下,用他那双巨大的手掌覆盖在波风水门的断口处,释放查克拉强行止血。
    奈良鹿久则迅速用绷带扎紧断口上方,又从捲轴中取出冰块,將断臂包裹起来。
    “他还活著。”秋道丁座鬆了一口气,但表情依然凝重,“可是这条手臂……”
    “先保住命再说。”奈良鹿久用封印捲轴將断臂封印好,背在身上,“我们必须儘快赶回木叶。”
    奈良鹿久看向昏迷的波风水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幸好他把手臂带回来了。如果没有带回来,他的忍者生涯……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我来背他吧。”秋道丁座將波风水门轻轻放在背上,“鹿久,你速度最快,你先去报信。”
    奈良鹿久点点头,迅速结印,用瞬身术消失在夜色中。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加快速度朝著木叶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