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压根没往间谍那方面想,甚至还主动帮对方改进纸张与油墨,弥补秘术的缺陷。
    不得不说,小南、弥彦、长门三人的確是天才。
    小南在纸张和油墨上提出了不少意见,让长信的忍术直接提升一档。原本只有中忍实力的他,如今已接近上忍。
    在那之后,他为自己取名长信,这其实是他加入晓组织之前的本名。
    他本还有姓氏姓药师,是隨孤儿院一位慈祥的老院长阿姨取的,他还有位师妹名叫药师野乃宇。
    小时候,他还曾信誓旦旦说要娶师妹为妻,可惜他们都是孤儿,根本没有选择未来的权利。他被迫加入根,又因才智出眾,被培养成间谍。
    过往记忆不提,话回到现在。
    最初他只是观察这座城市的运作,很快便发现这里早已烂透。
    於是,他把从木叶根部、从孤儿院学到的知识一点点搬了过来。
    第一条改革:赏罚分明。
    他对弥彦说:“任何组织的首领,都必须赏罚分明,才能让人信服、遵守规矩。”
    其实他並非真心提建议,只是实在看不下去。他自认在根里实力平平,只是个小透明,但好歹接受过正统训练。
    晓组织这般混乱的管理,简直不堪入目。就算没有他从中作梗,用不了多久也会自行瓦解。
    晓组织若是自己垮掉,他的间谍任务也就结束了。以后恐怕很难再遇到这般轻鬆、有资源、还有人指点的任务。
    弥彦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他从前受到的教育並非如此,师父只告诉他,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力气大的人,应当理解並帮助力气小的人;有钱的人,应当帮助没钱的人。
    长信差点没翻白眼,又耐心解释:“不是所有人都像领袖您这般英明神武、不计得失。比如我,我的东西就很难分给別人。付出多少劳动,就该得到多少回馈。”
    “所以必须赏罚分明,才能杜绝不劳而获。”
    弥彦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他的意见。果然,短短几天,组织內部的管理状况就好了不少。
    紧接著,他又提出第二条改良方案:“確立律法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没有规矩的组织与城池,迟早陷入混乱。”
    这话一出,小南和长门纷纷点头赞同。他们如今管理不好城市,正是因为缺少约束,做错事没人管,更没人惩罚。
    可规矩到底该怎么定,三人全都一头雾水。没办法,唯一有文化的长信被抓来当壮丁。
    长信自己也没想到,潜入当间谍的第四天,竟然要负责编制律法和规矩。
    不过这难不倒他,他很快把忍者学校、间谍培训、老院长教导的知识东拼西凑,勉强擬出几十条。
    这套规矩放在大国自然漏洞百出,但对这座小城来说却格外好用。
    一来规矩少、表述简单好记,几乎所有人看上一两遍就能记住;
    二来人口不多,那些漏洞基本很难触发,就算真有人钻空子,长信也能轻鬆解决,毕竟作为间谍,洞察人心本就是基本功。
    立下规矩后,城內治安又提升了好几档。可新的问题很快又来了:经济危机。
    各大城市的地下组织几乎被清理一空,再加上山椒鱼半藏的镇压,各阶层之间几乎不再需要调解。
    也正因如此,晓组织几乎断了生活来源。至於忍者任务,不知是因为他们年纪太小,还是名声不显,几乎没人来找他们。
    没有钱,弥彦十分发愁,最终把所有成员召集到聚义厅开会,一共十八人,全是晓组织的高层。实力有上忍、中忍,也有下忍。
    但按照晓的政策,所有人都是平级,谁都可以发言,谁都可以投票。
    没过多久,眾人七嘴八舌,意见五花八门,甚至有人提议去抢劫或是接暗杀任务。
    弥彦听得都有些动心,但他很快想到了组织里的智囊。
    “长信,破晓城的財政危机,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长信想也没想便答道:“很简单,恢復税收即可。”
    一名忍者立刻跳出来反对:“这怎么行!弥彦大人早已宣布免税,你让他收回成命,岂不是陷他於不义?”
    长信平静道:“收税是必然的,哪一个国家不收税?就连地痞流氓、街头混混都知道收保护费。
    你们真以为他们只是为欺负人吗?不,他们是在提供保护。百姓交了税才会安心,因为他们觉得,你收了钱,就会真心保护他们。这是几千年传下来的规矩。”
    小南觉得这套言论格外顛覆认知:“难道百姓向国家交税,目的就只是让国家保护他们?”
    长信摊了摊手,无奈道:“你这么理解也没错。在我看来,国家就是最大的帮派,税收就是保护费,这很难理解吗?”
    一时间,小南、弥彦、长门三人都愣住了。不只是他们,在场所有晓组织成员都怔住了。
    这时有人回过神,反驳道:“长信,你也是从底层出来的,该清楚我们国家的人要交两份税!一份交给山椒鱼半藏大人,一份交给城池,將近一半的粮食都要上交!没有粮食,百姓怎么活?”
    长信再次解释:“没错,若是从前的雨之国,百姓的確活不下去。但这里原本属於草之国,土壤肥沃,一年可以多季收成。只要勤劳肯干,別说是交一半,就算交七成,也足够一家五口一年之用。”
    “比起百姓,我们才是真正的穷鬼。而且有我们保护,只要没有天灾,他们勤恳劳作,就不会饿死。”
    “所以,到底是我们不了解底层百姓,还是你们不了解?”
    “把话挑明了说,真正不愿意让弥彦收税的,其实是你们吧。”
    长信將矛头直指其他成员。没错,这一次,他准备把所有挡在前面的人全部拉下马,自己上位。
    他举手道: “弥彦大人,属下要告发,其他晓组织成员,以势压人,暗中屯田屯地,奴役百姓,鱼肉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