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肥虫,身体巨大,圆滚滚的,通体乳白色,上面带著黑色斑点。
    肥得像一个放大版的蚕宝宝,身体一节一节的,每一节都鼓鼓囊囊的,像是塞满了东西。
    它看到黄泉来了,肥硕的身体蠕动了一下,似乎想爬走。
    但它的身体太胖了,爬了没两下就累得直喘气,最后乾脆放弃了,吐出一根乳白色的丝线,开始將自己包裹起来。
    黄泉看著那只大肥虫,嘴角抽了抽。
    噬魂虫……长这样?
    他记得油女志鋮说过,噬魂虫是黑色的,像甲虫一样,有很多条腿,嘴巴里全是牙齿,专门吃灵魂能量。
    但眼前这只……分明就是一个放大版的蚕宝宝。
    “嗯……应该是长这样的吧。”黄泉自言自语,语气十分篤定,实则是在自欺欺人,假装看不清。
    “毕竟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没错,这就是噬魂虫。它只是……吃胖了。对,吃胖了。”
    他转身离开核心区域,决定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另一边,日向镜將黄泉放到星忍村后,便独自前往海上鬼灯城找无妄父子。
    他本以为会遇到什么厉害角色,结果发现岛上的父子二人,只是一个青年,一个中年,实力都很一般,差不多只是精英上忍到准影级別。
    至於那青年,也的確算勤敏好学,但学习的內容是虫类的培养和分化。
    不过因为这些年他学的是纯粹的油女秘术,他那双眼睛早已消失不见,而是被一种长长细细的,类似一种神经元的寄生虫取代。
    他的瞳孔里,像是一双复眼。但仔细看会发现,那上面每一个像素小点,都是一个寄生虫的脑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看上去五顏六色、五彩斑斕。
    不过在察觉到有人到来时,那些虫子会立马调转像素顏色进行偽装,把眼球变得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如果不贴近仔细看,其他人根本发现不了。
    但日向镜根本不是普通人,他的眼睛提供了极佳的视力。在与无为对视时,即便是一直保持镇定,也会產生生理不適。
    不过他依旧掛著笑容道:“你好,我叫日向镜,是主上新培养的得力手下。”
    “无为……”青年一张口,声音像是虫子在震动模仿人类,“主上的不记名弟子。”
    日向镜非常不適地退后一步,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
    无为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开口问道:“你是来借海上要塞的?”。
    他的声音正常一些,但也带著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像是声带被什么东西替换了。
    “是的。主上让我来找巨龟岛的踪跡。八尾人柱力躲在上面,我需要找到他。”
    无为点了点头:“二王子他们最近刚好在岛上维修设备,你可以去找他们。他们会帮你启动要塞的搜索系统。”
    “多谢。”
    无为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甲板另一侧的虫群。
    那些虫子见到他,立刻兴奋地涌上来,將他整个人淹没。
    无妄看了日向镜一眼,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日向镜看著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真是恐怖的心性啊。”他轻声说,“竟然把自己的身体零部件都换成虫类来代替。你究竟算是人,还是算虫类的聚合物?”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海风吹过甲板,混合著虫类振翅的声音。
    日向镜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要塞的控制室。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对他没有威胁。
    无为的战斗力大概在精英上忍到准影之间,无妄则更弱一些。
    就算他们联手,日向镜也有把握在三招之內解决战斗。
    当然,如果对方不是不死之身的话。
    “不过……主上的手下还真是五花八门啊。到底还有多少种奇怪的『人』,是我没见过的?”
    他忽然有些期待了。
    木叶村,宇智波带土从虚空中走出,落在墓地的边缘。
    他走到一座墓碑前,停下脚步。
    墓碑上刻著一个名字:野原琳。
    没有生卒年月,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和一个已经枯萎的花环。
    宇智波带土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
    他不需要跪拜,不需要祈祷,甚至不需要流泪。
    他的悲伤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烧乾了,剩下的只有恨,一种对整个忍界的恨。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人影缓缓走过来。
    宇智波带土马上龟缩起来,闪身龟缩在一棵乾枯的树梢上,月光照在他的橙色面具上,反射著一点古怪的光亮。
    又很快被他的黑色斗篷盖住,缩成一团消失不见,黑暗中只剩下那一双眼睛在下面注视,一双耳朵竖在空气中聆听。
    旗木卡卡西走到琳的墓前,蹲下身子,將手中一束新鲜的花放在墓碑前。
    “琳。”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又来看你了。”
    带土在虚化状態中看著他,眼神冰冷。
    “过几天,四代目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卡卡西在墓碑前坐下,双手抱膝,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据大夫所说应该是男孩。我想他应该和四代目一模一样吧,金色的头髮,蓝色的眼睛……”
    “可惜你不在,如果你在的话,应该会是一名很合格的医生。”
    卡卡西说著,嘴角一弯,但很快又恢復了平直。
    “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理,他也很迷茫,有时候他在想,忍者究竟是什么。任务和友情之间又该如何抉择?
    还有三代目大人,究竟是该不该恨他,如果说恨他,他一切都是为了木叶,为了让村子里更多的人幸福。
    如果说不恨他,他心里又有一点不甘心,明明是他当初暗示自己下达的命令。
    当然,其实他更恨自己,恨自己实力太弱了。如果自己实力再强一点,是不是结果就会有所不同。
    多年以前他一直瞧不起自己的父亲,认为他优柔寡断,认为他十分可笑。
    可轮到他后,他也没发现自己做的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