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8日。
    《钢铁侠》剧组在洛杉磯拍完了最后一场戏。
    托尼·斯塔克站在新闻发布会现场,面对镜头说出那句台词——
    “我是钢铁侠。”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一片譁然。
    付逸白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
    “卡!过了。杀青!”
    工作人员涌上去,有人递花,有人递香檳。
    唐尼接过来,朝付逸白这边走过来。
    “付导。”
    他的声音有些哑,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谢谢。”
    付逸白看著他,点了点头。
    当晚,剧组在比弗利山庄一家酒店办了杀青宴。
    付逸白在主位落座,左手边是斯嘉丽,右手边是安妮。
    玛格丽特坐在对面,正和环球影业的製片人聊著什么,时不时朝这边看过来,脸上带著笑。
    酒过三巡,唐尼端著酒杯走过来。
    他站在付逸白身边,低头看著他,眼眶有些发红。
    “付导,我敬您一杯。”
    付逸白端起酒杯,唐尼一饮而尽。
    杀青宴持续到凌晨才散场。
    回到別墅时,斯嘉丽和安妮已经半醉,两人一左一右掛在他身上,跌跌撞撞进了门。
    柳妍跟在后面,推著行李,脸上带著无奈的笑。
    “付总,我先上去了。”
    付逸白点点头,揽著两女往客厅走。
    刚在沙发上坐下,斯嘉丽就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付……”
    她低头吻下来,带著酒气的吻,热切而缠绵。
    安妮从旁边靠过来,脸贴在他颈窝里,嘴唇在他皮肤上轻轻蹭著。
    付逸白抬手揽住斯嘉丽的腰,另一只手揽住安妮的肩。
    两具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身上,呼吸渐渐乱了。
    “上楼。”付逸白在斯嘉丽唇上啄了一下。
    斯嘉丽眨眨眼,从他腿上下来,拉著他的手往楼梯走。
    安妮跟在旁边,三人跌跌撞撞上了楼。
    臥室门关上,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8月31日,付逸白带著柳妍登上回国的航班。
    《钢铁侠》的后期剪辑交给玛格丽特去监督。
    因为付逸白完全是按成片来拍摄的,废镜头很少,所以他也不怕剪辑出的影片效果不好。
    斯嘉丽和安妮送两人到安检口,两女轮流在他唇上印了一下,眼眶都有些发红。
    “早点回来。”
    “嗯。”
    “想我们了要打电话。”
    “好。”
    安检通道里,付逸白回头看了一眼。
    两女还站在原地,朝他挥著手。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一片耀眼的蓝。
    刚回到公司,付逸白就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在横店返回上海的途中。”
    林薇有些惋惜的说道。
    “严重吗?”
    “胡歌脸部受了重伤。
    他的助理当场身亡。”
    付逸白闻言,也是一阵惋惜。
    一条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他前世知道这场车祸,但他不记得具体时间。
    所以没有办法提醒。
    他重生后其实改变了很多东西,甚至他还让胡歌主演了《来自星星的你》。
    本以为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但命运的轨跡似乎总在某个节点固执地回归原轨。
    “让公司艺人出行时注意安全。
    公司的所有司机都要注意行车安全,无论多么赶时间,都不要超速,也不要疲劳驾驶。
    就算活动迟到,大不了赔些违约金。
    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林薇点头应下,心中对她的这个老板又多了一份好感和敬佩。
    “知道胡歌在哪里住院吗?”
    “知道。”
    “地址给我,我去看一看。”
    9月1日,付逸白带著柳妍,还有唐烟坐上了前往香港的飞机。
    香港,某医院。
    病房在七楼,付逸白三人从电梯出来时,走廊里很安静。
    7012室。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內容。
    付逸白敲了敲门。
    “请进。”
    女声带著疲惫。
    胡歌躺在病床上,整张脸被纱布层层包裹,只露出鼻孔和嘴唇。
    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蔡依儂坐在床边,看到付逸白,她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
    “付导?您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著意外。
    “蔡总。”
    付逸白走进去,目光落在病床上。
    “刚回国,听到消息,来看看他。”
    蔡依儂闻言,心里有些感动。
    “伤的怎么样?”
    “唉,有些严重。”
    或许是两人的对话吵醒了胡歌。
    只见他的嘴巴动了动。
    “付导……”
    声音非常小。
    “嗯,是我。
    別说话,好好休息。”
    一旁的两女看到悽惨的胡歌,都心有戚戚。
    胡歌没有听付逸白的,而是继续自言自语。
    “她跟我换的位置。
    本来应该是我坐那边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很轻,几乎听不出来。
    “她才二十三岁。”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伤。
    如果觉得愧疚,就在恢復后,做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弥补。
    逝者已逝,你现在要做的是带著她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付逸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胡歌的嘴唇微微颤动,纱布下的眼眶似乎湿润了。
    蔡依儂別过脸,悄悄抹了抹眼角。
    唐烟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胡歌身上,眼眶有些发红。
    她和胡歌刚合作完《来自星星的你》,几个月相处下来,早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蔡总,”
    付逸白看向蔡依儂。
    “公司这边有什么安排?”
    蔡依儂在病床另一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能请的专家都请了,后续治疗也在联繫。
    关键是……”
    她看了一眼胡歌,没往下说。
    付逸白明白她的意思。
    胡歌这张脸,是艺人吃饭的本钱。
    伤成这样,能不能恢復,恢復成什么样,谁也不敢保证。
    “不过公司不会放弃他的。
    我已经让《射鵰英雄传》停拍了。
    胡歌什么时候恢復,什么时候继续拍摄。”
    付逸白对蔡依儂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对方这么重情重义。
    “你听到了吗?
    蔡总这么重视你,你可以好好配合治疗。
    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关心。
    伤好了,我还要找你拍电影呢。”
    “………
    谢谢……”
    “好了,蔡总,我们就不打扰他休息了。
    先走了。”
    “我送送您。”
    “不用,看好胡歌吧。”
    付逸白摆摆手,带著两女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