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完成】
    【白加黑】
    【品种:铁鬃猪】
    【当前进化阶段:异兽(初阶)】
    【潜力评级:d+】
    【能力:
    铁鬃杀:鬃毛硬化如钢针,可主动释放,对近身目標造成穿刺伤害
    厚皮:皮肤角质层厚度增加三倍,对钝器、利器均有较强抗性
    蛮力:力量增幅300%】
    【註:该目標已突破凡兽极限,进入异兽范畴,可继续进化。】
    曾肃盯著光幕上那一行行字,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d的潜力评级。
    白加黑原本的潜力评级是e+,进化之后来到了d,虽然只是一级,但一级之差便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更重要的是那个“异兽(初阶)”的標註。
    在禽兽师的传统里,“异兽”是一个很重的词。那不是普通野兽经过训练就能达到的层次,而是需要经过数代选育、精心培养、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才有可能诞生一头。
    曾家两百年的歷史里,有记载的异兽一共只有七头,最近的一头还是曾庆安爷爷那一辈的事了。
    而现在,他八岁,一头异兽,在他手里诞生了。
    在整个一人之下的世界之中,强大兽类存在非常之稀少,名气最大的就是东北的出马仙柳坤生等,不过柳坤生这等存在都不是兽类了,而是介於动物和灵之间。
    而禽兽师在一人之下之中登场的只有就一个人,新时代时期官方异人势力哪都通的临时工老孟。当然在如今这个时代,老孟他爹恐怕都还没出生呢!
    而且老孟其实已经不算是禽兽师了,而是將禽兽师的手段用在了另外的地方,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异人职业生物师。从中也可以看得出在一人之下世界里禽兽师是真的捞比,都失传了。
    不过,现在要变天了。
    首先变的是白加黑的体格,原本四五百斤的躯体,现在至少又大了两圈,肩背处的肌肉高高隆起像是两座小山包,四肢比原来粗了一圈,蹄子也变大了,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其次是毛色,白加黑原本是黑身子白脑袋,现在这个特徵更加明显了——脑袋上的白毛白得发亮,像是被漂白过一样,身上的黑毛则黑得发乌,隱隱泛著一层金属光泽。
    最显眼的变化是鬃毛。
    白加黑原本的鬃毛又短又硬,跟普通野猪差不多。但现在,从后脑勺一直延伸到尾巴根,一排鬃毛高高耸起,每一根都有筷子粗细,在雪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曾肃伸手摸了摸。
    硬。
    不是普通鬃毛那种扎手的硬,而是真正的“硬”——像是摸到了一排钢针。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跟弹铁片的声音一模一样。
    “好傢伙。”曾肃说了一句。本来还想著以后能用白加黑当坐骑的,结果现在谁敢坐,一屁股坐上去,怕得全是洞,直接来大姨夫了。
    白加黑转过头来看著他,那双眼睛变了。以前白加黑的眼睛总是给人一种呆滯、清纯(愚蠢)的感觉,但白加黑现在的眼睛是清亮的。
    这是是智慧的精光。
    白加黑用脑袋拱了拱曾肃的手,力气大得让曾肃踉蹌了一下,不管变成什么样主人依旧是主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高兴。”曾肃笑著拍了拍它的脑袋,“等等——你先別动,让我看看你的牙。”
    他掰开白加黑的嘴。
    白加黑的獠牙原本只有两寸来长,现在长到了將近五寸,而且形状变了——不是普通野猪那种向上弯曲的獠牙,而是笔直地向前伸出,尖端锋利得如两把匕首。
    这玩意儿要是捅在人身上,那就是一个对穿。
    曾肃鬆开手,后退两步,上下打量著白加黑。
    “铁鬃猪……”他念叨著这个进化路线的名字,觉得这名字起得还真贴切。
    铁一样的鬃毛,铁一样的獠牙,再加上那身铁疙瘩一样的肌肉,这哪是猪,这分明是一台披著猪皮的坦克。
    他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那行字——“可继续进化”。
    d+的铁鬃猪已经这么猛了,那再进化一次会是什么样?c级?b级?还是a级?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
    “肃儿!”
    院子外头传来曾庆安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和担忧,“肃儿,你没事吧?刚才那动静——爷爷能进来吗?”
    曾肃看了一眼白加黑,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汗水浸透的棉袄,扯著嗓子喊了一声:“爷爷,进来吧!没事了!”
    院门被推开,曾庆安第一个冲了进来,后面跟著曾润祖和几个曾家的族人。
    所有人都在看到白加黑的一瞬间停下了脚步。
    安静了整整三秒,连呼吸都停止了,由此可见眾人的震惊之色。
    “这……这是白加黑?”曾润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它怎么变成这样了?刚才那动静是它弄出来的?”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被白加黑现在的样子震住了。
    一头巨兽,浑身肌肉虬结,鬃毛根根竖立如钢针,獠牙似刀剑,眼神锐利,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头从远古时代走出来的怪物。
    最让曾庆安在意的,是白加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炁。
    作为练了一辈子禽兽师手段的老把式,他太清楚这股炁意味著什么了。
    “异兽。”曾庆安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异兽。”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场所有曾家人都炸开了锅。
    “异兽?族长你说这是异兽?”
    “不可能吧,曾家多少年没出过异兽了?”
    “这炁……確实是异兽才有的炁啊!”
    “肃儿才八岁,八岁就养出了异兽?”
    曾庆安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他一步一步走到白加黑面前,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按在了白加黑的肩胛骨上。
    白加黑没有反抗,甚至还侧了侧身子,让曾庆安的手贴得更实一些。
    曾庆安的炁探入白加黑体內,然后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曾润祖忍不住喊了一声“爹”,他才缓缓收回手,转过身来,看著自己的孙子。
    曾肃站在院子里,棉袄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头髮也是湿的,脸上还有几道灰印子。但在曾庆安眼里,这个八岁的孩子浑身上下都在发光。
    “肃儿。”曾庆安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做到的?”
    对於这个问题曾肃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是我的先天异能。”
    “好。”曾庆安只说了一个字,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知道这个就够了。
    他转身面对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族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往外说。曾家出了一头异兽的事,要是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你们心里都有数。”
    眾人脸色一凛,纷纷点头。
    曾家庄太弱小了,根本藏不住异兽,要是再让人知道曾家出了一个八岁就能养出异兽的天才——
    那麻烦就不是马王爷那两百来號土匪能比的了。
    怀璧其罪的道理在异人界眾人皆知。
    “都回去吧。”曾庆安摆了摆手,“各人做好各人的事,该餵猪餵猪,该巡逻巡逻。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眾人应了一声,陆续退出了院子。
    曾润祖走在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白加黑,又看了一眼曾肃,內心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不过看到自己的老爹也不敢多问什么,也跟著人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曾庆安、曾肃和白加黑。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白加黑铁灰色的鬃毛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曾庆安在门槛上坐下来,从腰后抽出旱菸杆子,塞了一撮菸丝,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被冷风撕碎。
    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肃儿。”曾庆安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你知道一头异兽,在咱们异人界值多少钱吗?”
    曾肃想了想后摇头道:“不知道”
    曾庆安摇了摇头:“黄金百两,那还是普通异兽的价格。而白加黑,我虽然还没摸透它的本事,但就凭它身上那股炁,至少值黄金五百两。而且有价无市。”
    曾肃没说话。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曾庆安转过头来,看著自己的孙子,眼神里有一种曾肃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骄傲,不是欣慰,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著压迫感的严肃。
    “意味著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八岁娃娃了。”
    曾庆安把旱菸杆子在门槛上磕了磕,菸灰落进雪里,嗤的一声灭了。
    “你是一个手里捏著五百两黄金的人,在这个世道,五百两黄金能做太多的事情了。有人会想抢你的黄金,有人会想买你的黄金,还有人会想——把你变成他的黄金。”
    曾肃明白了爷爷的意思。
    异兽的价值很高,能值百金。但一个八岁就能养出异兽的禽兽师,在异人界还没出现过,如果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各方势力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来。
    “所以我才让他们不要往外说。”曾庆安站起身来,把旱菸杆子插回腰间,脸上的激动之色已经彻底消失了,反而是落寞和无奈。
    接著曾庆安又坐到了门槛之上没有继续说话,旱菸杆子里的菸丝续了一锅又一锅,曾肃没说话而是陪在爷爷身边,白加黑也趴在了一边。
    烟雾繚绕中,曾庆安的眼神穿过院墙,穿过纷飞的大雪,投向那个他三十年前曾走过的江湖。
    他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
    想起当年在湘西见过的一个苗疆蛊师,天赋异稟,二十岁就能驱使金蚕蛊,號称百年难遇的奇才,让他自愧不如。
    结果呢?因为露了富,被当地的土司盯上,一夜之间全寨被屠,那个年轻人被挑断手筋脚筋,像条狗一样拴在土司的院子里养了三年蛊,最后活活折磨至死。
    想起在关中遇到的一个小门派弟子,练了一手精妙的飞剑术,连老一辈的高手都讚不绝口,他更是望其项背。
    可就是因为太出色了,被“全性”的人盯上,想拉其入伙不成,第二天就横尸街头,飞剑也不知所踪。
    想起自己的父亲,临终前拉著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庆安啊,咱们曾家这手艺,养家餬口行,出人头地不行。记住了,永远別让外人知道自家手里有好东西。”
    他当时不太明白,后来走了一趟江湖,就全明白了。
    这世道没有靠山的天才,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谁见了都想咬一口。
    而曾家,太小了,太弱了,根本护不住曾肃。
    曾庆安把最后一锅菸灰磕乾净,看向自己身边的曾肃。白加黑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把两人挡在了背风的一面,抵御住了风雪侵蚀。
    “爷爷,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曾肃开口问道。
    曾庆安看著孙子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那双眼睛太沉了,沉得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
    他一直知道这个孙子不普通,但今天的事,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些东西。
    “走,先回家吃饭,之后爷爷跟你好好说。”
    “嗯!”曾肃点了点头,而后拍了拍白加黑的脑袋,白加黑便顺从的跑回了自己的窝里。
    祖孙俩进了堂屋,刘花已经把饭菜热了两遍,端上桌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你们爷俩一个比一个不省心,饭都不吃了?肃儿还小,饿坏了怎么办……”
    “奶奶,我不饿。”曾肃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不饿也得吃!”刘花又他夹了一筷子腊肉,“你看看你,都瘦了。”
    刘花是个普通人,管不了太多事情,她只知道不能让自己的孙儿受苦。
    曾庆安没怎么动筷子,他端著茶碗,看著曾肃吃饭,等曾肃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肃儿,你知道三一门吗?”
    曾肃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一门。
    他当然知道。
    在他穿越前看过的那部漫画里,三一门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异人界玄门第一,门规极严,收徒极苛,每一代弟子都不多,但每一个拿出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更重要的是,三一门有一个规矩——不收无根无基之人,不收心术不正之人,不收资质平庸之人。
    这三条规矩,直接把绝大多数异人挡在了门外。
    但三一门最让曾肃在意的,不是它的强大,而是它后来的命运。
    三一门在不久的將来会遭遇一场灭顶之灾——
    不过那是后话了,眼下是1929年,三一门还在鼎盛时期,【大盈仙人】左若童还活著,三一门还是那个让整个异人界都要高看一眼的玄门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