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哥,胡秘书说,这人是羊城汽车的技术痴,对你的摩托感兴趣,想要拜师学习!”
    刘辉偷偷溜到王阳身边,贴著他的耳朵说道。
    王阳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事。
    这是送上门的技术人员啊。
    王阳正缺一个懂摩托的人,以此解放自己的时间。
    毕竟作为厂长,王阳要带领厂子发展,不可能一直呆在一线。
    胡秘书想要摸底的行为,竟然意外地给王阳送来了想要的人才。
    那还说啥了,必须用技术狠狠征服这个人才。
    “老魏,你真没骗我吧,这些零件真能是一个娃娃修的?”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一旁的孙德胜仍然不可置信,不相信这个事实。
    此时老师傅也挑选得差不多了,王阳是时候露一手了。
    “这个化油器,刚才你们应该都看到了,有没有人能修好?”
    王阳顺手抄起一个化油器,在眾师傅面前晃了晃。
    化油器的磨损难以界定,全凭师傅的经验判断。
    化油器內部通道极细,如果胶质物堵塞,需要完全拆解,用专门的清洗剂疏通。
    就算在后世,化油器都是最难维修的部分,很考验维修师傅的基本功。
    王阳这一次不仅要收服孙德胜这位技术人员,还要在眾师傅面前树立起一个技术大牛的形象。
    只有技术,才能让王阳在这些不缺钱的师傅眼里掌握绝对权威。
    “那个化油器真能修好么?”
    “不知道,不止化油器,这筐零件里我看就没几个是能修好的。”
    老师傅们交头接耳,都认为这个化油器已经是个报废零件。
    这种报废零件,一般都是要换的,而不是要修。
    “这是超声波清洗机,有没有人听说过?”
    王阳走到超声波清洗机前,拍了拍机身,发出砰砰两声。
    这台新机械,在內地还没有普及,这些小厂子出来的老师傅自然不懂。
    “超声波清洗机…”
    可一旁的孙德胜则是愣住了。
    整个羊城汽车,就只有一台超声波清洗机。
    哪怕是干了这么多年的老师傅,孙德胜都做不到天天能用上这玩意。
    这么偏僻的春安汽修厂,居然配了一台超声波清洗机,真是稀奇了。
    可就算是有超声波清洗机,孙德胜仍然认为这个化油器没有维修的价值。
    化油器有主量孔、怠速量孔、泡沫管、油针、浮子室、加浓通道等多个內部腔道。
    想要完整拆解和重新安装,很考验师傅汽修技术的熟练度。
    在这个汽车没普及的年代,孙德胜根本不相信有人能有如此高的熟练度。
    “辉子,千分尺。”
    王阳一挥手,刘辉就从一堆零件中,选出新进货的千分尺。
    隨著王阳拿著千分尺一比对,在场的老师傅和孙德胜都瞪大了双眼。
    从手法来看,眼前的年轻人,绝对是个行家中的行家。
    不到半小时,王阳三下五除二,就给化油器拆了个七零八碎,成为了满地的零件。
    要不是王阳手法唬人,眾人还以为是王阳给化油器敲成了一地碎片。
    这么精密的零件,搞这么快能修好吗。
    这不对啊,应该先规划设计图,再上报厂里请求审批,再让徒弟测量尺寸,最后再动手啊。
    “通电。”
    王阳把零件全都塞进超声波清洗机,翘起个二郎腿等待著。
    这个化油器,也算是这家工厂维修的第一件零件了。
    “能修好么?”
    “不知道啊,不过我感觉能修好…”
    几个老师傅窃窃私语,议论著这个新的机器。
    在以前的小厂子里,他们是接触不到这种机器的。
    只有魏国栋旁边的孙德胜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老孙,你怎么不说话。”
    “……”
    面对魏国栋的询问,孙德胜没有回应,只是眼珠子直直地盯著王阳。
    就算是乱拆,孙德胜都没有把握在半小时內把一个化油器各个腔室全都拆出来。
    王阳一套手法下来,孙德胜確信,这绝对就是他要找的人。
    隨著王阳花了十几分钟,將化油器重新组装,没有丝毫偏差,所有师傅都诧异不已。
    算上清洗机的等待时间,整个维修过程也不足一个钟。
    这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收工。”
    王阳拍了拍手,有先进设备就是方便。
    就算是后来,化油器也是经常出问题的零件。
    好在和这玩意接触了几十年,又有超声波清洗机的加持,王阳得以迅速解决其问题。
    唯手熟尔。
    “王厂长,请一定要教我这个!”
    老师傅们十分兴奋,见识到如此精进的技术,都想要学上几分。
    王阳则是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孙德胜,脸上似乎有笑意。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王厂长,我想跟你学技术。”
    孙德胜突然跪在地上,不顾脸面和尊重,如同当年做学徒那般,心中只有对技术的渴望。
    这一举动,不仅让在场的老师傅和魏国栋,就连王阳都呆住了。
    这真是一颗赤子之心啊。
    “这样,羊城汽车那边別干了,辞职跟我干吧,我让你当整个车间的技术总监,我的技术你全都可以学。”
    现在的王阳很缺人才,直接挖起羊城汽车的墙角。
    儘管会因此交恶一个龙头企业,但王阳管不了这么多了。
    技术和设备,王阳都有,就差人才了。
    “好,我马上辞职!”
    ……
    “春安汽修厂,有港商投资去干个汽修厂,真是大题小做。”
    张国强坐在真皮靠椅上,把玩著茶宠。
    自从在中策集团的投资策略峰会上被驳了面子,张国强就一直打听著王阳的消息。
    张国强,就是张家那个收购了汽修厂的大老板。
    “不好搞,听说他后面还站著荔枝区规划局。”
    张宝国在一旁开口,提醒著自己的二叔。
    张记修车铺在春安街亏了大本,张宝国只好来投靠自己的二叔,以求翻身的机会。
    “这年头,谁还没个靠山了。”
    张宝国一脸不屑,张家与配件供销科的主任交好。
    在汽修领域提供的帮助,真不见得比规划局小。
    “你去联繫联繫陈家那位,看看能不能搭上线,一起把王家搞下去再说。”